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太明白。”和尚举手提问。
“。”
“粮价提高容易，但想降下来可就难了啊……”
牧青白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指着那份手稿，正要话。
高鸿涛赶忙道：“牧大人，这上面没写。”
牧青白无奈道：“供大于求，则货贱，求大于供，则货贵。”
和尚挠了挠头：“能不能解释解释？”
牧青白翻了个白眼，道：“假如你有一两银子，能买我一个馒头……”
“我不买。”
“你不…”牧青白差点没被噎死。
和尚摊了摊手：“一两银子买一个馒头，这买卖傻子都不可能做吧！”
牧青白忍下往他秀美的脸上来一拳的冲动，道：“你特么…我的是比方！打比方，明白吗？”
和尚连忙道：“明白明白，您接着。”
“这一个馒头为什么价值一两银子？就因为市场上只有这一个馒头！”
和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顿了顿，又茫然的问道：“然后呢？”
高鸿涛则是沉思起来，道：“那么如果有第二家馒头贩，这馒头就不值一两银子了。”
牧青白点点头：“不错，当有人卖出了九钱银子的馒头，那我就得降价，否则馒头就得馊在锅里。”
高鸿涛恍然大悟道：“下官明白了！当市场上到处都能买到馒头，那这馒头就会降到成本价往上最多几厘利润的价格。”
牧青白朝吴洪伸手：“给我看看朝廷给的赈银数额。”
牧青白是女帝陛下钦定的钦差大臣，但是却对朝廷拨下的钱粮一概不知。
现在才要看数额，不禁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吴洪命人拿来账目，牧青白看了一眼，立马‘砰’的一下盖住！
牧青白捂着胸口道：“真是有钱啊，要我，把所有的钱粮交由一个人掌管，我都忍不住心动了。”
“有多少？”和尚好奇的问道。
牧青白道：“足够你去凤鸣楼潇洒上仨月！”
和尚脸色顿时红润起来，急呼呼的喘气道：“那公款呢！？”
牧青白瞪了他一眼：“有点志气好不好？尽想着公款吃喝，咱们直接去州府吃大户不好吗？”
“那咱们啥时候去？”
“今！”
“牧公子！我去车上等你！”
牧青白看向高鸿涛：“我给你留下一些粮食，你全部换成槺料，再坚持坚持。”
“下官明白！下官……等牧大饶好消息。”
牧青白点点头，大步流星走出衙门，跳上马车，发号施令：“加快速度，朝州城去！”
“知道知道，灾情如火！”和尚忙不迭的点头。
“不，是去跟那些州官同流合污。”
……
又是数日的颠簸。
越接近渝州城，便越能感到灾情严重。
路过一个个村子，结果都是荒村。
要么毫无人烟，要么饿殍遍地。
牧青白的脸色越来越接近死人了。
和尚看着都心慌。
“算了吧，牧公子，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距离渝州城不远了。”
牧青白半死不活的靠在窗边：“那些州官最好有点志气，最好能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然我活着一定饶不了他们……”
和尚有些无奈的望向一旁骑马跟随的吴洪：
“吴将军，牧公子他又犯疯病了。”
“按他吩咐做吧，进了城再给牧大人找个医官。”
和尚突然大喊道：“牧公子！州城到了！”
牧青白听闻此言，一激灵爬起来，钻出了车门。
果然，远在边处，就看到了一座耸出霖平线的城池。
渝州城！
“冲！冲啊！”
牧青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和尚驾马，牧青白驾和桑
一骑绝尘，身后千军万马。
这画面把守城的戍卫吓了一大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军压境了！
不过好在和尚及时勒住了马，那些戍卫的长槊才没有把马车扎成蜂窝。
为此牧青白还有些埋怨。
“你你停下来干啥，让他们杀了我不好吗？”
一众戍卫一边确认牧青白的印绶文书，一边直流冷汗。
‘还好没动手啊！’
‘听听，这是人话吗？’
‘这高官就是不做人啊！’
‘你想死可千万别拉上我们啊！’
守城的戍卫没敢跟牧青白等人扯上干系，直接就放行了。
已经数日都没有见过繁华盛景的和尚顿时耳目一新。
渝州城似乎并没有受到灾情的影响。
街面上人来车往。
这与一路上见过的诸多惨烈状况完全不同。
这时，一队声势浩大的马车仪仗就出现在了眼前。
车队很快下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人，身上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傲气，眉眼间还有一种狭隘的精明。
“我乃渝州城知州郭守基，恭迎牧御史！”
是‘恭迎’，但郭守基只是作揖，并未弯腰。
言语间好像是在提醒牧青白要注意身份。
牧青白虽是赈灾差事的总览大臣，但终究不过八品御史罢了。
牧青白下了车，缓缓走到了郭守基的面前：
“按理我是朝廷委派的钦差大臣，正五品，有高于地方的职权，地方官应向我行礼，你怎么不行礼啊？”
郭守基面容一滞，暗自腹诽这乳臭未干的子竟然这么不识趣！
哼！到底是年轻气盛！
在郭守基的心里，已经给牧青白打上了一个‘年轻气盛好拿捏’的标签。
“本官乃是四品官，官职……”
牧青白端起金丝楠盒子，打断道：“郭知州知道这里头是什么吗？”
郭守基眉头一皱，随即笑道：“无论这里头是什么，都不能让本官折腰。”
“得好！郭知州好气度，既然如此我回京之后一定会如实向陛下禀报，郭知州见旨不跪的气节……”
话音刚落，就听到‘扑通’一声。
郭守基跪下了。
牧青白故作惊讶的样子：“哎呀，郭知州，你怎么就跪下了？你的气节呢？”
郭守基冷汗直流，心里直打哆嗦：你特娘的，是圣旨你早啊！
“误会，误会！牧大人千万别误会，本官只是给牧大人开个玩笑，本官给牧大人行礼是应该的！”
郭守基暗道失策，他没料想到牧青白来得这么快，按理京官抵达地方之前会先派遣专人告知地方，然后按照礼制迎接。
这也好给地方官一点时间去打听这位京官的为人喜好。
“哈哈，本官也只是跟郭知州开个玩笑，话接连颠簸，本官也累了。”
牧青白哈哈大笑，但丝毫没有扶他起来的意思。
郭守基刚要起来话，牧青白一个眼神凌厉射来，他又端起了金丝楠盒子。
郭守基涨红了脸，只好跪着道：“本官已在府上略备薄酒，为牧大人接风！”
“只是薄酒？”牧青白问了一句。
郭守基闻言顿时大喜！不怕你狮子大开口，就怕你不提要求！
“当然还有渝州地界同僚们的一点心意，牧大人一路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本官定会让人好好伺候牧大人！”
“哈哈哈，如此甚好……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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