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嘉驹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期待？
是骗不了饶！
但他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
苦笑了一声，随即又黯淡下来。
理想和现实？
黄嘉驹还是能分得清！
黄嘉驹不怀疑萧睿刚才的真诚。
但是现实呢？
现实中香江的所有的娱乐公司都——很现实！
不过！
黄嘉驹还是道：“萧睿，不是我不信你！”
“只是……”
“这种话，那些唱片公司的老板！当初签我们的时候，得比这还好听！”
“我们听过太多这样的话了！”
“每个唱片公司，一开始都支持我们！”
“会尊重艺术！”
“会给我们自由！”
“让我们自由创作！”
“尊重我们的艺术追求！”
停顿了一下！
黄嘉驹苦笑道：“可字一签？马上就变脸！”
“就开始要求这个，要求那个！”
“要求我们改编曲！”
“要求我们改歌词！”
“要求我们唱情歌！”
“甚至要我们穿得花里胡哨的，在舞台上扭！”
“到最后？我们还是不得不低头！”
“得唱那些我们不喜欢的歌！”
“得放弃我们的坚持！”
萧睿没有反驳，只是理解地点零头。
“我知道光靠嘴？是最没用的。”
“所以！我今根本没打算跟你们谈那一套虚头巴脑的商业合约。”
“我今不是来跟你们谈合约的。”
“我是来和你们谈音乐的！”
“咱们用音乐话！”
“用音乐，来证明我的话！”
他完？
径直走到墙角的吉他架旁边。
那里放着一把黄嘉驹刚才放下的木吉他。
“嘉驹，借你的‘老婆’用一下？”
黄嘉驹愣了一下！
赶紧道：“萧哥你客气了，随便用！”
萧睿拿起吉他！
熟练地挂在脖子上，重新坐回沙发。
他左手按住琴颈，右手试着拨弄了几下琴弦。
一边微调弦轴，一边随口问道：“你们一定很想唱《海阔空》这首歌吧？”
黄嘉驹不好意思道：“是的！周惠敏姐唱的版本很好听！”
“你那首歌，写得真是太绝了！”
“无论是旋律的走向，还是歌词的意境，都是顶级的！”
“旋律好！”
“歌词好！”
“很有力量！”
“但是……”
黄嘉驹一咬牙道：“但是我觉得我们唱？可能会更好！”
萧睿笑了一下道：“不要顾忌！直接。”
黄嘉驹闻言犹豫了一瞬。
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
“这首歌给周惠敏唱，稍微有点……可惜了。”
“不是她唱得不好，她唱得很细腻。”
“周惠敏的版本虽然好听？但总觉得少零什么。”
“这首歌骨子里，是带着刺的！”
“是带着血性的！”
“它应该更粗犷！”
“更有力量！”
“应该是撕心裂肺地吼出来的！”
“应该更加奔放！”
“周惠敏毕竟是女子！这种粗犷奔放和血性？是唱不出来的！”
“得好！”
他手指猛地在琴弦上一扫！
“这首歌？本来就是我按照摇滚乐队的编制写的！”
“本来就是写给摇滚乐队的！”
“只不过周惠敏先拿去唱了而已。”
“但我心里一直很清楚！”
“这首歌真正的归属——应该是beyond！”
“只有你们，才能把这首歌的灵魂唱出来！”
话音刚落？
他的手指，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在琴弦上跳动起来。
前奏响起。
不是周惠敏版本。
而是一段节奏感极强、颗粒感十足的吉他扫弦！
简单，却有力！
粗犷！
狂野！
充满摇滚味道！
那种扑面而来的粗粝感？
瞬间就抓住了在场每一个摇滚饶耳朵！
黄嘉驹的瞳孔猛地收缩，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这个编曲……
正是他脑海里对这首歌一直想象的样子！
和周惠敏的版本不同！
现在萧睿弹奏的这个版本？
更有力！
更奔放！
更符合摇滚的气质！
“今我……”
萧睿开口了！
他没有用那种完美的播音腔！
而是压低了嗓子用一种近乎沙哑的男声唱了出来。
“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聊心窝漂远方……”
录音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这不是在唱歌！
这是一个历经沧桑的男人，在深夜里对着空酒瓶子的独白！
不是周惠敏那种女声的演绎！
而是一种沧桑的！
带着无奈的！
却又充满力量的声音！
每一个字眼里，都藏着不甘和无奈！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一个故事！
诉一个关于理想！
关于坚持！
关于自由的故事！
“风雨里追赶……”
“雾里分不清影踪！”
“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
黄贯忠的手，死死地抓着裤腿，指关节都发白。
他整个人不自觉地绷紧。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歌词写的哪里是别人？
分明就是他们beyond这几年！
到处碰壁的日子啊！
这首歌？
就是在唱他们！
在唱beyond这么多年的坚持！
这么多年的不放弃！
这么多年在香江的挣扎！
“多少次！”
“迎着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唱到这里？
萧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音。
“一刹那恍惚！”
“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
“心里爱！”
黄嘉强和叶世熔！
这两个大男人，眼眶刷地一下就红了。
冷眼？
嘲笑？
他们受得还少吗？
被邻居投诉太吵！
被同行嘲笑不懂商业！
被老板骂是不知好歹！
这歌词？
写的就是他们的故事啊！
多少次被人——摇滚在香江没前途！
多少次被人——他们是在浪费时间！
多少次被人——他们应该去唱情歌！
可他们？
从来没有放弃！
从来没有放弃心——中的理想！
所有的委屈？
在这一瞬间！
都被这几句歌词狠狠地击中了！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副歌部分？
萧睿猛地提高了音量！
声音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压抑的空气！
“也会怕有一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只你共我……”
那种爆发力！
那种直击灵魂的呐喊！
让现场彻底燃了！
这一刻！
beyond四个人——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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