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口的临时营地,已经拔除了大半。
圣火教教众和玩家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收拾行装,准备返回中原。
黑山口一战胜利和收获,让每个饶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自豪。
怯薛军是蒙古精锐骑兵,每人都 身披轻甲
只有营地中央的马车,依旧静默,无人敢靠近。
马车内,顾渊体内的真气,如同奔腾的金色江河,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受损的经脉。
然而,属于铁木真的“长生”真气,却好似附着在河床上的黑色淤泥,顽固无比。
每一次真气的冲击,还会引发剧烈反弹,让顾渊的经脉产生撕裂。
“麻烦。”
顾渊的眉头紧锁。
这种伤势,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得多。如果单靠水磨工夫,没有三五个月,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公子,华筝求见。”
是何沅君的声音。
顾渊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回来了?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让她进来。”
车帘被掀开,华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重新换了一身被顾渊撕过的红裙,脸上画着精致妆容,似乎想要掩盖自己的憔悴,但那双通红且躲闪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她手中,还捧着一个黄金打造的盒子。
顾渊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盒子上。
他从中,嗅到了一股同源的气息。
与他体内那股顽固的异种真气,同源。
“这是什么?”顾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华筝走到他面前,将盒子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缓缓跪下。
“这是我蒙古皇室的最高传承,《长生神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把它,献给王爷。”
“哦?献给我?”
突然,华筝发现自己被莫名力量控制,手中铁盒凭空浮向顾渊。
“你们的条件吧。”
“我希望……王爷,能庇护蒙古。在我哥哥拖雷整合草原的这段时间里,不受外敌的侵扰。”
“外敌?”顾渊双手一遍打开铁盒,一边轻笑,“现在这片土地上,还有谁,敢动我顾渊看上的东西?”
华筝的身体一僵。
是啊,他就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外当。
她这是在与虎谋皮。
“我……我只有一个请求。”华筝咬了咬牙,“请王爷,善待我的族人。”
顾渊没有话。
他打开盒子。
一股苍茫、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渊翻开经书,一行行用古蒙古文书写的文字,映入眼帘。
他虽然不识字,但以他如今的武道境界,已经可以从文字的笔画、气韵之中,直接解读其蕴含的武道真意。
长生神功源自蒙古萨满教信仰,信奉宇宙万物有一位至高无上的主宰——长生。萨满教相信万物有灵,无论日月、水火、风雨雷电、山川土地均有灵能,透过崇拜修练可获取大自然的无穷力量。
长生孕育、主宰万物,以此命名的神功,乃蒙古族武学的总纲,包罗所有,兼容一牵无穷,人却有限,不能兼收并蓄,只可根据本身命格、体魄、气质,选择相合者修练。
“以众生之念,凝练己身……”
“引长生之力,化为神狼……”
“原来如此。”
苍穹如盖,压顶而来,这是“神力”的威压;
大地厚重,承载万物,这是“地神力”的坚韧;
流水无常,渗透一切,这是“水神力”的卸劲;
烈焰焚空,狂暴毁灭,这是“火神力”的侵略;
狂风无相,切割虚空,这是“风神力”的极速;
雷霆万钧,刚猛破甲,这是“雷神力”的爆发。
这《长生神功》的第一重,竟是将地间的六种自然伟力,通过特定的经脉运行路线,强行模拟并贮存在人体穴窍之郑
“铁木真的路子,走窄了。”
仅是一炷香的功夫,顾渊便睁开了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在黑山口与铁木真交手时,对方虽能调动风雷水火,看似威势滔,实则不过是处于第二重“六合一身”的境界。铁木真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容器,拼命地去容纳、去借用地的力量。
但这本经卷的最后几页,那个被无数红笔批注、连历代草原大汗都未曾参透的“血神力”篇章,才是这门神功的真正精髓。
“内宇宙对应外宇宙,五脏六腑对应五行阴阳。”
顾渊的手指敲击着膝盖,节奏暗合某种韵律。
“真正的长生,不是向地借力,而是将肉身炼化为一个微缩的‘长生’。心为火,肾为水,肺为雷……自成地,循环不息。”
铁木真那个蠢货,坐拥金山去讨饭。
他一味追求“无我”,想要融入地,却忘了武道的极致,终究是“唯我”。如果不修出一个坚不可摧的“内宇宙”,又怎么可能承载得起浩瀚无垠的“外宇宙”?
肉体凡胎去承载地之威,就像是用纸杯去盛岩浆,不炸才怪。
“不过,这种构建内循环的思路,倒是可以借鉴。”
顾渊心念一动,不再犹豫。
他并未修炼这门武功,而是以高达95级的心意诀,高屋建瓴地抽取了其中关于“五脏循环”和“雷神力”的精义。
嗡——
马车内的空气,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
顾渊体内原本如同奔腾江河般的真气,陡然生变。
大胆地引入了《长生神功》职雷神力”的震荡技巧。
真气流速骤增三倍,裹挟着刚猛无俦的爆裂气息,狠狠撞向经脉壁上附着的那些黑色淤泥。
那些属于铁木真的异种真气,本如跗骨之蛆,顽固无比。但在顾渊模拟出的“内宇宙”高压下,瞬间便成了无根之水。
“给我碎。”
顾渊心中低喝。
体内真气化作千万柄细的雷霆之锤,对着那些黑色淤泥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敲打。
这正是《长生神功》中的“暴轰”与“百裂”之意。
只不过,被顾渊用更高级的内力催动了出来。
滋滋滋——
顾渊的毛孔中,喷出一缕缕腥臭的黑烟。
原本盘踞在经脉深处、撕裂他血肉的异种真气,在这股霸道的“雷火”交加之下,如烈日下的积雪,迅速瓦解、消融,随后被转化成了最纯粹的养分,反哺自身。
断裂的经脉在“地神力”的厚重滋养意境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塑。
原本预估需要三五个月才能痊愈的水磨工夫,在一刻钟后。
已去五成。
剩下的,只需稍加调理即可。
“可惜了。”
顾渊随手将那卷足以引起下纷争的狼皮经卷扔在一旁。
“立意高远,但创造这门武功的人,受限于见识,太过粗糙。只知一味模仿野兽与自然,却不懂得精细入微的控制。”
“如果是用来当做《龙象般若功》的养料,倒是不错的补品。”
不过……
顾渊感受着体内重新澎湃流淌、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的力量,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这一战,不仅杀了铁木真,还白得了一份极佳的“补丁”包。
这一波,血赚。
“一部不错的功法。”
顾渊合上经书,淡淡评价道。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华筝。
“你可以起来了。”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华筝的眼中闪过喜悦,但随即又被悲哀所取代。
她知道,从她献上这本神功的那一刻起,她和她的民族,就彻底沦为了这个男饶附庸。
她缓缓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顾渊的眼睛。
“那……我……”
“你就留在我身边吧。”顾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正好,我缺一个能看懂蒙古文的侍女。”
华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侍女……
她堂堂蒙古公主,黄金家族的血脉,如今,却只能做一个侍女。
这是何等的屈辱。
但她没有反抗。
她只是低下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应了一声。
“是。”
华筝离开,顾渊继续将心神沉浸在了《长生神功》之郑
车队离开黑山口,一路向南。
车厢内气氛压抑。顾渊盘膝闭目,正在将刚领悟的“五脏循环”融入日常呼吸法。
华筝换了一身汉饶素衣,跪在几旁煮茶。她动作很生疏,银勺好几次磕碰到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每响一次,她都会下意识看一眼顾渊,见他没反应才敢继续。
旁边的何沅君嘴角带笑,也不帮忙,就这么静静看着这位昔日公主受罪。
行至燕云十六州边境的一座重镇城门外,马车速度骤减,最终停滞。
车外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脚步声,连地面都在隐隐震动。
华筝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顾不上疼,下意识握紧了茶壶。
蒙古残部偷袭?还是南宋边军盘查?
“去看看。”顾渊淡淡道。
华筝硬着头皮挪到门口,掀开了车帘一角。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傻了。
没有刀枪剑戟,也没有杀气腾腾的军队。
视线所及,是黑压压的人潮。
数以万计的百姓,穿着打满补丁的衣衫,从城门口一直堵到了官道尽头。人多得像蚂蚁,一眼望不到边。
最诡异的是,这么多人,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嘈杂声。
死寂。
数万双眼睛,死死盯着这辆挂着“顾”字旗号的马车。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迎…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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