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龙蓄。
凤娘吃完饭从容的忙着。
宫娥跟着忙，心想赵黼就算死了也不是多大事儿。淑人算出嫁女，服期一年，不执杖。
萧承嗣过来，在榻上坐下。
宫娥赶紧倒茶，看殿下神色不太好，大家愈发静悄悄。
凤娘站在一边。
萧承嗣温和的道：“坐下。”又看着东西道，“怎么又准备这些？”
凤娘回话：“家里妹妹传信，是家父没了，可能不太体面。”她估计得躲一阵。外边正在传她失宠，估计真要像失宠了。
萧承嗣无语，正式的消息还没传到，先不管。他起外边的事很不耐烦：“王家妇人童氏祖父童载曾做过国子监祭酒，以太子太师致仕，桃李满下，现在都为童氏鸣不平。祖父将童载罢官遣回原籍。”
凤娘想想，跪下，不是认错，就是捅了个马蜂窝。
萧承嗣扶着她起来，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赶紧松手，臭着脸：“结党营私。”
凤娘淡定的道：“浑水摸鱼。”
萧承嗣任性的骂道：“已经不用浑水，都敢上岸摸鱼了。”
凤娘问：“木鱼吗？”她从柜子里拿个木鱼出来，慢悠悠的敲几下。
萧承嗣竟然被敲的心平气和，他不该生气，只是那些东西忒不是东西，王家公然去绑人都能无视！祖父都不敢这么做！他们为什么敢？
还有王焕确实有土皇帝的意思，准备在几位皇子中待价而沽，他真想上。
萧承嗣现在不生气了，继续去读书。
凤娘劝道：“殿下不要太辛苦。偶尔歇一歇，从内教坊叫谁来放松一下。”
萧承嗣站在灯下，回头笑道：“你喜欢什么？”
凤娘理直气壮：“妾守孝。”
萧承嗣哼一声，心想这事儿还得去和祖父一声。
凤娘目送殿下走了，心想那些人骂她，她理直气壮的躲着，这儿多安全？
宫娥轻声道：“现在是借骂淑人、指桑骂槐吧？”
凤娘应道：“何必指桑骂槐？直接骂狠狠的骂是风骨。”
宫娥无语，泼妇骂街不叫风骨，疯狗还差不多。
***
陶淑娥在家带着三个女儿吃饭，温氏带着孙女青梨还有曾孙曾孙女。
晚饭非常丰盛，想吃什么吃什么。
眉娘干饭心情不错。
陶淑娥看她现在比一个半大子都能吃，让她吃素是不可能的。
福宝好奇：“三姐姐能吃肉吗？”
眉娘：“能。”
福宝解释：“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陶淑娥笑道：“都是借口。”
大家吃饱喝足，到后边花园赏花。
这花园不大不，“也有好几处惊人骇目的”。福宝就可惜戏台要空着了。
虽只是她们姐妹三个死六，但府里唱戏总归不太好。
福宝拉着外婆道：“外婆改日带着表姐和丽蓉去外边听戏，那更有趣。”
青梨道：“福宝又不爱听。”
福宝道：“谁的？”
温氏笑道：“福宝下次去宜春苑听，那真是热闹。”
陶氏觉得家里也很热闹。
一群人孤立她，让她得了教训，现在眉娘鞭抽童氏，他们都怎么想？
钱氏过来道：“都让夫人好好管教姑娘。”
陶氏端庄婉约的道：“我女儿都是最乖的。”
福宝点头，那肯定的！
陶氏拉着她的手很高兴，福宝都人人平等了，眉娘压根就不在意凡人，燕娘在上。
钱氏看二姑娘这个状态，和凡人计较那真是给脸了。
田福过来八卦：“不少人又去刘家找吕太夫人。”
福宝好奇道：“不是看不起太子妃吗？”
田福无语。太子妃是他们能看不起的吗？
隔壁的婆子过来道：“都找上我家，王家的庶女要给我家二爷做续弦。”
福宝道：“蒋大人不比王焕差啊。”
婆子对着可爱的县君道：“我家哪敢和王家比？”
福宝秒懂，蒋家住的这宅子和王家就没法比，她好奇：“不知道王家女和蔡家女比如何？”
婆子笑着和县君解释：“王焕是封疆大吏，蔡徽比他要差一些。因此王家女更贵气。”
隔壁又来个婆子八卦：“一些人去找蔡清菁，打算让她出面。”
福宝无语：“好不要脸。”
婆子笑道：“乐业的很。”
陶淑娥送走邻居，带着女儿回屋，懒得理那些。
她现在底气十足，她是郡君！多少人一辈子都比不上！就算他们有一万个女儿也比不上！
福宝回到自己卧室，乖乖的睡觉，还有很多事要忙。
隔，下着雨。
福宝看这不错，就是这个意境。
陶淑娥给福宝穿厚一点，也不用太多，还有外婆等着。
眉娘坐在榻上打坐，陶淑娥看她已经成仙。
田福进来，身上淋了几滴雨，看屋里的氛围不错。
丫鬟给他倒了茶。
田福接过茶，坐在凳子上喝一口，缓缓的道：“白鹿县的人来报丧，非要进来。”
福宝道：“还以为是我祖宗。”
田福点头，就是这意思，他又道：“有王家的人跟着来，还有段家村的人。”
陶淑娥忙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田福应道：“安排好了。在后边院子里。”
陶淑娥放心了，礼数上周全了。
田福轻松的道：“段家村的人解释，白鹿县报丧那人，让守寡的女儿去服侍赵黼，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把赵黼搞死了，他跑得快，衙门把他女儿和家人都抓了。”
温氏问：“搞死了？”
田福尴尬的道：“估计是想搞个孩子，搞的太猛了。段家村的人村子里不少人听到鬼叫，那寡妇很卖力，赵黼也不愿意，但没人管他，谁知道是这个结果？”
温氏想想确实挺尴尬。有些人确实很疯，和王家、蔡家一样疯。
福宝恍然大悟：“被歼杀啊，多少读书人都要觉得没脸。”
温氏看她想的挺多，但是，赵黼守孝，那人让女儿去，一群畜生啊。赵黼还有病，这下好了。
福宝道：“虽然很荒唐，但这就是事实。”
田福和姑娘个更奇葩的：“段家村不是报官了吗？那女的有了，很把自己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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