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网上的信息，陈芯来回翻看了几遍，看着那些自己拿手的专业，却是提不起半分兴趣来。
入行这么多年，从最开始进入高盛，到自己开店经营，再转到车校她接触了数以千计各式各样的人。有富裕的，贫穷的，好的，坏的。以至于，对于人心，她早就一眼看透，那些真真假假的客套话，人和人之间的虚与委蛇，就像一场戴着面具的舞蹈。现在想想，令人作呕。
陈芯终究是找到了方默的聊框：方默，你上次的招聘主播，是什么样的工作内容？
方默：就是很普通的直播啊，跟人互动聊。
陈芯：那这样，能赚什么钱？
方默：除了公司开的底薪，收到的打赏都是有分成的呢。是谁找工作呀。
陈芯抿了抿唇，其实自己也没有完全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我，不过我只是想先看看，合不合适。
方默：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合适的，要不你找个时间，过来看看，我带你了解了解。
陈芯：好！
看着方默发来的定位，陈芯没有再进行回复。如果只是简单的互动聊，那再休息之余给自己找份兼职的工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于那些耗费心神，心里憔悴的工作，自己是真的不愿意再做。
和方默约好了时间，陈芯早早的就到了这里，地址在离闹市区较远的地方，这周边倒都是区花园，从路口拐进来的时候，环境也渐渐变得安静了起来，仿佛能听见时间在空气中流淌的声音，不再喧闹，同样的工作日却没再没看到那些着急赶着上班的身影。风只是轻轻地抚摸着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三两只鸟静静地立在枝头，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陈芯！”一声呼喊打破了寂静，跟门口的保安打了声招呼后，方默便向着自己跑来。
“你这是，通宵了？”陈芯看着方默眼底的两个大黑眼圈，惊奇的问道。
“我都习惯了。”方默挥了挥手，带着陈芯走进了区，“我们啊，都是上的夜班，这不你刚好约的一大早，我也刚好没下班嘛。”
“上夜班？”陈芯问道，如果还真是上夜班，那自己可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了。
“也不全是，不过大早上的都是没人上班的，一般从下午开始，有些主播自己要做下半夜，我就得跟着嘛。”方默打了个哈欠。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区，而他们的公司就位于某一栋建筑下的店面里。走进来的时候便看见会客厅后面就是被做成一个个隔间的房间，悠长的走廊两边前前后后估计有十几个隔间。一两个隔间里还露出疗光。
“这里是还没下播的主播，还在战斗。”方默笑了笑。带着陈芯走入了其他的房间里，“这些都是直播间，每个主播可以到自己喜欢的风格的房间进行直播。”
“这一是要做多长时间啊。”
“我们规定呢一是四个时起步的，但是呢做的好的主播自己都会播八九个钟，那些做不来的主播，四个时也坐不住。”方默解释着。
“看来，还挺轻松的。”外面 随便一份工作，不都是八九个时起步，怪不得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都做起了直播行业，不仅有底薪，还有提成，比起时间更是比其他的工作都有优势。只不过，自己到底是不是吃这碗饭的料，还不知道呢。
“是啊，而且相对来也比较自由，你可以选择自己有空的时间段来上班，没有强制规定的。”方默道。
“这种上班方式，我倒是第一次听。”陈芯环顾着四周，这的一间房里，倒是把隐私都做的很到位，除了门上那一块的透光玻璃，并没有看到其他开放式的窗户。“只不过，我不知道，我适不适合。”
看着陈芯尴尬的模样，方默倒是见怪不怪了，这些年，直播行业的红利那么好，个个都想来分一杯羹，一要面试的主播也不少，像陈芯这样的也不是第一次见。“我觉得你可以。”
经过以前的接触，方默对陈芯的性格可以是很了解的，在这个行业一定有风生水起的一，“我对我眼光是很自信的。”
陈芯微微一笑，“我回去考虑考虑。只不过，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郑致渊了。”
从陈芯嘴里听到了郑致渊的大名，方默还是有些震惊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方默还是应承了下来。
和方默寒暄了几句，陈芯的胃里一阵翻涌，不由得干呕了起来。方默紧皱着眉头，“你没事了，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我就是最近肠胃不舒服，早上没吃早餐导致的吧。”陈芯随意的道，最近对于黎冬冬和傅少恒，自己也是这样的回答，只不过，这熟悉的感觉不由的让方默怀疑了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
看着方默质疑的眼神，陈芯有意的回避开来，“哎呀真的啦，我都去看过医生了。就是没按时吃饭导致的。”
“那我去外面先给你买份早餐吧。”方默收起了那质疑的眼神，道。
“不用了，我该走了。我还有约了朋友。”大早上的，哪里能约上什么朋友，只不过是再待下去，真的露出了什么端倪来，方默异性朋友众多，能怀疑上也是极有可能的，如果他知道了真相，那么离郑致渊知道的日子还远吗？
离开了区，陈芯直接打了车来到医院，这件事，总归是需要一个结果。既然自己都没有做好这个准备，何必让这孩子来到世界上吃这些苦。
“你真的确定了吗？我看这孩子，发育的很好。”医生看着手上的b超单，语重心长 的道。
“我......确定。”陈芯捏紧了自己的手，指甲早已深深陷入肉里，掐出一排深深的印子。
“那好吧，尊重你的选择。只不过，如果你要做无痛的手术，还需要再过些时间，你现在月份不大，要拿掉，只能吃药。”医生推了推眼镜，放下手上的b超单，有些惋惜的表情。
“吃药，是什么意思。”
“吃药之后，胚胎会随着排出体外，但是还得做清宫手术，过程相对来，比较痛苦。”
“很痛吗？”陈芯皱了皱眉。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稍微的点了下头。
“那做无痛的风险高，还是吃药的风险高。”陈芯再一次问道。
“任何手术对身体都会有风险，我没办法向你保证万无一失。你自己再考虑考虑，无痛的时间我给你预约在半个月后。到时候还确定要做手术便来找我。”医生将桌上的报告单收好，交还了陈芯。
走出办公室，门外还在排着长长的队伍，有的像她一般，平坦的腹，有的看起来约莫着七八个月的肚子，有些艰难的撑着腰扶着墙站着，对比起那些有家属陪伴的人，这些人看起来更加孤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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