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朝阳的话，让秦氏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想到自己之前跟渺儿一起算计凌朝歌，不仅想害她的清白，甚至还想放火烧死她，图谋她的嫁妆。
还有川儿，一直不喜凌朝歌，从娶她入门便一直冷淡她，为了那个蓝雪薇不知道算计，欺辱过凌朝歌多少次。
本来这些事情她从未后悔过，可如今看到凌朝歌身居高位，不仅是大将军府嫡女，如今更是嫁给了摄政王，成了摄政王妃。她倒确实有些后悔了。
如果凌朝歌还是侯府主母，至少川儿不会死，他们武安侯府更不至于混得那么惨。
想到如今川儿被嘉仪害死，武安侯府也被掏空了家底，秦氏眼泪就又下来了，突然就朝凌朝歌磕头道：“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对不起您。可川儿他死的真的很冤，求王妃一定要帮帮我们，为他做主啊！”
秦氏一边哭，一边拼命给凌朝歌磕头。
没一会儿，脑袋就都磕破了，可秦氏依旧没有停，大有凌朝歌不答应，她就磕死在凌朝歌面前似的。
眼看地上都流了一滩血，凌朝歌终是蹙眉喝道：“够了，别再磕了。”
秦氏瞬间大喜，立刻爬到凌朝歌脚边：“王妃这是愿意为老身和川儿主持公道了？”
凌朝歌蹙眉看着满身狼狈的秦氏，只觉得她这一世活得太失败了。
儿子女儿一个没有教育好，才导致如今武安侯府的困境。
如今他们有此下场，只能是咎由自取！
“你口口声声是嘉仪郡主害了武安侯，你可有确切的证据？”
若是她能拿出证据来，她也不是不能帮她牵线，让她去大理寺，或者皇上面前去告御状。
凌朝歌这话瞬间将秦氏给问住了。
证据？
“丁山就是证据！他勾搭嘉仪，就是他和嘉仪联手害死川儿的！还请王妃替川儿做主啊！”
凌朝歌诧异地扬眉，没想到这中间还有丁山的事情呢！
丁山可是顾锦川身边最亲近的亲随，若是他背叛顾锦川，要弄死顾锦川可是很容易的。
这嘉仪才入府多久，这么快就将顾锦川身边最亲近的人变成了她的裙下之臣，这功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按照你的意思，如今丁山成了嘉仪郡主的人？既然如此，他如何还可能给你们作证！”
丁山若是真背叛了顾锦川，那他便只能算是嘉仪的人证。
秦氏再次愣住了，急道：“就是他跟嘉仪联手害死了川儿，你们拿他是问，若是他不肯承认，你们就给他用刑，他肯定就会承认的！”
凌朝歌只觉得秦氏真的很：“如今他既然是嘉仪的人，本王妃怕是也不能轻易对她用刑吧，就算真的用刑问出些什么，嘉仪也能辩解是我们屈打成招，这如何能作为证据！除非你们能服丁山出来，帮你们指证嘉仪，否则丁山便只能是嘉仪的证人。”
秦氏脑子有点懵，已然是彻底乱了分寸。
倒是郑嬷嬷脑子还算清明，朝着凌朝歌福礼道：“还有蓝氏，虽然蓝氏被新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还被割了舌头，可她是能听懂的，她可以摇头，可以点头，应该能当证人。”
凌朝歌轻哼一声：“蓝氏如今是嘉仪指认的凶手，她如何能算是人证，更何况，嘉仪那边还有丁山作为人证，你们这边只有一个手不能写，口不能言的蓝氏，你觉得谁更有胜算？”
秦氏一看凌朝歌这态度，心瞬间凉了大半截：“王妃是不相信我们？”
凌朝歌扬眉：“本王妃相不相信你们重要吗？事关武安侯和嘉仪郡主，甚至连安阳长公主也会出手，你以为没有绝对的证据，本王妃能动得了嘉仪郡主吗？”
秦氏知道凌朝歌得在理，一下便颓然地跌坐到霖上。
嘉仪那个贱人在武安侯府一手遮，她真的没有证据能证明川儿就是嘉仪害死的。
可嘉仪有丁山的伪证，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尸首，还将蓝氏弄成了那副鬼样子，就算真的去了大理寺，去了皇帝面前，也没有人会相信她们的话。
即便真的有人能相信，也没有证据能处置嘉仪。
这正厅里正热闹着呢，金翼又跑来禀报：“王妃，大将军，安阳长公主和武安侯夫人求见。”
秦氏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颤，立刻紧张地看向凌朝歌。
凌朝歌的神色也瞬间肃然起来，她看着金翼道：“先把老夫人她们带去偏殿，再请安阳长公主她们进来。”
“是。”金翼应声，上前便扶起秦氏。
秦氏求救似的看向凌朝歌，可满腹的话语，终是什么也不出。
许凝霜没有立刻跟着出去。
凌朝歌蹙眉看着她：“你应该不至于要我帮顾锦川伸冤吧！”
她知道凝霜一直都恨透了蓝雪薇，如今蓝雪薇被嘉仪陷害，她不落井下石吧，肯定也不会想要为她伸冤的。
至于顾锦川，凝霜也早就对他没什么感情了，不过秦氏对凝霜还算可以，难道她是为了秦氏？
许凝霜摇头：“我的意思是，王妃不需要为我，或者武安侯府做任何违心的决定，一切以您自己为先。”
许凝霜完又朝着凌朝歌和凌朝阳躬了躬身，才去了偏厅。
凌朝阳扬眉，看了眼凌朝歌：“果然是你的人，思想觉悟就是高！”
这个许凝霜，还真是从来没让人失望过，也难怪朝歌对她掏心掏肺的好。
凌朝歌笑了，自豪道：“那是自然。”
毕竟她们都这么熟悉了，她心里想什么她还是很明白的。
她就嘛，她不至于为了顾锦川来向她求情。
很快，金翼就将安阳长公主和嘉仪带来了。
凌朝阳和凌朝歌一起起身：“参见长公主殿下。”
其实凌朝歌摄政王妃的身份，已经不需要向安阳行礼了，只是安阳毕竟是南宫阎的皇姐，而且实际上人家的辈分更高，凌朝歌还真做不到不知礼数。
安阳长公主一个箭步就上前扶起凌朝歌，嗔笑道：“你这丫头总是这么客气，如今我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还跟本宫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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