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看胡立新沉默不语，脸上更得意，又道：“再了，那三个人，看起来，就是城里人。他们要一头活猪干什么？”
“而且。”他最后道，“那后备箱里的动静，绝对不是一头活猪能闹出来的。肯定……就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五花大绑的活人……”
此话一出，胡立新和许西坡两人，皆是面面相觑。
这个陆川，虽然看起来是一脸的混不吝，可他的这些话，却……句句在理，思维清晰。
“你还记得……车牌号吗？”胡立新直接就问道。
“当然了。”陆川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早就准备好了。”
胡立新一看，立刻就对身旁的许西坡道：“老许。去。登到系统里，给我查一查。看看这个车主，到底……有没有什么嫌疑。”
许西坡从陆川的手里，接过那张纸条，留下一句：“你子，要是……的是真的，那你这次，可就……立了一大功了。”
“哎，胡所长，”陆川却看了看胡立新，问道，“要是……这件事没闹什么误会，你们公安机关，也真的破了案，那……我，是不是有什么奖励啊？”
“当然有了。”胡立新立刻就表示道，“到时候，我……亲自去县里，给你申请奖金。”
他又看了看陆川，问道：“你子，成就这么混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公安系统里来干？”
“切，”陆川却立刻就摇了摇头，“我才懒得为了那一个月几千块钱的死工资，就去玩命。”
完，他便转身走了。临走时，还留下来一句：“胡所长。你可千万……别忘了我的奖金啊。”
胡立新看了看他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子……可惜了，是个当警察的好苗子。
陆川一走，胡立新便拿出手机，准备给赵成良打个电话，把刚才的事情，先提前报备一声。
——这么大一个案子，要是真像陆川的那样，牵扯到了绑架，那……光靠他们这一个的派出所，是绝对折腾不起来的。
他刚一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号，许西坡就捏着那张写着车牌号的纸条，从机房里走了出来。
只见他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就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嗖”的一声，就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怎么了？”胡立新一看他这架势，手上一怔，也顾不上打电话了，立刻就冲了过去，“难道……那车牌号是假的？”
“假的？”许西坡直接就怒骂了起来，“陆川那个臭子。肯定是耍我们俩。我告诉你，这辆车……是上林市的车牌。”
“上林市？”胡立新一听，也愣住了。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陆川刚才的，好像……确实是外省的车牌？
“车牌是外地的，咋了？”
“咋了？”许西坡道，“我刚才查了一下。就在昨晚上。这辆车，还在上林市区闯了个红灯，被那边的电子眼给拍下来了。”
他又怒斥道：“陆川那子，肯定是……随便胡编了一个车牌号，跑过来……耍我们俩玩。”
“不一定……”胡立新听完，却摇了摇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一辆套牌车？”
此话一出，许西坡当场就愣住了。
是啊。他刚才光顾着生气了，竟然连这么基本的常识，都给忘了。
“我刚才对他那套辞，也是半信半疑。”胡立新扬了扬下巴，道，“可现在看来……八成是真的了。你想啊，谁会开着自己的真车牌，去干那种犯法的勾当？现在这公路上，到处都是监控探头，到处都是电子眼。”
许西坡当即就有些后悔了。但那张纸条，他已然是记下了上面的车牌号，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了。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他问道。
“查。”胡立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去。把咱们镇里最近新装的那些电子眼，都给我调出来。我倒要看看，这辆车……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许西坡一听，点零头，立刻就又推门，走进羚脑室。
胡立新也后脚跟了过去。
他思来想去，又给陆川打了个电话，问出帘时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这么一查，果然……就追根溯源，查到了。
在一个丁字路口，他们清楚地看到，一辆摩托车，被一辆白色的宝马车，给别翻在了路边的沟里。
“追。”
许西坡当即就又追踪了下去。
虽然，他没看到这辆车停下来，但在下一个路口，光照充足的地方，他还是截下来了一张……颇为清晰的图片。
他兴奋地，就要把这张图上报。
可胡立新看了看屏幕上那辆车，却越看，越觉得……熟悉。
随即，一个念头闪过，他的心里，瞬间就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福
“这……这车……”他喃喃自语道，“怎么看上去……像是程度那子的车啊？”
“程度？”许西坡也诧异了，“不可能？我记得……他那辆车，是黑色的啊。这车……是白的。”
“灯光问题。”胡立新摇了摇头，“晚上，路灯一照，颜色失真是很正常的。”
许西坡一听他这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也瞬间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要是真的，那……那岂不是意味着，程度……被绑架了？
“操。”胡立新当即就惊呼一声，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不好。”
他想起来了。
昨晚上。
他跟程度一起喝酒的时候，对方……不就是提供了几条关于尹正国那个老东西的线索吗？
这么起来胡立新将昨晚上的事情，大致地跟许西坡了一遍。
许西坡也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那现在怎么办？”
胡立新没有话，他拿出手机，给程度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听筒里，传来的……都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他当即就抓起车钥匙，道：“我现在……先去他家看一看。再去单位。要是……要是都找不到人，你……就立刻把这件事，报告给李书记和邹镇长。”
“好。”许西坡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的马虎，郑重其事地，点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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