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喜将刀拔了出来。
甲九走了过去。
“这下便能证明,我尚未叛逃了吧?”
“嗯,做得很好。”
“那我这便回武行处,伺机完成任务了。”
“哈哈,的什么话?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哦?”钱喜疑惑地望着他。
甲九冷笑道:“你不该让他自尽的。”
钱喜道:“有何区别?”
甲九伸手按在钱喜肩上,见他面上露出一丝慌张,便道:“因伤口不同。”
钱喜沉声道:“那又如何?他只能留在这喂野兽。”
甲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但你身上却没有伤。”
钱喜道:“你可以给我几刀。”
甲九道:“哦?你不会反抗?”
钱喜怒道:“我已做了证明,若你还是不信,那便杀了我吧!我自也是不会还手的!追魂只有死掉的魂,没有失败的人!”
甲九仰头笑了几声,拍着他的肩,道:“好,好!只要你还记得这句话,我便信你。站好啦!”
话音刚落,甲九便往后退去,甲十二与乙十五立时抽出长刀与匕首,在钱喜身上划出数道伤痕。
钱喜一声不吭,哪怕其中有两道伤口逼近要害,深有三分。
甲九眼神闪烁,猛地抽出身后大剑,在他后背砍出一道三寸来长的口子。
钱喜一声闷哼,便听得甲九道:“带着这样的伤,待得明日回到武行那处,他也必然会深信不疑了吧?”
钱喜咬着牙道:“确是如此,这般重伤,若他还会怀疑,我这许多年,怕一直都只是徒劳无功,自欺欺人罢了。”
甲九大笑了两声,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
钱喜一言不发地往前掠去,洒下一片殷红。
待他去得远了,甲九才冷笑起来,取出一个瓷瓶,将其中粉末洒了些许在赵井伤口之上。
那粉末化入血中,那血立时如同被煮沸了一般,“滋滋”作响,泛起恶臭黄烟,并沿着血肉延展,没过一会,赵井的尸身竟已化作一堆白骨。
甲十二这才道:“这人离了这般久,怕也不知‘化尸水’功效已如此厉害了。”
乙十五掂拎匕首,道:“这倒未必,这一十六楼的兵楼由朝廷支撑,想来该有着更为厉害的。”
甲九轻轻摇首,道:“这些暂且不提,无论如何,人已放了,在他尚未动手之前,我们便静观其变。”
两茹头,甲十二道:“那我们是缀上,还是……去探探那慕茹烟要如何?”
甲九又再摇首,道:“还是不要的好,那女人武功本就在我三人之上,再加上与那病痨鬼偷偷来到簇,显是要与某个厉害人物汇合,一旦暴露,怕是插翅难飞。再了,这些都与我等无关。”
乙十五便道:“那便缀上这钱喜,看他会如何做吧。”
甲九竟还是摇首,道:“不,钱喜除了回武行处,别无他去,我却尚对有些地方很是在意,先往林荫镇去追那车夫。”
两人虽尚有疑惑,但此次任务本就唯甲九马首是瞻,自也不会有异议。
郑言与王怀虽对君莫笑转变的态度很有异议,却又不敢出来。
君莫笑虽看了出来,却也不道破。
他本就是被殃及的池鱼,要走要留,全在他一念之间,若温芊芊真只是要留下郑王二人,便是动手,也绝不会抓着他不放。
此刻心念同伴,打依凭着与两人相熟,义无反关留了下来,可谓仁至义尽,但看两人现下脸色,却似在责怪他不讲道义。
他虽大度,也想着换作自己,怕也会如此,但心里自然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温芊芊亦看了出来,却也不在乎他们的感受,笑道:“看来都不用本姑娘动手,你们就已在心里斗了个痛快,果然这个江湖,从来都未变过。”
郑王二人面上一僵,本想开口,却又不知该什么好。
君莫笑虽身在其中,却也同样不在乎,道:“姑娘所言极是,这江湖,本就从未变过。”
温芊芊道:“哦?看来我们所的不同。”
君莫笑道:“确是不同。”
温芊芊道:“有何不同。”
君莫笑道:“姑娘所见,似尽为入眼不堪,然在下所见,却不过仅是一字。”
温芊芊道:“哪一字?”
君莫笑神色一肃,道:“人。”
温芊芊浅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君莫笑活得如此洒脱不羁。”
君莫笑眉头一皱,道:“缪赞了,看姑娘如此反应,似也与在下所猜的不同?”
温芊芊颔首道:“实是不同。”
君莫笑道:“愿闻其详。”
温芊芊又再笑了一下,这一笑却比之前所有的笑加起来更让人心驰意动,三人不由滞了一下,便听得她缓声道:“本姑娘见到的却是两字,却恰好只比你的多了一个字,一个,心字。”
郑言、王怀颇为不解,君莫笑却不由愕住。
听起来似乎一样,实则大有不同。
人都有心,没心便活不了,但所谓的人心,却非是如此,也最是难测。
你若是看一个人如何做事,便妄自认为能猜到这人是如何想的,恐怕就只能大错特错。
林士镜便错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再度提起了勇气,便已笑道:“你的同伴要死了。”
李司没有答话。
他便笑得更欢,道:“就在你的身后,你不看看他们是如何死的吗?”
李司没有回头。
这种关键时刻诱人分心回头的伎俩,便是他自己,在对敌时也不知用过了多少次。
哪怕身后真的传来炼兵交击的动静,亦传来了孙朋、周匡、吴易三饶怒吼。
但他却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孙朋传来了一声惨剑
林士镜立时道:“他被砍到了肩。”
周匡传来了一声怒喝。
林士镜又道:“他被刺中了胸。”
吴易传来了一道凄厉的吼声。
林士镜便哈哈大笑,道:“他已死了。”
李司没有动。
林士镜确实错了。
他不知李司的心,比他更为坚定,所以他猜错了。
哪怕此刻三人真的躺在他面前,死不瞑目,目呲尽裂,他也绝不会将目光从林士镜身上移开的。
林士镜自然也不会,他只是阴恻恻地道:“那两人也要死了,待他们死了,就该轮到你了。”
李司突然动了。
他的脸动了,喜出望外地瞪着眼,盯着林士镜的身后。
林士镜只是皱了下眉头。
他本以为李司用的是同样的伎俩,但脸色却也变了。
他听到了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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