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衣柜里翻了一件老款的白色外套，洗完澡后去餐厅。
顾时风看见她的时候，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妈给你买的新衣服呢？干嘛不穿？”
“哦，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穿旧衣服，好让我们可怜你是吧？你的心思真多啊！赶快给我上去换回来！”
顾伯母也跟着叹气：“娇娇，你要不喜欢的话可以，我……”
“那条裙子二十多块钱呢，比她的命都值钱，她有什么不喜欢的？我看她就是矫情，你跟我过来，我今非教训一下你。”
顾时风打断顾伯母的话，伸手就要抓她。
韩娇娇退后一步，冰冷的眼神让他心里突然颤动。
“衣服了，穿不了。”
顾家母子同时愣住。
他们都不记得韩娇娇的尺码，也没问过她穿多大的号。
再加上她下乡三年，也是长个的时候。
这件白衣服是以前姑姑留下的旧外套，当时觉得还挺新的，就转送给了韩娇娇，现在虽然穿得下，但还是短了一点点。
顾伯母尴尬的道啊：“都怪我，不了，快来尝尝我的手艺，这些都是特意做的。”
红烧排骨、糖醋鱼、鱼籽烧豆腐……看得出来她真下血本了。
顾伯母不停给她夹菜，眼里满是欢喜：“娇娇都是大姑娘了，也到结婚的年纪了，我看不如……”
“顾伯母。”
韩娇娇啃着排骨，打断了她的话：“我才十八岁，还，不考虑结婚的事，况且我还想读书，也不会考虑个人问题。”
周红皱着眉头，吃惊地盯着她上下打量，心里发慌。
顾时风嗤笑：“你还读书？成绩又没婷婷好，读了也没用。”
前世，只要考得比韩婷婷好，她就一哭二闹的，时间长了韩娇娇也认为自己对不住妹妹。
身为姐姐应该照顾妹妹，怎么能把她弄哭呢？
所以她每次都故意做错很多题，比韩婷婷考得差。
韩娇娇头也不抬地道：“成绩差就学，练就多练，总有一能考上的。”
“我也不会白吃白住，这几年我存零钱，可以先交伙食费，如果不够，我可以去打工，实在不行，找个包吃包住的伙儿先对付着，等我考上了再琢磨学费的事。”
周红听得眼眶都红了，她不知道韩娇娇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才让一个那么懂事的孩子，变得更懂事了。
懂事得让她心里愧疚，心里生疼。
“好孩子，一家人还这些！你要读书也可以，不妨碍结婚啊，你大哥……”
“伯母，我一直很敬重大哥，也把他当成亲哥哥看待，无论我能不能上大学，等大哥结婚的时候我肯定随好分子钱。”
周红愣住了，她哪里听不懂韩娇娇的意思？只是不能理解。
从她就喜欢跟在大儿子身后，每次被别人笑话，哭过鼻子后还是跟上去。
下乡之前，她也提过结婚的事情，当时韩娇娇满口答应。
怎么回来后就变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听岔了。
周红心里忽然难受，这孩子亲爹为了她家老家死了，亲妈也改嫁跑了，让她嫁到顾家也是为她着想。
她为什么要这么？
周红以为她是担心儿子不要她，连忙宽慰道：“你放心，那子如果敢一个不字，我打断他的腿！伯母是真心喜欢你，想和你成为一家饶！”
韩娇娇知道她的好意，也明白周红为了儿子，什么人都能利用。
她真的太累了。
“伯母，我是真心把他当大哥一样崇拜的，以前是我年纪，错把崇拜当喜欢，才追着大哥跑，让大家都难过了，这是我的错，我给你们道歉。”
“现在我长大了，也明白亲情和爱情是不一样的，更不想因为我的不懂事害了别人，所以您别了。”
“我，不可能和大哥结婚的！”
“我还有点事，出趟门，你们先吃。”
韩娇娇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放下了筷子走出了门。
她记得前世回城的时候，周红为了逼迫顾时川结婚，自作主张，用自己的人脉给两容交了结婚申请。
等顾时川知道后，以为是她怂恿的，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亲朋好友们背地里也她手段下作。
她骑着自行车去婚姻所，趁现在报告还没批下来，她找到办事人员，了撤回。
工作人员拿着资料再三核实：“同志，您对象可是军人，还是个营长，你可想清楚，要是再打报告，我们可不受理了！要是被查出欺骗，不准还要坐牢！”
无论在哪个年代，军婚都受法律保护。
特别是现在，敢欺骗军人感情，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韩娇娇放缓语气，温柔道：“真是弄错了，他是我大哥，我怎么能和他结婚呢？况且我今才回城，资料也不是我提交的，是我家人弄错了。”
“同志，这亲属结婚，在哪也不合规矩啊，传出去要笑死饶，您是吧。”
她的户口的确和顾时川在一起。
当初顾家为了方便，早就挪过来了。
工作人员把资料驳回丢给了她：“这叫什么事儿啊，亲妹妹和亲哥哥……真是绝了，让你家人心点，别再出错了！”
“我会的，谢谢您了。”
韩娇娇收好了资料，走出大门的时候，心里终于舒坦了。
抬头看，觉得空比平时更蓝，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韩娇娇忍不住嘴角上扬，急匆匆地跨上自行车，丝毫没注意到擦身而过的顾时川。
他接到家里的电话，知道韩娇娇可能来婚姻所了，才晓得妈干的荒唐事，所以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可当他知道报告已经被撤掉了，又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同志，你的是真的？”
“可不嘛，刚才一个女同志过来，家里人弄错了，她不可能和亲哥结婚，已经撤销申请离开了。”
“你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种事也能弄错……”
顾时川木讷地走出婚姻所，没听清工作人员后面什么。
但他始终皱着眉，心里感觉怪怪的。
从到大，他只当韩娇娇是妹妹。
三年前，妈提出婚事的时候，他大发雷霆和家里人吵了一架。
这都是家里人一厢情愿，他一直希望婚姻作废的。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韩娇娇主动撤回了报告，他竟没有一丝高心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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