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海鸥悠扬响亮的叫着，在蓝下展开羽翼，在大海上迎风飞舞。
纳森岛东海岸，一艘大船停靠在岸边。
“我们在海上抓到了一个太平道的人，另外有一个反抗被射杀了，你要去看看吗？”
甲板上，张武陵正在看海，夏禾从后面走了过来，站在了他的身边。
“先不了。”张武陵道，“对了，那三个魔王怎么样？”
夏禾靠在舷墙上，粉色的头发末端扎了个辫，垂放在胸前，手臂的肌肤跟海鸥的羽翼一样洁白。
“我们发射飞弹击中了他们，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死聊，不过考虑到这三个都是老妖怪，我不能保证，但就算他们不死，应该也不会好受。”
张武陵笑道：“无妨，这一次我们也算是让他们吃了苦头。”
“但是下一次，他们恐怕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得逞了。”夏禾道。
“所以，我们这次抓到的俘虏，多少要让他们起点作用。”
“你要利用他们？”
“当然了，不然抓他们干嘛，总得有利可图啊，不然直接杀了多爽快。”
“也是，你啊一肚子坏水，不折腾一番是不肯罢休的。”
张武陵闻言立马不服，“啥叫坏水？学姐你对我的形象有误解！”
“误解？”
夏禾嘴角一勾，凑了上来，吐气如兰道：“什么误解，我现在对你可是了若指掌，看的是‘巨细无遗’啊……”
怎么总感觉这话有些歧义？
“咳咳。”张武陵转移话题，“对了学姐，那个纳森王怎么样了？”
夏禾道：“听急着要回纳森岛，公司那边已经安排了。”
“对了，你现在先别找赵董，他忙着呢，可能没工夫搭理你。”
“忙？”张武陵好奇，“他在忙啥？”
夏禾笑道：“还能是啥，纳森岛这么大的事儿，世界上其它异人组织能不知道？赵董正在应付那些人呢。”
“也是。”张武陵点头，“那赵董有啥吩咐没？”
“也没啥，就是现在事情结束了，让你安分点儿，别再搞什么乱子出来。”
张武陵叹了口气：“赵董啊，他老人家就是爱操心，我能搞出什么乱子来，真是的。”
夏禾只是微微一笑，倒也没跟张武陵在这件事儿上犟。
毕竟她可是很清楚，自己这个学弟有时候，对自己的认知是不太够准确的。
“对了，王也他们都上船了，我们一会儿也该启程了。”
“还有多久？”
“大概半个时左右。”
夏禾看出了什么，询问道：“你在等人？”
“啊，等个老头，不过不用管他，时间一到咱就走，不耽误事儿。”
夏禾道：“那行，我先进去了，俘虏都关在下面第一层船舱里，我派人看着了。”
“好。”
半个时并不长，张武陵吹了半海风，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差不多了。
但依旧没有看见李慕玄的影子，对方似乎是不想回到故土了。
对此，张武陵并没有什么遗憾，谋事在人成事在，对方要真的窝在这个岛上一辈子，也算他逃了一辈子，做出了选择。
即便这个选择在常人眼里看起来，显得有些窝囊甚至不争气。
抻了一下懒腰，瞥了一眼波涛滚滚的海面，张武陵双手插兜，转身就准备回船内。
不过刚走到甲板中间，海岸上的林子里就走出一个身影。
张武陵停下脚步，转头看去，见到是李慕玄，轻轻一笑。
上船之后，李慕玄看到了甲板上正在等他的张武陵，不由撇过头冷哼一声。
“老夫只是担心我那外孙女，所以回去看看而已，你子别想多了。”
张武陵耸了耸肩，道：“您不用解释，我可啥都没。”
“哼！”
“对了，您行李呢？”
“什么行李，老夫孤身一人，没有行李。”
“行吧，船快开了，我给您找个房间。”
到最后，李慕玄还是选择了回去面对一切，在纳森岛生活了半辈子他，又要重新回到故土。
张武陵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李慕玄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但想来多少会有些复杂。
也许曾经出海的他，并没有想过有一自己还会选择回来。
更何况如今神州大地，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早就换了一番样貌。
当年的人，没几个在了。
当年的家，恐怕也黄土陇头生荒草，别是一番悲凉了。
“害怕吗？”
路上，张武陵走在前面，突然开口问道。
李慕玄撇了一嘴：“子，你觉得老夫像是会怕的人吗？”
“我很好奇。”张武陵道，“您这么多年在外，有没有想过家，听您当年家世不错，父母也待你很好。”
李慕玄张嘴想啥，但最后又闭上沉默。
“我听，只是听啊，当年您父亲本想送你拜入三一门，最后你却选择了全性，家里人……很失望吧。”
李慕玄轻哼道：“我自己的路，与别人何干！”
张武陵并未理会某饶话，而是继续淡淡道：“当年你选择出海，那个年代，基本算是跟家里断了联系，你出海的时候，家里二老都还在，这些年你想过他们没？”
嘭！
李慕玄一把揪住张武陵的衣领，双目通红道：“子，你一而再再而三撩拨老夫的神经，是想找死吗！”
张武陵双手依旧插在兜里，丝毫不慌，神情依旧平静无波。
“我让公司那边查了查你的资料，自然也查了一下你李家的事儿。”
“在你出海的第二年，你母亲就走了，过了不到三年，令尊也跟着去了，丧事是同族们帮着操办的，二老葬在了一起。”
“但二老埋骨之地，却有三座坟包，紧紧挨在一起，两块碑上刻着二老的名讳，还有一块就很奇怪了，上面无名无姓，竟然是无字碑，也不知道里面埋葬的是何人……”
到这里时，张武陵明显感受得到，李慕玄的手在颤抖。
他似乎想要强撑，但最终还是无力的松开了。
张武陵盯着李慕玄，对方的脸不住的抽动着，似乎在压抑什么，神情变幻不定。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塞到了李慕玄的手里。
“这是二老所葬的位置。你想念外孙女，还能见一面，令尊他们所念之人，却到死也没能见到……”
“有空的话，也顺便去看看二老吧。”
张武陵转身走出几步，将一间房门打开，头也不回道：
“当然，你也可以不去，随你自己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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