莫知道最终放弃心中想法,朝堂内扔去几轮瓦片后,又全神戒备地等候了片刻,见赵光勋依未冒进,只是以堂中摆具抛来引他出手,才展开身法往城府方向悄然而去。
伏击他的既只是司徒空空与赵光勋,想来妙仙所遇,也必是为数不多,然十分棘手的高手。
虽知以妙仙的功夫,便是不敌,脱身自是不难,然只是妙仙的身份,他就已是于心有愧,再加上两人此刻关系暧昧,他自是不免心中忧虑起来。
而待他离了近盏茶时间,赵光勋才确定他已离开,直接自门走出大堂,立在外头想了一会,才叹了一声,往城府而去。
莫知道却是全力施为,此刻就已到了城府左近,隐于暗中看了一圈,却未见到妙仙的身影,也没见到城府之中有何骚乱,不由心生疑惑。
他正待前行,找寻些线索,却听到另一头忽然发出有人在墙上拍了几下的动静。
听出是与金戊约好的暗号,莫知道环顾一圈之后,心翼翼地潜了过去。
金戊警惕着周遭,待莫知道靠了过来,便将手中那柄剑扔给他,轻声道:“这是楚非羽的剑。”
莫知道接过,借着微光看清,不免一怔,缓声道:“我见过这柄剑。”
金戊顿了顿,嗤笑道:“这剑上,有楚非羽一家饶性命。”
莫知道默然将剑负在身后,似是出神了片刻,才道:“可有见到妙仙?”
金戊摇首道:“我不过比你早到些许,未曾见到,但如此安静,定是有诈,想来该是已给抓了。”
莫知道皱眉道:“你认为这世上有几人能轻易制住她?”
金戊微顿一思,冷笑着轻声道:“至少还是有的。”
莫知道心下忧虑而不悦,但却无法否定,只得道:“若真是如此,便定是极难应付的强敌,怕就算我二人联手,也不过堪堪能敌,然而对方却不止一人。”
金戊听过继续冷笑着道:“统领大人,可别忘了,我不过因她才同意帮你们,可从未过,要和你们联手,再了,你是朝廷命官,我不过一杀手,他们便是要杀,也定然只是杀你,便是杀不了,追的也定然是你。”
莫知道沉声道:“然此事事实上是冲着安娅而来,你若真在乎她,便断然无法置身之外。”
金戊冷然道:“你这是在逼迫我?”
莫知道缓声道:“我只是同样在为安娅着想,若论身份有别,我理应置身事外,免遭皇帝猜疑,然我念着与她的情份,就已断然未做袖手不理,如此你都还尚有顾虑,又还想要我如何?”
金戊听过眼神闪烁了一阵,冷哼一声,道:“除了姑且当你还有些良心,我也没想如何。但不过此刻状况,贸然而动,定然十死无生,何不立刻带她出城,引蛇出洞,再伺机而为?”
莫知道摇首道:“也许此刻状况,亦是对方故布疑阵,要的便是我们误认为妙仙已给抓了,从而带安娅离城,反倒中计。”
金戊细思了片刻,道:“若真是如此,我倒有个办法,可辨真假,亦能安然脱身。”
莫知道立时振神道:“那便来听听。”
金戊看了圈周围,凑过去向莫知道耳语了一阵。
莫知道听过后稍一思忖,换过去耳语数句,金戊听过之后低头一想,便向莫知道点零头,随后隐进暗中离去。
待金戊去得远了,莫知道吁了口气,迈步而行,绕过街角,竟是直接行在路心,朝城府大步而去。
待走了一段,莫知道晃眼见到地上有细微的金铁碎片,稍一辨认,看出应是暗器碎裂而成,才知妙仙应是无碍。
若非如此,又何必掩饰其曾在此间动手的痕迹?
但不过能将她所发暗器打作碎片,对手便定是武功卓绝,难以应付。
他心中忧虑,运功于空中一嗅,便捕捉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气味偏淡,显是擅不重。
这让莫知道宽心不少。
但当他看到城府与分衙一般,无人在门外守卫,然灯火大亮之时,也不由心下叹息。
昌都虽地处偏僻,然依有独特风光,慕名特意来游之人,也不算少,便是此刻三更已过,换作平时,也会有豪爽之人,于酒肆畅饮,令得旁人既恼且乐。
但这几怪事不歇,人人自危,街上商铺尽皆大门紧闭,不见常人身影,让莫知道不免颇感怅然。
虽不知徐琅易究要做何,但令得一方安宁不再,自是让他心中愤怒。
一人提枪堵在了路前。
莫知道停止,赵光勋便道:“此刻仅你一人了,就是进去了又如何?”
莫知道道:“你定要拦?”
赵光勋道:“我必须拦。”
莫知道道:“那本统领也只好见识一下你的‘藏龙八式’,是否真如道听途一般,令人叹为观止了。”
赵光勋却是望他身后问道:“你使剑?”
莫知道将剑亮出,道:“此剑名为‘望穿’,与当年的‘秋水一刀’韩秋水前辈手之秋水刀’本是一对。”
赵光勋颔首道:“我知道,韩前辈本是‘玄剑门’门下,善剑,却与当时死对头的‘幻刀门’门下‘风雷刀’赫连奉卿一见如故,相互暗生情愫,后在‘魔水教’大肆袭击各派之时,曾联手对敌,然赫连奉卿最终给偷袭身亡,韩前辈伤痛万分,又叹再无联手之日,这才以‘望穿秋水,亦再无刀剑合璧’之意,给两人此前同请‘铸剑山庄’打造的刀剑命名,并将剑奉于门中,改用刀法,以忆此事;只叹后来玄剑门虽因韩前辈再又风光,然‘九神教’立威之时,玄剑门首当其冲,韩前辈又无暇抽身驰援,玄剑门因此终给攻破,导致此剑下落不明。”
莫知道笑道:“你倒清楚得很。”
赵光勋亦笑道:“我曾受过韩前辈救命之恩,又得韩前辈不弃,教诲一二,方知此事缘由,且这剑本该在楚非羽手郑”
莫知道轻声道:“这剑辗转数度,最终落入朝廷之手,我年幼之时,还曾将这剑打落在地,却不想,这剑再又落地,却竟能害了他一家性命。”
赵光勋叹道:“自古而来,最是无情帝王家。我赵光勋其实不算有什么本事,但也本该堂然一生,然此刻不得不自辱家门,已实是愧对列祖列宗,更不要提对这些事做予置评。然实话实讲,我对你很是钦佩,可先前依痛下杀手,所以,但请莫大人切莫留手,若能如此死于你的剑下,我赵光勋也算留得些许尊严了。”
莫知道抬头,颔首,平静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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