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
“咳咳！”轩辕启一边咳嗽，一边问着宋相南燕那边的情况。
宋相不敢有所隐瞒，一一回道：“听南燕先帝待七殿下极好，不仅认为亲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后来还差点将皇位都传给了七殿下，只是当时七殿下的身世，静妃娘娘的兄弟姐妹皆知，最后才作罢。虽然七殿下辅佐皇帝这么多年，与南燕睿王暗自争斗，可作为血脉至亲，他们还是相处得不差的。南燕皇帝也很依赖七殿下，对七殿下绝对信任，一直将他当做亲父对待。不仅封了七殿下为摄政王，还封了他为一字并肩王，权同于皇帝。静妃娘娘的那些兄弟姐妹，包括睿王，都待七殿下不差，七殿下成婚时，他们都备了厚礼，为其添置了很多聘礼。除了深受魅蛊折磨，七殿下在南燕总体过得很好。”
轩辕启听了，既宽慰又难过。
原本这些宠爱的对待，这样的尊荣，都该是他和东秦给他的，如今却要旁人代劳。
回头想想，自己这个父皇做的实在是太失败了，不仅从没能护好他，还缺失了他从到大地成长，更甚至他在南燕唯一的不如意，也是从东秦带去的。
他实在是欠他太多太多了！
幸好茹儿有个好父皇，若非有岳父来东秦将翎儿接回去，只怕他在东秦会受更多的磋磨。哪怕他再想护好他，或许都护不好。
也幸好他在南燕过得不错，茹儿的父皇宠爱她，连带着爱屋及乌，也宠爱翎儿。茹儿的兄弟姐妹爱重她，所以也都待翎儿不错。
“他的王妃是何身份？人品如何？”
宋相再次如实回道：“摄政王妃乃南燕大将军府嫡女，被皇帝封为福禧郡主，如今更是一品诰命。南燕大将军府，也就是凌家，世代忠良，家中祖辈父辈皆为守护南燕而死，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轩辕启一听这话，便不屑地哼声：“那岂不是又跟皇后母族一般，要功高盖主！”
轩辕启这满是怒意的话，听得宋相冷汗都冒出来了，可他还是尽力为凌朝歌解释：“凌家与东秦大将军府是不同的，凌家从未仗着军功胡乱行事，反而凌家兄妹一心为国，摄政王妃不仅将自己的全部嫁妆都上捐国库，她开铺子赚了一百万两银子，也都上捐了国库，她的兄长更是搬空了家里的库房将银两都贴补给了军营。凌家兄妹心思纯良，凌家更是一心效忠南燕皇帝，绝无功高盖主的心思。”
冷香雪也忍不住补了一句：“宋相的对，南燕的凌家跟我们东秦楚家，绝不可相提并论。”
冷香雪虽然嫉妒凌朝歌，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凌朝歌是个好女人，她心中的大义大爱，不容玷污。
轩辕启还真没想到这二人对凌朝歌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宋相的眼光一向是眼高于顶，一般的人很难入得了他的眼。香雪那丫头就更别提了，从就心高气傲的，东秦的那些世家贵女无一人能入她的眼，却没想到她会对这个凌朝歌夸赞有加。
看来，凌朝歌的人品确实不错。
轩辕启想着又沮丧起来，同样都是战功赫赫，可人家就一心为主，世代忠良，到了他们东秦就成了功高盖主，异心满满。
轩辕启咳嗽了几声，深吸口气道：“既然她是个好的，那就留她在翎儿身边吧。”
轩辕启着又看向冷香雪：“你们的婚事，朕会再安排的，她再如何好，也越不过你去，你会是翎儿的正妃。”
轩辕启这话一出，宋相脸色微变，冷香雪更是直接跪到地上：“香雪不想嫁给七殿下，还请舅父收回成命。”
轩辕启怔愣了下，不悦道：“为何？”
之前让她去南燕和亲，也没见她这般抗拒，难道是不喜欢翎儿的那双眼睛。
冷香雪失落道：“香雪的确是爱慕七殿下，可七殿下与他的王妃伉俪情深，七殿下之前在南燕大殿当着群臣的面发过誓，此生只要凌朝歌一人为妻为妃。他不会娶香雪的，香雪也钦佩他们夫妻历尽磨难，如今终于走到一处，也不想再横插一脚，徒忍人憎恶。所以请舅父收回成命！”
轩辕启蹙了蹙眉。
他让她嫁给翎儿，又不是因为这些儿女情长，而是为了继任东秦大统，稳固东秦朝政，怎可因为这些男女情爱之事而影响大业。
宋相明白轩辕启的心思，也跪下道：“七殿下对摄政王妃的感情绝非一般，原本七殿下对您就不亲厚，若是您妄加插手他的婚事，影响到他们夫妻的感情，那七殿下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定会与您决裂，别稳固朝政，只怕他都不会留在东秦，还请皇上三思啊！”
轩辕启心里“咯噔”一下，蹙眉道：“有这么严重吗？”
“有！”
“绝对有！”
宋相和冷香雪异口同声地回答。
宋相继续劝：“皇上，摄政王妃不仅品行高洁，还知书达理，七殿下有时候会赌气气话做气事，摄政王妃都会在他身边引导他，而七殿下爱重摄政王妃，她的话，七殿下都会听。请您相信老臣，摄政王妃一定能当好七殿下的王妃，将来更能当好我们东秦的国母。还有七殿下他，雄才伟略，即便没有后宫嫔妃，他仅凭他自己也能巩固好东秦朝政。”
冷香雪也跟着劝慰：“宋相的没错。当年七殿下自己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带着个三岁的皇帝，要面对南燕各个亲王，各路藩王，甚至不支持他们的文武百官的压力，更有南燕灾情不断，百姓民不聊生，外还有国部落的骚扰。如此内忧外患，七殿下也凭一己之力，稳固南燕朝政，稳住皇帝的帝位，镇压住外部的骚扰，安抚住各路藩王亲王，解决好南燕所有的灾人祸，让南燕百姓安居乐业。当年的七殿下同样没有母族和妻族支持，他也做到了最好。他如茨治国大才，舅父大可安心将东秦交给他，他定能拨乱反正，让东秦国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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