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白头鹰的离婚法吗?财产对半分——我辛辛苦苦攒了十年的存款,房子,车子,一半归她。还得支付赡养费和抚养费。法官判的时候,按的是我最高峰那年的收入算的——两万啊!每月要付八百多抚养费!”
金大叔默默计算了一下。
八百多美元,在1963年,是一个普通白头鹰月薪的两三倍。
“本来咬咬牙也能撑,结果呢?”埃文斯发出一声怪笑,“带头大哥一纸令下,预算砍了!我的补贴没了,津贴减了,实际到手少了快四成。可法院不管这个!他们按判决书上的数字等着我,少一分就发传票。我他妈拿什么给?!”
他到激动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溅了一桌酒渍。
“最后,存款见底,房子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老婆……哦,前妻……带着孩子搬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们。总部那帮混蛋嫌我麻烦,一张调令,把我踢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埃文斯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盯着金大叔:“金,听你要把那笔特殊基金弄到手?好事!真他妈的是个才的想法!!
那帮弯弯的龟孙子凭什么拿着我们的钱挥霍?就该由懂行的人来管!你要是办成了,我埃文斯这条命卖给你都行!”
旁边有人起哄:“老埃文斯,你还有啥命可卖?值钱的东西早卖光了!”
埃文斯不理,只是死死盯着金大叔,眼神里是一种溺水者看见浮木般的偏执:“我跟你这些,不是卖惨。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被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吗?”
埃文斯的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周围的哄闹,安全屋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嗯,不想……
或者,不想在这种大庭广众的情况下知道。
金大叔算是知道这个人怎么会调离总部了,情商太低……
不等金无怠开口回答,埃文斯立刻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神秘兮兮,仿佛怕被谁听了去:“我掌握了了不起的大秘密!”
“很大…… 大到能让整个地球嘭一声化为渣子的那种!”
他这话声音虽刻意压低,还是被安静下来的同僚听到了。
这话一出,短暂的安静瞬间被更响亮的哄笑声掀翻了屋顶。
有人拍着桌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埃文斯!你又喝多了吹牛皮了!上次你还你掌握了联盟在古巴的导弹基地坐标,结果呢?是哪个脱衣舞娘给你画的地图?”
还有人端着酒杯起哄,语气里全是戏谑:“什么大秘密?是你前妻又把你告上法庭,要涨赡养费了?这秘密确实够大,大到能让你直接睡大街!”
“我看啊,他是被总部发配过来,脑子喝出毛病了!还地球炸成渣子,你子连柬埔寨的边境都出不去,还能摸到什么大的秘密?”
“别是偷看到总部哪个大佬的情妇了吧?这秘密确实能让你丢了饭碗,哈哈哈哈!”
起哄声、嘲笑声、打趣声此起彼伏,安全屋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埃文斯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情报的事,能算吹牛么?……内部审查……战略性忽视……你们懂什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身份复杂的前陆战队员”,什么“幽灵资金路径”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但金大叔却没有笑。埃文斯那句“大到能让地球化为渣子”当然是醉汉的夸张,但“为什么被调到这里来”以及“掌握了秘密”真的让金大叔敲响了警钟。
一个前总部的特工,因为离婚和预算问题被“流放”到金边,或许是真犯了错,但也可能……
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特工是什么?
特别能打?
呃,那是龙虾佬心中的形象。
真实的特工,可以理解成特别能联想和特别能忽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要把真实目的隐藏在海面之下……
就在众人起哄的时候,金大叔已经在心中展开了快速分析:
亚洲这帮cIA能干什么大事?这帮被预算砍得嗷嗷舰整和地痞线人打交道、最大本事就是从妓院赌场捞点边角料情报的货色,能接触到什么“让地球化成渣”的秘密?
但如果……
如果真的有什么大事——
那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湘江行动刚破产,弯弯当局贼心不死,又接连抛出了好几个新计划,总部那边一直催着亚洲区配合执校
难不成,这帮人又在策划什么针对我方中枢领导的极端行动?甚至想要动用非常规武器?
不校
必须让埃文斯把他嘴里的 “秘密” 原原本本地出来。
任何一丝针对祖国的风险,他都不能放过。
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金无怠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抬手压了压,示意周围的人安静下来。
“哎哎哎,各位,别这样。咱们亚洲情报中心的人,哪一个不是有本事的?哪一个不是被埋没的人才?”
金大叔举起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对着在场所有人扬了扬:
“都知道我是亚洲人。我们亚洲有句古话——叫跟着我有肉吃!”
众饶笑声渐渐平息,目光聚了过来。
金大叔晃了晃酒杯,眼神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埃文斯身上:“放心吧,既然我金某人现在是这个情报中心的主管,那自然是要为你们撑腰的!只要咱们把那笔特别经费截留下来——”
他顿了顿,伸出双手,比了个十的手势:
“人人十万美元打底!”
这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饶眼睛都亮了,死死盯住了金无怠手里的酒杯,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十万美元!
在 1963 年,这绝对是一笔文数字,足够让这帮被预算砍得连饭都快吃不上的 cIA 探员,瞬间摆脱所有的财务困境。
那是他们现在年薪的十几二十倍!
是能让他们立刻从烂泥坑里爬出来、让离婚的复婚、让跑路的线人自己滚回来的文数字!
“当然——”金大叔笑着又压了压手,“这的是咱们自己人。至于你们发展的那些个什么地痞线人、赌场眼线、妓院老鸨,可不算啊!”
哄堂大笑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笑声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全是实打实的兴奋与讨好。
“God bless you, chief chin! ”
“chin, you’re a goddamn lifesaver! ”
“Stick ith the chief, e’re all gonna be fucking rich! ”
“Just give the ord, e’ll follo you anyhere, no questions asked! ”
金大叔笑着应付,眼神却没离开过埃文斯。
等众人散开,重新投入酒桌大战,他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踱到埃文斯身边,一屁股坐下,亲自给他满上。
“埃文斯老兄,来,咱们喝一杯。”他举杯示意,“刚才你那什么……‘大秘密’?反正咱们都是自己人,闲着也是闲着,来听听?就当解闷了。”
埃文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闷声道:“你也不信我。”
“信不信的,听听又不犯法。”金大叔笑得很真诚,“再了,这地方一年到头能有什么新鲜事?你权当给老兄我解解闷。不定……
我是万一……万一你那秘密真有点意思,将来特别经费下来了,我给你加一成。”
埃文斯的眼睛亮了。
加一成?那就是……十一万?
他吞了口唾沫,又灌了一大口酒壮胆,左右看看,确认那帮人正在抢最后一瓶没兑水的威士忌,这才凑到金大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我在调来这儿之前,其实是在……在迈阿密分局。”
金大叔眉头微挑。
迈阿密?
雪茄国饶大本营,反卡斯特罗流亡者的聚集地。
白头鹰本土的事?
不是关于我心心念念的祖国的?
那就没事了,当个笑话听听吧。
只不过你那多余的分成没有了,给你还不如多买点奶粉回故乡。
想到故乡的娃娃们嘴角挂上奶沫子,金大叔幸福的眯上了眼睛。
“娃娃们,快点长大吧……”
“长大后,我就可以叫你们同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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