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道默然了半晌,忽然道:“慕容巧月,好名字。”
慕容巧月神色一黯,张口欲言,莫知道又道:“虽已时过境迁,但我依旧能讲,吾姓陈名道之,若你还要那般讲,我虽喜妙仙之名,但也定会丝毫不听的。”
慕容巧月身子一颤,低声道:“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陈道之叹了一声,道:“至少在他人面前,我依会唤你为妙仙,然这种种迹象……莫知道,终究要变作莫让知道的饶。”
慕容巧月犹豫了片刻,才抬首望他,道:“你真的已想好了?”
陈道之与她四目相对,坚定道:“朝堂乱,江湖远,望后无归路,何处是尽头?”
慕容巧月身子剧颤,愠声道:“然有些事,是必须有人要去做的。”
陈道之面色纠杂,探手握住唐曼舞的柔荑,叹道:“然有些人,是必然会因一件事,就变聊。”
慕容巧月银牙紧咬,寒声道:“既是如此……你此刻便是我的敌人。”
唐曼舞先前被陈道之握住手的时候,虽惊且羞然不乱,这时听到慕容巧月的话,却立时慌乱得不知该怎样,才能缓和立时又变作剑拔弩张的场面。
陈道之却只是淡淡道:“便是此刻我二人已成列人,我却定不会伤了你的。”
慕容巧月惊怒交集,怒声道:“你这狼心狗肺之徒,枉我看瞎了眼!”
着左手闪电般抬起,朝陈道之脸上打去。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陈道之神色未变,不闪不避地挨了下来。
慕容巧月慌神呆住,“你……”
外头方有朋听到动静,不由给惊了个哆嗦,急忙左右一盼,见周遭无人,才放下心来。
陈道之与慕容巧月二人先前交谈并未有所避讳,他已听了个清楚。
听到妙仙竟是前朝护皇一族的人,他就已给惊得合不拢嘴,待听得莫知道自报名姓,他更是险些从车上栽了下去。
然而他转念一想后的念头,却与陈谨言、何白羽不谋而同。
无论陈道之此前是什么身份,他此刻又无论唤做莫知道还是陈道之,在他眼中,都是值得追随的六门统领。
只不过听到这记耳光,方有朋不免臆测起车内三饶关系来。
陈道之与慕容巧月凝视无言。
唐曼舞眼中虽满是心痛之色,但此刻状况,她却不好些什么。
换作其他女子,此刻怕已是暴跳如雷地指责慕容巧月,然她知道,如此作为,对于此刻来言,不但于事无补,更是弄巧成拙。
只因两人都非是在宽慰对方,而是身上都有着一道枷锁,这道枷锁不除,两人便是此刻如密道中那般相对,这事也绝拿不出个定论来。
慕容巧月最终凄然垂首,不愿去看眼前这个让她不知如何才好的男人。
陈道之却轻声道:“有些事,虽然要做,但却已轮不到我们去做,而有些事,定是要放,更要放得光明磊落。我不会强求于你,更不会恳求于你,我只愿此事终落之前,能将身后交给一位值得托付的人。”
唐曼舞听了这话,心中百味杂陈,张口欲言,却还是按捺下去。
慕容巧月默了半晌,才幽然一叹,道:“倘若你有半点不对,莫怪我不留情面。”
陈道之这才欣然而笑,柔声道:“那便请妙仙姑娘,于旁尽观,自侧而扶,六门统领莫知道,在此谢过。”
完却是起身抱拳作礼,深低其首。
妙仙神色复杂,望他处而叹道:“妙仙有些倦了,非礼勿视,还请莫大人暂且委屈一下吧。”
莫知道颔首以应,转望唐曼舞露出满怀歉意的笑容。
唐曼舞微笑做还,轻轻摆手示意,莫知道便再又颔首,掀帘而出,坐到方有朋早已让出的位置上。
唐曼舞这才起身,坐至妙仙身旁,拉过那如玉柔荑握住,将头靠在对方肩上,阖眼假寐。
妙仙好一会过后,才反靠而去,低声道:“是我对不住你。”
唐曼舞只是嘴角微扬,抬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打。
不谈只言片语,只愿此刻一切尽在不语。
这一次未曾急赶,四人中途歇过两晚,第三日才到了边营之外。
莫知道跳下车去,正欲让门前守卫通禀,就见唐元正已风风火火望外行来,显是了望之人已告知于他。
唐曼舞刚掀帘,唐元正竟是喜形于色,身法一展来到车前,抬眼望着爱女,其中似有泪光微烁,颤声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经历一场风波,唐曼舞心智亦是如霎眼云烟般变幻,却是变得坚稳起来,缓步下车,先是盈盈一礼,才道:“实是女儿顽劣,让父亲忧心了。”
唐元正稍微一愣,便不由失笑,用力拍着莫知道的肩,道:“老弟啊,你瞅瞅,我这女儿,还是头一遭这么像大家闺女,这一趟,可果然没让你白费心啊,哈哈哈!”
他爽朗地笑了数声,才发现爱女眼神闪躲,莫知道更是身子僵硬,神色尴尬,一旁的年轻人更是躲到一旁,气氛极为不对,立时惊疑不定起来。
待看了半晌,唐元正才轻咽了一下,瞠目结舌地望了莫知道片刻之后,才缓声问道:“老弟啊,你还真敢下手啊?”
莫知道神色更僵,低声道:“且还是换过称呼吧,岳父大人。”
这话一出,唐元正失神落魄地望着爱女,呆立当场,便连妙仙何时下了车也不知。
守营军士虽然听到,但又怎敢有所动作,目不斜视,冷汗涔涔而下。
待过了近一柱香时间,唐元正才缓过神来,吸了口气,轻轻拍了下莫知道的肩,神情古怪道:“也好,我本就也有此意,但这些个事,谁又能真得清楚?成了好啊,倒也真是不错,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待莫知道与他相视,才笑道:“我倒是没什么,明前那里,可就有些难办了啊,只是不知道你这大风般刮来的贤婿,可已想好良策了?”
莫知道见唐元正笑得和蔼,然皮笑肉不笑,眼神里更似喷着两股火,也不由心中叫苦。
但此事已成定论,他自是要先将一切向唐元正讲明,免得其挂心。
毕竟这次不过是途径,顺带将事情一提,之后便要转道往南,将唐曼舞暂时安置他处,免去后顾之忧。
他与妙仙,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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