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司马懿低声喝止,“陛下要的是什么?是忠心,是听话,咱们现在越是不争不抢,陛下才越放心。等回了洛阳,再从长计议。”
当下午,大军拔营。
司马懿骑在马上,看着身后逐渐远去的曹军,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曹爽那草包摔伤了腿,没法骑马,只能躺在马车里哼哼唧唧。
司马懿懒得理他,自顾自走在队伍最前头。
“爹,”司马师策马靠近,声道,“我刚才打听过了,这次八百里加急,是陛下亲笔所写,而且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
司马懿眯起眼。
那就是,这道旨意,曹叡是直接发出来的,没走流程,生怕自己慢了。
为什么这么急?
“子元,”司马懿忽然开口,“你,陛下会不会知道了什么?”
司马师一愣,“知道什么?”
司马懿没回答。
自己做的事很多,很多都是满门抄斩或者夷三族的罪,只要露馅那后果难料。
还有那个妖道。
那个叫李南的牛鼻子,还有刘禅那个死胖子,隔三差五就往司马府溜达一圈拿钱,把他司马家几十年积蓄搬得跟狗舔过似的。
再加上司马昭这蠢货,上午听他有点疯了,司马家现在形势岌岌可危。
司马懿攥紧了缰绳。
“爹,”司马师犹豫了一下,“咱们回京之后……”
“回京之后,”司马懿打断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决绝,“我就上书,请辞。”
“什么?!”司马师差点从马上跳起来,“请辞?!爹!您……您可是大司马!陛下怎么会准?”
“他会的,”司马懿冷笑,“我越是请辞,他越会觉得我心虚,越会逼我留下。但这次,我要辞得坚决,辞得干脆——就年事已高,旧疾复发,乞骸骨归乡,安享晚年。”
司马师目瞪口呆。
司马懿今年才五十六岁,在老臣里不算老的,归什么乡?享什么晚年?
“爹,您这是……”
“以退为进,”司马懿看向远方灰蒙蒙的空,“陛下现在防我,无非是觉得我还有用,还能替他打仗,还能替他制衡宗室,我若真走了,他反而会不踏实。到时候,咱们司马家还有一丝生机。”
司马师似懂非懂。
“那……万一陛下真准了呢?”
“他不会的,”司马懿摇头,“至少现在不会。辽东虽平,但北有匈奴,西有羌胡,南有孙刘……大魏离不开能打仗的人。曹家宗室里,曹爽是个废物,曹真死了,曹休也死了,曹宇他也不会派出来。”
到这里,司马懿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陛下现在,是既想用我,又怕我用,我越是想走,他就越是不敢让我走。”
司马师琢磨了半,终于有点明白了。
“那……咱们就演这出戏?”
“对,”司马懿点头,“回京第一件事,就是上表请辞,记住,要写得诚恳,写得知进退,写得感念恩……让满朝文武都看看,我司马仲达,是多么的忠君爱国,又是多么的识大体、顾大局。”
司马师重重点头,“孩儿明白了!”
父子二人不再话,默默随着大军前校
只是司马懿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
曹叡这道八百里加急,来得也太急了,满打满算也就出征六七,至于火上房一样叫自己吗?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匈奴别部。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方画戟扛在肩头,眯眼看着前方黑压压的羯族营地。
“啧,就这点人?”吕布咂咂嘴,“还不够某家热身的。”
他身后,是刘豹亲自率领的五千匈奴精骑,还有匈奴其他四部以及鲜卑、乌桓各部凑出来的八千联军。
再往后,是曹魏并州调来的两千轻骑,虽然比当年曹操的虎豹骑差,不过也盔明甲亮,杀气腾腾。
“温侯,”刘豹策马上前,指着羯族营地里那些简陋的帐篷和乱窜的人影,“那就是羯族。您别瞧他们人不多,但个个凶悍,打起仗来不要命。”
“不要命?”吕布笑了,“某家专治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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