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顾思因有些心虚。
她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徐嘉礼自然发现了顾思因的动作，他就像没有发现一样对着顾思因道：“司机应该在外面等着了，走吧。”
因为心虚顾思因都没有再问现在是否确定去警局。
徐嘉礼和顾思因一起坐上车后才直接要求司机直接将车开到警局。
警方这边已经做好徐嘉礼不配合工作的准备，有考虑是否要采取传唤或者进一步的强制手段要求徐嘉礼配合工作，顾思因当时直接拒绝，表示徐嘉礼会配合工作。
没想到真的过来了。
顾思因也是这个案件的受害人之一，两位受害人作为这个案件的证人是需要分开询问，顾思因没办法和徐嘉礼在一间审讯室。
徐嘉礼在顾思因身边一直都客客气气，她因为工作关系和警方这边有合作，自然大家比较熟悉，但她这会儿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打招呼，只能仿佛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彼此客客气气的，徐嘉礼眯了眯眼，在顾思因的要求下他也相当客气。
“我们两个是需要分别做询问笔录的，谁先做完就稍微等一下？”顾思因想到徐嘉礼之前好几次都被警方这边叫来进行讯问，这显然不是什么愉快回忆，徐嘉礼应该也并不太想长期待在这里，她便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做完询问笔录不想待在警局，可以在外面等我。”
徐嘉礼微微颔首，没有反驳顾思因什么。
他之前涉及部分案件，即便最后没有任何证据他和那些案件有关联，但个别警察不放心对徐嘉礼依旧非常怀疑，一直在盯着徐嘉礼，之前按照程序基本都已经讯问结束，他们找不到理由把徐嘉礼叫来警局，没想到这次故意杀人案件的受害者是徐嘉礼，而且还是徐嘉礼第一次不是经传唤后才到局里。
徐嘉礼被带到审讯室。
顾思因不在，他原本还客客气气的姿态荡然无存，唇边客气的笑容也消失殆尽，面无表情地坐在警方对面。
前面笔录例行询问了徐嘉礼的情况。
柯警官直接问：“你和林一南什么关系。”
徐嘉礼淡道：“舅甥关系。”
柯警官冷哼一声，“林庭之和他，一个被你送进了医院一个被你送到了精神病院。”
徐嘉礼纠正道：“柯警官，一个生病需要治疗，一个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我不是按照程序办事吗，还是柯警官觉得林庭之生病了不该接受治疗，林一南精神状态有问题也不需要采取强制措施。”
他所有的事情都有合理解释，柯警官被他反问的一噎，盯着徐嘉礼冷哼了一声。
他马上将话题一转，笑着道：“所以你是觉得林一南伤了你是他精神状况不好是吗。”
“这样诱导性的问题不应该出自柯警官口中不是吗。”徐嘉礼露出了微笑，“不然我要怀疑柯警官是不是和我舅舅有什么关系了。”
柯警官一直都是刚正不阿的人，被徐嘉礼这么一他立刻脸色沉了下来，旁边的女警官立刻道：“柯警官你不要被他的话影响。”
迟疑几秒后他还是提醒道：“而且我们的问话确实存在一定问题，他现在是受害人。”
柯警官脸色变了变，最后只能询问其他问题。
徐嘉礼一一配合，一直到最后他笑着：“我送林一南进精神病院是因为他精神状态确实存在问题，但他并不是每次都会犯病，我不清楚他当时意识是不是清醒，如果你们要问我我肯定更偏向于他是清醒。”
“你们有什么矛盾吗。”
什么矛盾？
徐嘉礼慢悠悠地道：“抱歉这是私人问题，无可奉告。”
着抱歉，但语气里根本就没有抱歉的意思。
……
他并没有很配合，但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林一南现在一口咬定自己精神状况有问题，但他们之前请了医院医生过来，医生表示林一南之前精神状况确实有问题，但经过治疗后他已经好了很多。
他们担心这些医生是徐嘉礼的人还专门找了其他精神病院的医生先评估一下林一南的精神状况，他们还专门准备对林一南进行精神方面的鉴定，只不过现在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
但其他过来观察过林一南的医生表示林一南目前粗浅来看并没有太大问题，有很好的自控能力，就算情绪被激怒也能控制得住自己。
柯警官和女警官互相对视了一眼后还是警惕地看着徐嘉礼进一步问道：“御江精神病院的医生有和你提到过林一南近期精神状态回复得不错这件事吗。”
徐嘉礼轻描淡写道：“是有过，所以这段期间我比较频繁的和林一南见了面，也是准备看看他的恢复情况，包括最后一次刚好和客户谈完合作在医院附近，所以我带着我的秘书顾思因一起到医院去。”
他合理化了这段时间他连续好几次见了林一南的事情，哦包括带着顾思因一起去见了林一南。
他神色不变。
柯警官一直觉得哪里有问题，他皱着眉又询问道：“听林一南吃的药都是你准备好的。”
“都是一些安神药，如果你们想要检查成分我可以让医院送来给你们。”徐嘉礼淡淡道：“我曾经做过医生，开过医药科研类的公司。”
他们一时间不出话来，据林庭之之前出现紧急情况，是徐嘉礼指挥着医生将林庭之成功抢救下来，也是徐嘉礼牢牢吊着林庭之的性命，所以林庭之才能一直活到现在，只不过他们都有听过林庭之好几次要求死。
这种情况如果是放在其他家庭那再正常不过，但偏偏是放在徐嘉礼身上，他们当然不相信徐嘉礼是害怕担心林庭之的离世，根据资料他们清楚的知道林庭之对徐嘉礼并不怎么友善，似乎还动过一些违法的手段要强迫徐嘉礼妥协。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林家掌权人也不清楚这会儿有没有悔恨过自己曾经对徐嘉礼做过的那些事情。
哪怕他只是对自己这位外孙稍微和善点，甚至不需要和善，只要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的晚年绝对也不是像现在一样。
徐嘉礼全程的回答滴水不漏，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们根本没有办法从徐嘉礼身上得到任何于他不利的信息。
“问完了？”徐嘉礼淡道。
柯警官没话。
“我也有想要问的问题。”徐嘉礼神色不变，看着柯警官道：“你们和我的秘书顾思因似乎关系不错。”
“你别想动什么心思，顾教授她……”似乎才发现是被徐嘉礼套话，柯警官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顾教授。”徐嘉礼的手还撑在桌上，听到这样的话微笑道：“原来她还是教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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