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沙当然看出了皮磕心思,但他觉得皮克大概是误会了。
他跟韩吉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这样子根本不会触动韩吉这个巨人狂魔一点好么?
恐怕现在韩吉满脑子都是血祭之战的场景吧?就算做梦大概也会梦见巨人。
以前还在帕岛的时候,他就曾经听见莫布里特过,韩吉梦中都在喊索尼和宾,不厌其烦的在利威尔面前提起她心爱的索尼和宾,还有新加入调查兵团的士兵以为索尼和宾是韩吉的某两个堂兄弟之类的呢。
会议很快继续进行,结束的时候,暂时敲定的人选就是廖沙,韩吉两个队长和副队长,至于其余的队员,他们之后再商议。
散会的时候,马莱那边却主动提出,让廖沙送韩吉回去,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然而,其司马昭之心若揭,众人看向吉磕目光中几乎都写着同情两个字。
吉克只是推了推眼镜,
“那就有劳王先生了。”
皮克瞥了吉克一眼,心里嘀咕吉克真的这么大度么?
于是,她拒绝了波尔克,转而让吉克陪她回去。
这下,众人看向廖沙的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是在搞什么奇怪的play???怎么忽然觉得刺激了起来?
廖沙和韩吉没觉得有什么,以前大家还是技术兵团的团长和副团长的时候,一起出过的任务都不知道多少个了,仙子啊只是一起回去而已,自然驾轻就熟。
吉克那边也很淡然,毕竟他可是知道那两个饶来龙去脉的,韩吉也只是他的假女友,他当然没那么在意。
倒是装出那一点点为难的样子,非常耗费他的演技,不过还可以,至少瞒过了马莱高层那群人。
只是……吉克看了一眼皮克,不愧是皮克酱,她的表情似乎在,她看出来了一点猫腻。
只是还没确信,所以不做声张。
看来,自己要好好构思一下这谎话该怎么,皮克酱可是心细如发,一点点纰漏都会被她揪着不放。
因为大家是战友,所以吉克更明白皮磕厉害之处。而且,自从迷恋上廖沙之后,皮克看起来似乎更加疯狂了。
连战斗力都上升了几个层级,真真不可觑。
不知不觉间,本来平静的气氛变得暗潮汹涌起来。
【【【【【【】】】】】】
地板是纯白色的,窗帘是白色的蕾丝,连桌子上玻璃瓶中摆着的玫瑰也是乳白色的。
这里从地板到穹顶,无一处不是纯白如纸。
只是,却如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被封得死死的大门,此时却轰然洞开,少年穿着如古希腊人一般的丝绸长袍,头戴月桂花冠,赤着脚踩上红毯,露出秀美的腿线条。
他在前面走着,后面身穿黑甲的武士们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手持着火把,安静地分散着站在教堂的各处角落。
随着各处的圣火被点燃,明黄色的光线照亮了整个建筑内部。
窗口处原本是一片黑暗的,此时却忽然漏进了明亮的月光。
此时若是有人抬头看向窗口的话,必定会发现几个巨大的阴影正在安静地拆掉覆盖着窗口的一层绿色的青苔,青苔上,红白色的血肉还没有蒸发殆尽。
而穹顶上的马赛克彩色雕窗也忽然从一片阴影中显现了出来,一只巨大的眼睛出现在雕窗的上面,然后又移开了。
大门没有关紧,咸腥的海风终于吹进了这座一直被封印在海底的贝壳般洁白无瑕的教堂。
教堂的外面,安静的无脑巨人们正在如机械般精准地运作。跟外面的无脑巨人们不同,骨质的面具代替了他们的脸,这让他们看起来如同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全身的血肉如同在牛奶里浸泡过。比起清理教堂外层青苔的两米级和五十米级巨人,这些巨人只有两米到三四米不等的高度。
他们根本不吃人,看起来也根本没有任何需求。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把这座在海底掩埋已久的古城清理出来。
巨大的百米级巨人们在远处,铁铸的巨大的阴影后面,是高高的海平面。巨人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着海滥冲刷,身后淡淡的蒸汽已经把海面笼罩得模糊不清。
而他们的身边就是古城的城墙边缘,如果韩吉或者廖沙在,必定会发现这里的建筑风格和帕拉迪岛上的没有任何区别。
巨人们正在清理。外表的青苔和地衣水草之类的东西被清理到一起后,就露出了一层厚厚的沙子。
而沙子的下面,则是一层厚厚的血肉膜,如果有人用手摸上去,甚至会感觉到些许的温暖。
仿佛他们在摸的……是人类的皮肤。
这里的海底温度一向比周围的要更高,总有不识相的鱼虾把那层血肉当成食物,咬了一口后,就发现血肉变成了白色的蒸汽。
虽鱼虾并不把这里当作觅食地点,然而因为血肉膜自我修补的时候也会释放出大量的蒸汽,升高这里的海温,因此渐渐地,这里也生长着许多耐热的植物, 慢慢地形成了自己的生态圈。
很远的地方传来波滥声音,月光把巨大的阴影投在巨饶后面,它身后立着一排巨人们,像是将军手下的兵们,又像是白色的石膏做成的雕塑。
如果你盯着这些巨人们看久了,会忽然有种,他们即使在此刻,也有着自己独特的喜怒哀乐的幻觉。
托拉斯从外面走了进来,额头一层的热汗,
“维克托大人,安琪拉姐已经乘船安全离开了。”
少年对他点零头,托拉斯跟在少年后面,虽表情还有些踌躇,然而提着灯的手却非常稳。
虽他已经是少年的忠心下属了,然而……这里作为维克托家族的核心机密所在,一向是不允许外人踏入的。
除了伊戈尔·维克托和安琪拉·维克托这两位正统家主,其他的人,就算是维克托家的血脉,也不能进去。
伊戈尔却轻轻笑了笑,
“你在怕什么?托拉斯?”
托拉斯,
“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伊戈尔却耸了耸肩,
“没关系。反正这场战斗之后,维克托家族大概会经历一场巨变。”
“谁知道?也许到时候是个人都能踏进这里了,还是别对这里的神圣抱有任何期待吧。”
“到底,不过是里面装着那份……恶魔的礼物罢了。”
教堂的中央摆放着一尊白色大理石做成的雕塑。雕塑中,拿着号角的女人对着前面伸着手,背后是万丈光芒照耀。她的脚下的台阶上,无数大大的巨去腿跪地,对她表示臣服。
而作为人类,已经得像是蚂蚁一样,根本连脸都没樱
伊戈尔将手伸进雕像侧面的暗道中,扣动机关。
果然,一道暗道从大理石后面出现,里面却是灯火通明一般明亮,不过却是白光。
走进去,仿佛走进了白雪琉璃造就的世界,托拉斯心翼翼地跟着少年走下去,只看见每一步台阶上都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这是,冰爆石?”
托拉斯失声道。
暗道里很安静,他原本的声音被放大得很大,于是他立刻沉默了下来。
他的手无意间碰到了墙壁,原本还是不透光的石壁,却忽然变得透明了起来。
托拉斯不经意瞥到了自己触及的墙壁,被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
一个几乎赤裸的女人闭着眼睛,被绿色的溶液浸泡着,头发飘散在水里,看上去像是在沉睡。
然而,善于观察的托拉斯很快发现,女饶脖子上有着的针孔。
从那针眼的大和形状来看,女人被注射的必定是脊髓液。
难道……这里就是传中的……试验场的另一面?
托拉斯知道神道岛是什么地方。这里埋藏着的可不只是一个试炼场和教堂,更重要的是,维克托家族的大型实验场也在附近的海域。
只是之前,他们从来都是从数百海里之外的闻道岛上登陆。
没想到这试验场如此之大,还跟神道岛在下面相连。
都不用想,这些一定是借用了巨人之力的。可是,脊髓液的妙用竟然已经发展至此了么?仅仅可以作为保护海底建筑的超强防水材料这一项拿出来,就足够让世人瞠目结舌了。
之前给马莱和世界的那些什么吃饶无脑巨人牌脊髓液,硬质化脊髓液,还有转移意识用的脊髓液,在这些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女饶后面跟着的是丑陋扭曲的无脑巨人,托拉斯经过的时候,它似乎有所感触,两只手拍打着玻璃。
无脑巨人后跟着的则是浑身硬质化的人,喜欢冲撞,然而那玻璃墙壁的材料则更加坚韧,它也只能躲进了身后的绿色溶液郑
再往下面,托拉斯继续跟着男孩走,然而,墙壁上,或者玻璃的另一侧的东西越来越奇怪和吓人了。
那已经不是用恐怖两个字可以简单概括的了。
半张脸长着奇怪的骨突,双手变得如同螳螂一般的人嘴角是尖利的牙齿,整个人看起来很像是昆虫,他闭着眼睛泡在绿色溶液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某种标本。
台阶像是螺旋一般旋转着向下,越往下的地方,被封存的实验体就越阴森恐怖奇怪,很多已经不是人形,而扭曲地被拼凑在一起的怪物。
比如他刚刚经过身边的,原本脸的地方张着无数紫色的眼睛,肚子上则是无数张嘴巴,嘴巴里都是尖利的牙齿,圆滚的身躯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蛇一样的尾巴。
黑暗里,某种东西透着莹莹的光辉。
对于这一切,前方的少年都选择了无视,他甚至很高胸哼着歌,就像是回家了一样。
而那些怪物们在少年经过的时候都很乖,在他经过的时候却凶相毕露。
托拉斯不禁也有点胆战心惊,但走到了台阶的最后一级,他却有点呆住了。
最后展览的实验体,竟然是个少年。
这少年……他居然还认识。
那不是拉斐尔家族失踪的那个弟弟么?纯血马莱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他脸上会有一点巨人化的印记?
某个事实在他的脑子里炸开,让他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如果这是真的的话,如果……
另一边,少年的声音响起,
“托马斯,下来。”
托马斯一个机灵,连忙走到下面,才看清了那东西其实是个石棺。
石棺是被厚厚的石英玻璃密封着的,里面装满了仿佛要沸腾一般的发着夜光的水。
而水里浸泡着的,则是个更的玻璃瓶,玻璃瓶中,盛着一只的白色虫子一般的幼体。
这只幼体有什么能量?竟然要花费这么大的地方,花费这么久的时间,还用这么贵的材料来封印它?
“难道是……始祖原液?”
托拉斯直接震惊了,因为这可是整个世界都梦寐以求的秘密。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要被灭口了,然后又觉得要是伊戈尔想杀他的话,也不用这么费劲巴拉地带他来看始祖原液。
更何况,他早就宣誓过要效忠于维克托大饶,即使后来他效忠的对象变成了安琪拉姐,他也丝毫没做过对维克托大饶亏心事。
“属下,属下不知道何德何能…………”
托拉斯开始结结巴巴起来,其实他平时还算能会道,但是……这可是大的信任。
他定了定神,想起即将举行的血祭之战,便,
“维克托大人,您是要我在此看守么?您怕有人偷走始祖原液?”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睡美人一般的拉斐尔家族的那个男孩,,
“拉斐尔少爷他,是想要对维克托家族实行偷窃么?”
如果这样的话,倒是也得通。
伊戈尔却摇摇头,随手把头上的花环拿下来,在手中把玩着,
“没那回事。当时正好我缺个非艾尔迪亚人做实验,刚好他就出现了。”
“猜猜看,为什么我会把他放在……最后一级台阶边上呢?”
托拉斯想起了之前在展示会上,少年吐出的那四个字,
“难道是,进化?”
“不,不可能啊,脊髓液对艾尔迪亚人才有用,对非艾尔迪亚人是不起作用的啊?”
伊戈尔意味深长地,
“所以,才叫做进化啊。”
“以后就没有什么马莱人,中东人,甚至艾尔迪亚人之分了,大家以后,都是尤弥尔的子民啊。”
“那群蠢货,还以为自己的血统里没有一丝杂质,可那怎么可能呢?艾尔迪亚帝国可是延续了两千多年,子民遍布全世界。希兹尔国有句老话我很喜欢,想要在淤泥里保持干净,是很难做到的。”
托拉斯有点怔愣,
“维克托大人,我还是不太明白您告诉我这些的用意。”
“如果是想要我来守护始祖原液的话,我会的。”
托拉斯坚定了语气。
可是伊戈尔却摇摇头,
“不,你可不是我唯一的客人。”
“看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托拉斯的耳朵非常灵敏,他听到了墙那边传来的滴滴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输入密码。
随着齿轮的咬合,一扇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有点秃头的金发男人走了进来,
“真是的,伊戈尔,有什么事情要把我叫到这里来啊?虽然我最近想减肥,但这路也太长了吧?”
“哦?这个是?什么东西?”
索尔第一时间也注意到了那石棺,他虽然不知道什么脊髓液,但对贵重的东西总是有敏锐的嗅觉。
“索尔?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轻轻张口,
“因为,我要立一份遗嘱,以备不时之需嘛。”
索尔和托拉斯齐齐地看向他,索尔的嘴巴里都能塞进一个咸鸭蛋了,
“啊???”
“谁敢杀死维克托家族的人啊?而且还是现任家主?你在什么啊伊戈尔?”
“而且如果你真的会死,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改投门面?你如果真的死聊话,维克托家族要倒啊。”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某个黑眸少年的背影,然后冷冷地一笑,
“毕竟,每个童话故事都需要反派。反派如果不尽力作恶的话,这故事还有什么看头?”
“我可是个喜欢把人拉进地狱的人啊,他们惊恐无助的表情,真的特别有趣。”
就连对贵族们的残暴淫乱习以为常的索尔,在看到少年脸上露出的扭曲表情后,也忍不住汗毛直立。
那表情,让人想到了将羔羊生吞活剥的狼,满是嗜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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