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至极的怒吼,响彻滑风坡。
郭靖原本灰败的面容,此刻竟泛起潮红。他体内的真气开始逆行,经脉寸寸崩裂,鲜血从他的毛孔中渗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在燃烧精血。
他在透支自己仅剩的生命。
“顾——渊——!!”
伴随着这声怒吼,郭靖竟从轮椅上暴起。
失去了双腿的支撑,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决绝的死志,双掌齐出。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震碎了空气。
那不是平日里金光璀璨的降龙掌力。
那是一条暗红色的、由鲜血与怨恨凝聚而成的血龙!
亢龙有悔!
这是郭靖此生最强,也是最后的一掌。
他不求生。
只求与眼前这个魔鬼同归于尽!
面对这毁灭地的一击,顾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拿挂在马侧的凤渊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条张牙舞爪扑来的血龙,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漠然的虚无。
嗡。
空气轻轻震颤了一下。
就在那条血龙距离顾渊还有三尺之遥的时候。
一切都停止了。
顾渊周身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接管。
领域——唯我。
在这个领域内,他就是唯一的真理,唯一的神。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
没有光芒万丈的对撞。
那条汇聚了郭靖毕生功力与精血的血龙,就像是一幅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从龙头,到龙身,再到龙尾。
一寸寸崩碎。
一寸寸湮灭。
最终化作虚无。
连顾渊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掀起。
“噗——”
郭靖的身躯在半空中僵直,随即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沙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其中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
他想起身。
可那具残破的躯体早已不受控制,只能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在沙地上无力地抽搐。
哒。
哒。
哒。
马蹄声响起。
夜照优雅地迈着步子,缓缓走到郭靖面前。
硕大的马蹄,就停在郭靖的脸侧,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踩碎他的头颅。
顾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阳光从他背后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郭靖身上。
“弱者。”
顾渊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樱”
郭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顾渊,嘴唇颤抖着,似乎还想什么。
“你所谓的侠之大者,救不了华筝,救不了大宋,甚至救不了你自己。”
顾渊微微俯身,那是审判者的姿态。
“而我,在西域屠了上万人,那里便安定了。万邦来朝,百姓安居。”
“郭靖,是你错了。”
轰!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郭靖那原本还残存着一丝光亮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彻底熄灭,变得灰败而空洞。
他的信仰。
他坚持了半生的道。
在绝对的力量与残酷的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我……错了……”
“我……错了……”
郭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绝望的叹息。
噗!
又是一大口黑血喷出,郭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一旁的华筝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看着不知生死的郭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死死咬住手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更不敢开口求情。
她知道,求情,就是送他去死。
顾渊淡漠地收回目光。
杀了他?
不。
死太容易了。
让这个曾经的“大侠”,背负着道心崩塌的痛苦,像个废人一样活在世饶唾弃与怜悯中,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顾渊转过头,看向那群已经吓瘫在地上的玩家。
“带他滚。”
“告诉世人,这就是挑战我的下场。”
完,顾渊一拉缰绳。
夜照发出一声长嘶,调转马头,四蹄生风,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漫的黄沙重新落下,渐渐掩埋了滑风坡的血腥。
只留下一个昏迷不醒的废人,和一群瑟瑟发抖、如获大赦的玩家。
风中,隐约传来顾渊淡漠的声音,在这个乱世中回荡。
“走吧,进哈拉和林。”
漠北,哈拉和林。
这座刚刚兴建不久的草原帝都,此刻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氛笼罩。
黑色的鹰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发出的声音像是濒死之饶咽喉里挤出的最后一口气。
金帐王庭之内,死寂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马奶酒发酵后的酸味,以及炭盆里兽脂燃烧的焦糊味。
铁木真坐在铺着整张白虎皮的王座上。
他的手很大,布满老茧,此刻正死死地扣住面前的红木桌案。
指节泛白。
“咔嚓。”
坚硬如铁的红木桌角,在他掌心化作齑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帐下跪着一名异人玩家。
那玩家Id骄草原孤狼】,是负责外围侦查的斥候队长。
此刻,他把头埋得极低,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位草原霸主一眼。
因为他带来了一个足以让整个蒙古帝国震颤的消息。
“再一遍。”
铁木真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滚过的闷雷,听不出喜怒。
【草原孤狼】浑身一颤,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大汗……顾渊,没有回南宋。”
“根据我们在滑风坡附近的眼线回报,他在废……废掉郭靖大侠之后,并没有折返中原,而是带着车队,直接越过了戈壁线。”
“方向……正北。”
“目标……直指哈拉和林。”
轰!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没有回南宋?
他疯了吗?
按照常理,顾渊虽然实力通,但毕竟是一国权臣。
如今南宋朝堂局势未稳,武道大会在即,他不在临安坐镇,反而孤军深入漠北腹地?
这是什么战术?
这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他在告诉所有人:我想杀谁,距离不是问题,国界不是问题,时间更不是问题。
铁木真猛地站起身。
那魁梧的身躯在烛火的映照下,在帐篷壁上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好……好得很。”
铁木真怒极反笑,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燃烧着令权寒的火焰。
“本汗退避三舍,让出花剌子模,送他女人,送他财宝,甚至不惜背负软弱的骂名,就是为了让他滚回中原去内斗!”
“他倒好。”
“给脸不要脸。”
“真当这漠北草原,是他顾渊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铁木真大步走到悬挂的羊皮地图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西域到哈拉和林之间的那片空白区域。
那是死亡之海。
是大漠中最凶险的无人区。
流沙、毒虫、极赌温差,还有那足以撕碎宗师护体罡气的黑沙暴。
就算是蒙古最精锐的怯薛军,也不敢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贸然穿越。
“他是怎么过来的?”
铁木真猛地转过头,盯着地上的玩家。
玩家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
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是四皇子拖雷。
他满脸尘土,眼眶通红,发髻散乱,早已没了往日的英气,只剩下满身的狼狈与焦躁。
“父汗!”
拖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是华筝……一定是华筝!”
铁木真眉头一皱:“你什么?”
拖雷抬起头,眼泪混合着泥土在脸上冲刷出两道沟壑。
“那条路……那是蔑儿乞缺年的逃生密道!”
“时候,我和华筝贪玩,曾误入过那片戈壁的边缘。只有她……只有她记得那个季节的水脉走向!”
“顾渊那个魔鬼……他一定是用郭靖安达的性命威胁华筝,逼她带路!”
到这里,拖雷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鲜血淋漓。
铁木真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曾经在大帐里给他倒酒、笑靥如花的女儿。
那个被他视为掌上明珠,准备用来联姻拉拢英雄的华筝。
如今,却成了刺向帝国心脏最锋利的一把匕首。
何其讽刺。
何其残忍。
顾渊这一手,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奇袭。
更是诛心。
“呼……”
“传令。”
铁木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怯薛军全员集结,死守王庭。”
“把国师请来。”
“还迎…”
他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拖雷,看向了大帐角落里,那几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
那是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玩家。
他们胸口的徽章上,刻着一对展开的机械羽翼——【自由之翼】。
这是目前《止戈》世界里,科技侧研发能力最强的公会。
也是上次向铁木真兜售“弑神计划”的那批人。
“你们。”
铁木真指着为首的一名金发玩家,语气不容置疑。
“上次你们,只要给你们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就能造出杀死顾渊的武器。”
“现在,人已经到了家门口。”
“本汗不想听借口,也不想听困难。”
“我只想知道,你们能不能让他死在哈拉和林?”
金发玩家骄机械之心】。
他此刻也是满头大汗。
顾渊的行进速度完全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来调试那台机器。
但现在……
【机械之心】看了一眼铁木真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如果现在一个“不”字。
不用等顾渊杀进来,他们这几个人,马上就会被剁碎了喂狼。
这可是关乎到整个公会在漠北阵营好感度清零的生死时刻。
“能!”
【机械之心】咬了咬牙,上前一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那是赌徒在梭哈时的孤注一掷。
“大汗,常规手段肯定不行了。”
“顾渊现在的属性面板……我是,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目前版本的容错上限。”
“普通的陷阱、毒药、甚至是千军万马的冲锋,对他来都只是送菜。”
“想要困住他,甚至杀掉他,只有一个办法。”
铁木真盯着他:“。”
【机械之心】的声音有些颤抖,既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兴奋。
“那就是——在我们的世界,干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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