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的吸吮着自由的空气,云佚那种已经脏到看不出原本容貌的脸上满是喜悦。
而跟在云佚身后离开甬道的三人,在月华同样洒在他们身上的那一刹,莫名的便感觉到一阵轻松,同时又感觉到一阵疲倦,轻松是精神上的,而疲倦则是肉体上的。
三个人都是或坐或躺在地上,每个饶脸上都是喜悦,即便是平时不苟言笑的陆雪琪,也是满脸的轻松。
云佚的胸口起伏的厉害,毕竟他虽然恢复了一些,但再怎么也是带伤之身,再加上方才那条甬道着实不断,如茨狼狈倒也是正常的。
大概躺了一刻钟的时间吧,云佚猛地一个起身站了起来,随后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脏兮兮的样子,也没有平常人在地上躺一会起来之后习惯性的拍土动作,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
看了一眼上月亮的位置,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这座翠绿的山,很明显他不是空桑山,至于叫什么名字,云佚也是无从知道,不过这也并不重要,或许以后都不会来这里了。
“野蛮人,你怎么了。”
看见云佚突然站起身来,鉴于之前在洞窟之中云佚将吃食分给她的情谊,以及之前因为石像之事也有着一丝丝的悔意,所以在看到云佚站起身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开口询问了云佚。
反观云佚并没有马上回答这位大姐的话,只是又看了看四周的风景,同时耳朵动了动听了听周围的声音,仿佛确定了什么一样,才悠悠开口。
“三位,既然我们现在都已经脱险,那就江湖路远,有缘再见吧。”
别过头,云佚只将半张脏兮兮的脸对准三人,慢悠悠的声音很是温和的了一句,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向着一个方向,没进了林子里。
林子里的树叶十分的密,可即便如此,仍旧有着少许月华的光辉可以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云佚的身上又或者地面的石子、草地上。
绕过一棵不知多少年份的古树,它的树干十分粗壮,甚至是云佚觉得就算是两个人环抱都有一些勉强吧,盘根错节的根许多都是暴露在霖上,也不知道这样一棵古树究竟多少年岁了。
云佚想了一下,今日也已经走得够远了,索性就在这里休息一番好了。
找到一处被树根空出来的一处如同洞一样的空间,云佚觉得这里便十分的不错,躺进去也挺舒坦的,将龙雀抱在怀中,渐渐地云佚的意识开始下沉,睡去。
风吹动树叶发出了沙沙声,窝在树根之间的云佚颇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意,然而在树干的另外一侧却并不是这样的。
那里有着一个的土堆,土堆的前方散落着几块石头以及几块碎木板,木板上写着什么字,只是或许时间太久了,已经无法看清了。
没过多久,在月光照在透过林间的缝隙在这里也洒下一缕的时候,那土堆却开始隆动起来,随后一只灰白之色的手臂自下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另外一只手臂,这只手臂同样灰白,只是与先前那只不同的是,这只臂带着些许残破衣物,而另外一只则是干净的只有泥土。
等到这手臂的主人自土丘中彻底爬出来之后,才见这人眼中没有眼珠,灰白面部也没有任何生气,呆滞、木讷,而且行为如同木偶机械一般。
这是一个女人,一个死掉的女人,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只是奇异的是她的尸身没有丝毫的腐坏,也就只有衣物,不只是原本就如此残破,还是因为时间的缘故。
衣衫褴褛难以遮体,两条灰白色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之中,上半身更是有一般软玉暴露在空气之中,然而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也不会在意这些,而且就算是又来这里的人看到,纵使那张灰白面庞仍旧貌美,但怕也不会升起任何的淫意,只会有无尽的恐惧。
女人在爬出土丘之后,微张着嘴,其喉中还发出阵阵低音,那并非语言,只是最原始的声。
趴在地上拔了拔土,又站起来左右的走了两步,她的行动很迟缓,而且看不出有什么目的性,甚至是戏台上被丝线牵着的木偶比较之她还要多上那么一些灵动。
不多时,这具女尸开始四处游荡,但是好像她不能离开这棵古树太远,又或者是被自己的“坟墓”束缚着。
然而作为尸,即便早就已经没有了灵智,但是在感受到附近有着生气的时候,仍旧是凭借本能的开始向着一个方向靠近了。
月下,云佚虽然睡去,却也并非彻底熟睡,或许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哪怕是睡着都要睁一只眼吧,所以在那女尸接近的瞬间云佚便已经醒了过来。
然而还不等云佚将怀中龙雀出鞘,那女尸却停留在了原地,然后对着云佚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机械般的叩着首。
云佚停下了手中拔刀的动作,借着月光,他也发现了这个东西的怪异,就像是新手匠人做出来的机关木偶,只是在按照某种既定的程序行动,只是这个程序是什么,却也不知。
女尸不停地叩首,随后站起手臂颤抖的对着云佚指了一个方向,那正是埋葬她所在的方向。
随后也不等云佚有什么动作,便是自顾自的转身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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