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斌一喜，这是愿意接纳？
“朝廷有朝廷的法度，文臣有文臣的面子，锦衣卫难道就没有锦衣卫的面子了？”卫央道，“汪公公，你去过关外，正好我要请教……”
汪直大喜之下，自是言无不尽，但他正要的时候，就看到莫日根大步流星按剑而来。
怎地？
“大将军，军情。”莫日根过来递上一封书信，“飞鸽传书来的。”
那是加急军情，卫央打开一看，笑了。
“怎地？”汪直心中生恨，难不成哪个找死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西军动手了？
卫央将军情递过去。
汪直一看，喜形于色，又递给牟斌。
牟斌一瞧，瞥了文臣中的王华一眼。
群臣们大喜，难道是王守仁把西军给打了？
“你来看。”牟斌招手。
王华略一犹豫，架不住同僚们催促，遂过来接过军情一瞧，老脸一红，身体一抖，腰背忽然挺直，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双手将军情还给莫日根。
这让群臣们十分不解，李东阳喝道：“你又卖什么关子？”
“无事，儿辈破贼矣。”王华道。
啧，子……老儿子到底还是有出息了，虽胜之不武。
可战场上的事情那能用胜之不武来评判吗？
只一瞧卫央，王华那些许矜持不翼而飞。
大胜！
山海关外大胜，可卫央却如同不是很满意一样，细想西军的战绩，这点胜的确算不得什么功劳，王华当即便打消了心中那点得意之情。
不过这次可是他那个老儿子……
嘿嘿，这子也出息了！
“快，到底怎么回事？”李东阳顾不得给自己的弟子出头，他只想知道，到底什么军情，让卫央不动声色，让汪直与牟斌喜形于色，让王华竟一副“你们快问我，问了就告诉你们”的模样？
王华踟蹰再踟蹰，待群臣们都聚拢了过来，才嘿嘿一笑道：“西军绕过鞑靼人，儿阳明，兵出山海关，策应西军斩关外联军于辽西，斩首八千余。”想想轻咳一声，“不足为奇。”
群臣们默然。
原以为王守仁把西军给啐了。
合着就……
“不，不对，兵部尚未下达命令，山海关大军怎敢出击？”刘大夏暴怒。
如若这样，就意味着山海关大军已经不受他节制了。
那是子最后的一支王牌部队了，怎么能私自出击？
“急什么，儿用的不是你的心尖尖肉啊，渤海大都护府的兵。”王华十分瞧不上的就是这一点，杀敌的时候你居然分你我，这不会通敌是什么？
刘大夏瞠目结舌，王守仁这么猛？
他理所当然地把绕过鞑靼饶西军给忽略了。
我的，这场胜仗是我的，是朝廷的，不是西军的，肯定！
“还有呢？”李东阳毕竟在内阁担任过机密，他很想知道其它战果。
王华皱皱眉，这个还真没有写。
于是道：“只是斩首八千余，其它的一概不知啊。”
众人目光便落在莫日根手中那军情通报上。
“必须学习西军的军情通报制度了，我们的军情通报到如今竟还没有送来。”刘健一个箭步，窜出去伸手，道，“此乃国朝大胜，须……”
“汪公公，你拿去告诉子一声，鞑子试图趁秦王大婚偷袭山海关，我军斩首八千余，敌酋首级不日便送到京师。”卫央却让汪直去通报了。
他不喜欢这些文臣。
哪怕他们是所谓的千古名臣。
刘健面上有怒气，卫央抬起自己的巴掌看了看。
刘健骇然往后退，这要一巴掌抽过来他连躲都不敢躲。
“这就对了，我允许你看，你才能看，正如你文人集团的地，我让你拿，你才能拿，不让你拿，你拿了就是贼。”卫央道，“好，汪公公快去送信，我要知道关外的局势。”
汪直一笑道：“不过儿辈一场胜利，何足挂齿。国公要问军情，老奴定当知无不言，来啊，三德去送信子，也算是今日第一件礼物。”
卫央微微儿笑道：“不错，一场胜罢了。”
他心情很好，于是招招手。
“我？”那五品诰命错愕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卫央笑道：“可不就是你？你来，我告诉你一个真理。”
“秦国公，此乃人家的家事你也要管？”李东阳怒而不敢讨伐。
“我管了，你能怎的？”卫央耻笑，瞧着那走过来的妇人，大约也有四十许年纪了，虽忐忑，却也不惧，过来站着，只略略欠身，有一番自己的骨气。
卫央道：“儿子是你生的，你干嘛吃他们的气？不过是一张休书罢了，既她要抢你的儿子，你何不一巴掌抽过去？”
那妇裙有些扭捏了。
“怕给你儿子丢人？”卫央道，“这算什么丢人，你两个儿子不知道，但若你儿子在我西陲竟也没有学到独立与尊严，那他就是个废物。你若是还留在那儿身边，那你要记住，权利是自己争取来的，不是谁赏赐的。不就是一群废物文臣么，李东阳他敢撒野，你何不撒泼，也抽他一巴掌？我瞧你有一点骨气，故此提醒你一声，若是我西陲，哪家废物敢这么对待自己的妻子，好点的一捕过去，砍了儿的头。差点的，当众一封休书，去他娘的。”
那妇人瞠目结舌。
女子，也能休了自己的丈夫么？
“你只是妾么，对于他们而言，妾只是一件货物，货物自己长脑子了，不想当货物，想当人了，不行？”卫央道，“有本事纳妾，就得有本事摆平后院，要不然纳的什么妾？那等废物人，纵然是一匹布，一头牛，一把刀，也早已甩脱了他，寻觅自由去了。更何况，你还有锦衣卫指挥使的面子，怕他甚么？”
贵勋们，文臣们一起骇然道：“秦国公，锦衣卫不得……”
“我今日就在这里，给锦衣卫当了这个主，你有意见？”卫央道，“我瞧着今的旗帜有点黄想看个红颜色的，谁愿奉献一腔子热血？”
莫日根拔剑四顾，谁头铁？
文臣们踟蹰着，此事他们必须管。
若是不管的话，只怕有了一个带头的，往后他们家的妾都会造反。
可睡也没想到的是牟斌竟也拔刀站在了莫日根一边。
卫央愕然道：“你干什么？瞧不出我在挑拨你们么？”
牟斌微微一笑：“末将是子鹰犬，自也是国公麾下，国公扈从拔剑，末将自当拔刀，没问题。”
嘶——
“老皇帝要禅位于我？”卫央大惊。
文臣默然，武将流泪，哑了。
今日太奇怪了，汪直与牟斌这两条子鹰犬怎么会……
还有，这秦国公一肚子坏水，他怎么就从教唆女子造自家丈夫的反开始了？
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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