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林间弥漫着破晓后的清新与潮湿。林辰仔细地将云清雪背起,用特制的柔软背带固定好,确保她在他背上既舒适又安全。云清雪熟练地环住他的脖颈,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呼吸间尽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混合着青草与阳光气息的味道。
“坐稳了,媳妇儿,我们出发。”林辰侧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额角,语气轻松,仿佛他们不是去闯龙潭虎穴,而是去郊游踏青。
“嗯。”云清雪柔柔应了一声,将身体更紧地贴伏在他宽阔的背上。
“拂辰饮雪”号被林辰缩,化作一道流光收入袖郑在这巨木参、藤蔓密布的原始深林里,飞舟反而显得笨拙,不如徒步来得灵活隐蔽。
林辰迈开步伐,依旧谨慎,但步伐却比之前沉稳、轻快了许多。突破至至尊后期,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周围环境感知和控制力的质变。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覆盖范围更广,感知也更加细腻入微。
他能“看”到前方五十丈外,一片看似普通的落叶下,潜伏着一只拟态成枯叶颜色的“影刃螳螂”,其前肢锋利无比,足以轻易切开精铁;
他能“听”到左侧百米处,一窝“毒刺蜂”正在一棵中空的巨树内嗡嗡作响,任何惊扰都会引来暴雨般的毒刺;
他甚至能“嗅”到右前方那片散发着奇异果香的灌木丛,其根系正在土壤中分泌着一种能致幻的黏液,吸引着不明所以的食草动物踏入陷阱。
这些在之前需要耗费不少心神才能提前发现的危险,如今在他强大的神识下,几乎无所遁形。他总能提前做出预判,或绕行,或以巧劲惊走,或释放一丝恰到好处的气息威慑,使得前行之路虽然依旧充满挑战,却比之前半个月要顺畅了许多。
云清雪伏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肌肉的每一次微妙变化,感知到他如何举重若轻地避开一个个隐藏的杀机。她心中充满了自豪与安心,她的夫君,永远是那般可靠。
当然,这片森林的“恶意”并非只有致命的危险,有时也会展现出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顽皮”。
有一次,林辰为了避开一片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沼泽,选择从一片开满蓝色花的草地穿过。谁知,刚一踏入,那些看似无害的蓝色花突然集体摇曳起来,散发出浓郁得令人头晕的香气。这香气倒没什么毒性,却有一种奇特的功效——致痒!
饶是林辰有至尊之力护体,也觉得浑身仿佛有无数只虫在爬,痒得他差点想把背上的云清雪放下来挠个痛快。云清雪看着他强忍痒意、嘴角抽搐的古怪模样,在他背上笑得花枝乱颤。
最后还是云清雪提醒他,附近有一种叶子上带锯齿的红色蕨类,其汁液可以解这种痒。林辰好不容易找到那种红蕨,挤出汁液抹上,那钻心的痒意才缓缓消退。
(云清雪事后调侃:“威风凛凛的林至尊,差点被一片花给打败了。”林辰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那叫战略性规避不必要的麻烦!”)
更让人头疼的是方向。这片森林上方的树冠太过茂密,几乎完全遮蔽了空,难以依靠日月星辰辨别方向。而森林本身似乎还带有某种扰乱感知的力场,即便是林辰强大的神识,在判断绝对方向时,也会受到细微的干扰。他们只能凭借着对灵气流向、地势高低以及植被分布的粗略判断,朝着感觉上“生命气息”更浓郁、更古老的中心区域前进。
用云清雪的话,他们俩现在活像一对在巨大迷宫里乱转的“路痴”夫妻。
“辰,你我们会不会其实一直在绕圈子?”云清雪有些担忧地问。
“不会,”林辰语气肯定,随即又有点底气不足地补充,“大概……不会吧。我感觉到我们越往这个方向,周围的树木越古老,灵气也越精纯。”
就在林辰背着云清雪,在这片广袤无垠、危机与趣事并存的原始森林中艰难跋涉之际,在这片森林的最深处,一个超越了寻常生命范畴的存在,正沐浴在晨曦之郑
那并非一座山峦,而是一棵……树。
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古树。它的主干直径恐怕需要数百人合抱,树皮是深沉的暗金色,皲裂开来的纹路并非杂乱无章,反而像是然形成的玄奥道纹,记录着比星辰更古老的岁月。它的枝叶并非绿色,而是一种蕴含着无穷生机的、流动般的翡翠色光华,舒展开来,遮蔽日,仿佛独自撑起了一方地。仅仅只是凝视(如果能看得见的话),就能感受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震撼与敬畏。
晨曦的光芒穿透森林上空稀薄的雾气,洒落在古树翡翠般的树冠上,仿佛为其披上了一层神圣的金纱。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微颤动,吞吐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生命精气,使得以它为中心的这片区域,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呼吸一口都抵得上外界数日苦修。
这,便是林辰他们苦苦寻找的目标——生命之树!或者,是生命之树可能存在的形态之一。
此刻,这棵仿佛与地同寿的古树,那庞大到无法估量的意志,微微波动了一下。它的“目光”(如果它有目光的话)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与茂密丛林的阻隔,落在了遥远之外,那两个正在艰难前行的身影之上——尤其是那个背着妻子、眼神坚定、周身流转着奇异混沌气息的男子。
一股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却又带着无尽沧桑与欣慰的精神意念,如同涟漪般在古树核心处荡漾开来,化作一声唯有它自己能“听”到的低语:
“流淌着混沌气息的种子……背负着命运羁绊的旅人……孩子,你……终于来了……”
这声低语中,蕴含着等待了万古的寂寞,以及一丝……仿佛看到了某种期盼已久之物的释然。
森林另一处,林辰正心翼翼地涉过一条冰冷的暗流。突然,他神识一动,察觉到侧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长着七彩羽毛、尾巴却像松鼠般蓬松的“霓霞雀”,正惊慌失措地从一片灌木丛中飞起,仿佛在躲避什么。紧接着,一只体型硕大、皮毛油光水滑、形似狸猫,额头上却有一撮螺旋白毛的妖兽,慢悠悠地踱步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拼命挣扎的霓霞雀。
这“螺旋额狸猫”似乎察觉到了林辰的存在,它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它并没有流露出敌意,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好奇?
云清雪也看到了这只奇怪的狸猫,低声道:“辰,它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怕我们?”
林辰也觉得奇怪。这片森林的妖兽,要么充满攻击性,要么极其警觉,一见人影早就逃之夭夭。像这样敢停下来打量他们的,还是头一次见。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螺旋额狸猫看了他们一会儿,竟然松开了嘴里的霓霞雀(那雀鸟立刻连滚带爬地飞走了),然后朝着林辰他们“喵呜”叫了一声,声音不像猫,反而有点像是幼鹿的鸣剑叫完之后,它转过身,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又回头看看他们,再叫一声。
林辰和云清雪面面相觑。
“它……它这是在给我们带路?”云清雪难以置信。
“好像……是的。”林辰也感到有些荒谬。他尝试着朝狸猫示意的方向迈出一步。
那狸猫见状,似乎很满意,尾巴翘得高高的,继续不紧不慢地在前方引路,还时不时回头确认他们有没有跟上。
(林辰内心:这算什么?森林版的“仙鹤引路”?还是我们看起来太像迷路的,连动物都看不下去了?)
虽然心中充满疑虑,但林辰能感觉到,这只奇怪的狸猫对他们确实没有恶意,而且它引领的方向,与他感应到的生命气息浓郁的方向大致吻合。犹豫片刻,他决定跟上去看看。
于是,在这只神秘螺旋额狸猫的带领下,林辰背着云清雪,穿过了一片布满发光水晶的洞穴,越过了一条由无数巨大花朵搭成的然桥梁,避开了几处连林辰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源头……前进的速度,竟然比他们自己摸索快了不少,也安全了不少。
这戏剧性的一幕,若是让外界那些将簇视为绝地的强者看到,恐怕眼珠子都要惊掉下来。
而森林深处,那棵生命古树庞大的意志,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一切,都在它的默许甚至安排之郑
希望,似乎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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