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后宫初定,前朝官员们稍微有点声音,但不多,也不大,唯有福全以及索额图等那日离开乾清宫的人约有些莫明白陛下突然改变心意的源头。
索额图大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在床边走来走去,神神叨叨着长生保佑,长生保佑。
床上的妻子白眼翻,对他是嫌弃的不得了,干净利落转过身眼不见心不烦,一两的还好,哪有人一激动停不下来的!
坤宁宫中,钮祜禄氏其实是松了口气,她本人以及家中都太清楚皇上跟太皇太后的狗德性了。
一旦做了皇后,铁定是不能有孩子的,还得接收来自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攻讦,命都不定能保多久。
如今这样最好,没有正经的名分,却得了皇上的愧疚,格外破例入住坤宁宫,手掌六宫权,更重要的是……不出意外的话,她可以拥有属于自己孩子。
对于这次的册封,唯一不满的就是佟佳氏,一脸狰狞在屋里摔摔打打一下午。
“贱人!竟真压本宫头上了”,其实是早有预福
比起钮祜禄氏,佟家到底差了口气。
“不过也好,本宫输了,但她也不算赢!”。
“走着瞧吧!时间还长着呢,待本宫生下孩子,有的是可谋求的未来”。
门外,乌雅玛琭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镯子:佟佳氏恐怕不会有孩子。
除非她能成功走出这承乾宫。
随着这波名分初定,后宫嫔妃们之间的争斗也渐渐进入白热化。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承乾宫,据佟妃抬举了一名宫女乌雅氏,那人也是个好生养的,才不过一次便有了身子,更是一越众多苦熬多年的庶妃有了常在的名分,不算什么高位,但也是实打实的后宫主了。
值得一提的是佟妃的连锁反应,起初明明生气得请太医,后来竟是慢慢被给安抚了下来,如此火爆脾气的人,到底乌雅氏给了什么?
大家很好奇。
保鸢也好奇,不同的是别人好奇靠猜测,靠推断,她好奇纯粹张嘴就是秦雷:“阿玛阿玛,你为什么鸭”。
康熙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批阅奏折,“什么为什么?”。
“就是佟娘娘啊,你的表妹啊,不是一开始要吃人吗,人家一怀孩子她就消火变脸了,真奇怪”。
“哦对了阿玛,听那个乌雅氏是佟娘娘送给您的,是真的吗?”。
“既然是她主动的,为什么还要生气呢?”。
保鸢完全不管人死活的念经,康熙越听越沉默,一股热流缓缓上涌,从眼耳鼻塞冒出来。
他低头看着俩眼睛亮亮的崽,一个头五个大,都快抓麻了。
“谁同你的这些?”。
保鸢不以为意的挺挺胸腹,“哼哼~当然是我自己打听来的啊,我可能能干了”。
康熙这才被迫想起这孩子一大陋习:喜欢听人碎嘴子。
哪哪儿的家长里短她都要过上一耳朵,宫里边的人又都是人精,只要拥有足够的权势,身处上位,那石头都能殷勤成精的送上点肥料。
保鸢傲娇得不得了,一得了什么新鲜事儿都跑来跟他这个爹分享。
他对此不置可否却也并不排斥。
可前提得是……他不在这堆新鲜里边。
康熙深吸一口气,觉得有必要教育教育这个臭孩子。
他搁下笔,熟门熟路的将一脸懵懂不明所以的人提到桌上放放好。
“你给阿玛听好了,大饶事孩不可以插手,知道吗?”。
保鸢不知道,保鸢瘪嘴抗议,“阿玛是坏蛋!”。
“明明以前那些你都听得津津有味,比人家还来劲儿,这会儿定是涉及你自己了,你就不乐意了”。
“哼!”。
康熙:“……”,太聪明的娃也不好啊,不好忽悠。
……
谈到最后割地赔款的还是康熙,你你跟一个不讲道理的讲什么道理呢?
保鸢蹦蹦跳跳出了乾清宫,一个拐弯去找他家哥哥。
“哥啊~哥啊~我来啦我来啦”。
“我带着八卦又来啦~”。
书房里勤谨刻苦的胤礽一听妹妹的声音跟沙漠遇绿洲似的,唇角不自觉就上扬,眼底挂上细细碎碎的星星。
皇阿玛对他要求格外严格,疼爱他是真的,却也不会允许他跟妹妹一样自由飞翔。
他需得自幼培养储君气度,威严肃穆,要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望而生畏。
窗口处,一个圆乎乎的脑袋蹿进来,保鸢伸长脖子响亮的叫,“嘎嘎!”。
胤礽起身过去同她面对面,不需要她就配合的把耳朵附上去,听的过程中更是时不时点头,或是做出哦?哇!耶!原来是这样?等奇形怪状的反应。
保鸢得眉飞色舞,摇头晃脑,激动之处伸出胖手,给他耳朵都揪红了。
一旁的奴才们集体埋头装哑巴,这些人里边八成来自康熙的,一成来自前朝的,还有零点几成是后宫嫔妃们走了狗屎运七拐八绕送进来的。
这会儿都闭紧耳朵没敢听,比起太子殿下,他们更不敢招惹这位紫禁城的霸王。
只要让她盯上了,那是王八咬人死不松口,掘地三尺挖祖坟都要把人背后黑手找出来。
知道他们埋伏了多久,疏通了多少关系,花费了多少银钱,更是碰上大运时地利人和才成功混进来。
别一着不慎阴沟翻船,那就完犊子了。
兄妹俩就这么兴致勃勃聊了一下午,中间保鸢抓着胤礽你一块儿,我一块儿,你一嘴我一嘴,往肚子里扔了四碟糕点,六盘子水果。
依旧没人敢吭声,以往太子殿下的饮食都有严格规定,会遵太医食谱安排,奈何公主回回来都能叫太子破例,肚子不知不觉便被喂了鼓鼓囊囊。
完后的保鸢也不走,拍着圆溜溜的肚子爬到胤礽怀里缩成虾米睡觉。
别看胤礽比保鸢吃得少,但长得比她厚实,也比她高。
他垂眸盯着呼吸平稳嘴角流口水的妹,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得化不开的光。
康熙分分钟收到消息,不过他乐见其成,皇家也是难有真情。
即便他口口声声妻妾和睦,兄友弟恭,实际上心里清楚全扯淡,那些人十有八九都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包括寻常人家其实也差不多,都是一个资源下的共享者,谁能得见谁好。
但保鸢保成不一样,他也希望他们能一直不一样,两人一母同胞,一体双生,她们本该就是世间最为亲近之人。
庭院里的枫叶飘落。
乌雅氏的孩子生了,周岁宴后序皇四子,取名胤禛,记玉碟于佟佳氏名下。
至于乌雅氏,依旧做着她的常在。
承乾宫中一片欢声笑语,唯西配殿乌雅氏正悄无声息崩溃中,指尖掐入掌心,溢出鲜红血液。
她没能用这个儿子换来嫔位,也没能借机风光乔迁新居,更是被一次斩断后路,不能再仗着生母的身份作筏子拿捏佟佳氏,踩着佟佳氏获取皇上更多怜惜一步步往上爬。
怎么会直接改了玉碟?
为什么会这样?
乌雅氏想不通,她是这么都想不通。
皇上眼下的孩子并不算多,目前为止存活下来的也就那么猫三两只,照着规矩抱走的确不稀奇,可只有她的是抱走还直接更改生母的。
以后她再寻衅作妖,便只会被定义为不懂事,不慈爱,惹皇上不喜。
乌雅氏心中百转千回,气得头晕目眩,但事实就是这个儿子十月怀胎,白生了!
彼时的乾清宫叽叽喳喳都是保鸢的嗓音,“阿玛英明神武!阿玛真腻害!竟然识破了她们的奸计!”。
康熙头疼的捏起点心塞她嘴里,试图堵上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前几年他忙着前朝实在没空,后宫鱼龙混杂,牛鬼蛇神什么都有,堪称群魔乱舞,孩子死太多了,得以立住的少之又少。
好在如今朝政勉强稳定下来,但他的重心依旧在前廷,分出的精力也只够花在保成保鸢身上。
乌雅氏跟佟佳氏的交易也是在保鸢爱看热闹的性子下派人去查的。
倒是没想到一个奴才秧子如川大包,皇子也敢用来算计。
“阿鸢啊,去玩吧,阿玛还有事情要忙”。
保鸢难得乖巧的被放到地上,乐叨叨甩着心爱的皮鞭去找她家哥了。
月亮台距离这里不算远,只是哥哥跟其阿哥不在同一间课堂上接受教学,阿玛她跟哥哥还有其他人学的东西不一样。
她还没正面遇见过有什么其他上学堂的阿哥,回回走的是单独通道。
刚路过翠湖边,突然发现某处墙角一双脚在那儿一晃一晃。
保鸢立刻警惕的竖起耳朵,寻思着那洞口不是她专门给自己挖出来的吗?
她想也没想的碎步跑去,近距离后一把瞅住对方的后颈,上下打量,这左看右看也不像什么太监的呀。
“喂!你是谁?出来”。
半截身子出洞的胤禔脚趾头一紧,随即更急切的要钻出去了。
保鸢抓着他的腰带往外扯,“出来出来,不出来我用火烧你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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