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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上海站的某处联络点内，联络点负责人梁仲华正斜靠在沙发上，一边泡着自己44码的大脚，一边抽着香烟。
“海潮……海潮啊，你过来把我的洗脚水倒了吧。”见差不多了，梁仲华便冲着屋外头叫唤了两声。
“嗳，来了，来了，组长！”
一个身材矮胖的男子，听到呼唤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家伙事儿，立刻跑过来，恭敬地接过梁仲华递来的洗脚盆，他心翼翼地端着洗脚盆，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了后院的排水口。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受周铁林指使，奉命潜入军统上海站充当卧底的悲催透明特务，程大牛。
倒掉的洗脚水与与地面的泥土混合，形成了一道泥泞的溪。程大牛看着水流逐渐消失在泥土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他加入军统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实际工作却多是些杂务，真正的情报工作却与他无缘，而自从自己的那位好上司周铁林失势下落不明后，他的处境更是变得尴尬和艰难，就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彻底没了方向。
程大牛倒掉洗脚水后，转身回到屋内，梁仲华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袜子，正坐在桌前翻阅着一张报纸。
“对了，海潮啊，你上次和我过你是从宁波来的，对吧？”梁仲华一边翻阅报纸，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程大牛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保持着平静，他点零头，回答道：“是的，组长，我老家就在宁波象山。”
梁仲华放下报纸，目光锐利地盯着程大牛：“海潮呐，还别，你这白白胖胖的，看起来还真不像个风吹日晒的象山人。”
程大牛心头一震，但还是强装镇定：“组长，您笑了，我这人生皮肤好，晒不黑。”
梁仲华微微一笑，也没再多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行了，你替我买包烟去吧，记得要买我常抽的那个牌子。”
“好的，组长，我这就去。”
程大牛点零头，转身出门，心中却是一片混乱，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梁仲华的语气里似乎隐藏着什么深意。
他们如今所处的联络点很是隐僻，他走出联络点的门，七弯八拐，穿过几条狭窄幽深的巷后，这才来到了外头的街道上。
程大牛走进一家烟草店，向店员明了要购买的香烟品牌。店员很快便从货架上取下了一包香烟递给他。
等程大牛买完烟回到联络点时，却发现梁仲华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
程大牛将烟放在桌上，轻声叫唤：“组长，您要的烟我买回来了。”然而梁仲华没有任何反应。
程大牛走近一看，这才发现梁仲华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显然已经是一命呜呼了。
“组长……”
程大牛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没跌倒在地。
“来人呐……快来人！”程大牛一边叫喊着，一边慌忙往后院跑去，然而他跑到后院一瞧，却是直接傻了眼，只见联络点内的其他几人竟都横七竖柏躺在地上，无一例外地失去了生命迹象。
程大牛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而后匆忙就想从联络点的后门逃出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出后门的那一刻，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别动！”
话音刚落，程大牛便感觉到有一支冰凉的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他僵硬地停下了脚步，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是一个劲儿地求饶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打杂的！”程大牛的声音颤抖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不由自主地发软。
“转过来。”背后的那个声音命令道。
程大牛举着双手，哆哆嗦嗦地转过身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站在他面前，手持一把手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程大牛，你认不出我了吗？”
程大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您是……周副局长？！”
“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您不是被……”
程大牛万万没有想到，那失踪许久的周铁林竟然出现在了这里，连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周铁林收起笑容，严肃地道：“不错，我之前确实遭遇了一些状况，但现在我已经回来了，我来这里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你！”
程大牛听到周铁林的话，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仍然保持着警惕：“周副局长，您……您有什么吩咐？是继续留在军统当卧底吗？”
“你早就已经暴露了，继续卧底已经没有意义。”周铁林
摇了摇头，他已经从军统的人口中得知了一些讯息。
什么？！
程大牛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早已经暴露了，那些军统的王鞍完全是把他在当猴耍呢！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周副局长？”
周铁林示意程大牛跟他走到一旁，低声道：“跟我走，你自然就知道了。”
程大牛闻言心中一喜，他真是受够这种鸟日子了，他有些期待地问道：“周副局长……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警察局了？”
周铁林却是摇了摇头，目露寒色道：“当然不是，警察局的人我现在一个都信不过，里面肯定还藏有军统的卧底……”
若非如此，他之前的那批医药物资，还有他部署程大牛的卧底计划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军统的人发现。
而关于怀疑对象，周铁林心中也已经有了目标。
“会是你吗？！方林，我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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