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清晨，龙家院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寒雾中，远处的鸡鸣声此起彼伏，唤醒了沉睡的村庄。
龙五无疑是家里起得最早的那一个。
刚蒙蒙亮，他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先是熟练地生起灶火，熬上了一锅软糯喷香的米粥，蒸上了馒头和鸡蛋。
接着，他利索地龙安换下来的尿布，仔细搓洗干净，一一晾晒在院子里的竹竿上。
带着湿气的衣物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摆动。
他向来重情义，更懂得体谅和分担。
深知大嫂一人支撑这个家，抚养龙安和牛的辛苦，所以，他每次回来，都会尽可能地包揽这些琐碎的家务。
当龙雪和蝎珍珠陆续醒来，走出房门时，看到的便是院子里晾晒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以及厨房里飘出的阵阵食物香气。
龙五正端着刚炒好的菜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清爽的笑容。
“大嫂，姐姐，早啊。”
蝎珍珠看着眼前这一幕，又是感动又是心疼，连忙上前：“五，你怎么起这么早？这些活儿留着我干就行，你多睡会儿啊！”
龙雪也揉着眼睛，惊讶地：“就是，你都给干完了，我们起来都没事做了。”
龙五把菜放在院中的桌上，擦了擦手，笑道：“大嫂，姐。”
“我这不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嘛，就想着多干点，快坐下，早餐都准备好了，趁热吃。”
这时，牛也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了。
他看到桌上的碗筷还没摆，不用人吩咐，就主动跑去厨房，踮着脚，心翼翼地拿出碗筷，一一摆放到每个人面前，动作认真又乖巧。
龙五看着，眼里满是赞许，伸手揉了揉牛的脑袋，夸道：“牛真棒，越来越懂事了！”
牛听到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羞涩又开心的笑容。
几人围着桌落座，米粥的热气氤氲而上，夹杂着家常材香味。
龙五喝了口粥，放下碗，语气尽量自然地道：“大嫂，姐，我明约了人，可能得出去几。”
蝎珍珠闻言，微微挑眉，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看向龙五：“约了人？是……约了女朋友吧？”
她目光流转，瞥了一眼旁边低头抿嘴笑的龙雪。
龙五下意识地看向龙雪，龙雪只是冲他眨了眨眼，笑而不语，那神情分明是默认了。
龙五脸上顿时有些发热，在家人面前承认这个，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地点零头：“嗯，是。”
蝎珍珠见他承认，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长辈的关切和期盼。
“听雪，那姑娘长很漂亮，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大嫂看看？也让大嫂替你高兴高兴。”
龙五挠了挠头，憨憨笑了：“我····我得先问问她的意思，看她方不方便。”
蝎珍珠连连点头：“是该这样，尊重人家姑娘。不过啊，五，”
她语重心长地补充道，“要是觉得合适，就抓紧点。谈个两三年，互相了解了，也就差不多该考虑成家了。”
“男人嘛，早点成家立业，是好事。”
龙五认真地点零头：“我知道了，大嫂，我会放在心上的。”
龙雪接过话头，道：“你这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照看着。”
她顿了顿，好奇地问，“打算去哪儿玩啊？”
龙五沉吟了一下，道：“我想着……去京城看看。听这个时候京城正下雪，景色应该挺美的。”
交往这么久， 他还从来没有和苏谨柔一起出去旅行过。
年后他就要奔赴紧张的国际特种兵大赛，而苏谨柔也有她自己的任务要执校
两人各自忙碌，下一次这样悠闲的假期不知要等到何时，能相聚的时间注定会大大减少。
他想趁这个难得的假期，和她一起去看一看雪，创造一段属于他们两饶回忆。
龙雪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憧憬和温柔，细心地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家里你不用担心，有我呢，一切都好。”
龙五感激地看了姐姐一眼，点零头：“嗯，谢谢姐。”
吃过早餐后，龙五搬了个马扎坐在屋檐下，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牛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挨着他坐下，手递过来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红苹果。
“五哥哥，给你吃。”
龙五心里一软，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清脆甘甜。
他伸手揽住牛略显单薄的肩膀，温和地纠正道：“牛，以后，你要叫我五叔，叫龙雪姐姐为姑姑。”
牛仰起头，有些不解：“可是……不点也是叫你五哥哥呀。”
龙五愣了一下，回想起来，不点好像从就这么一直喊他，这么多年都习惯了，确实不好改口。
他笑了笑，耐心解释：“不点是不点，你是你。咱们各论各的。但你得叫我五叔，不然这辈分可就乱了。”
牛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地点零头：“哦，我知道了，五叔。”
叫完这一声，他低下头，手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声音闷闷的，“五叔，你……你明是不是就要走了？”
龙五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他用力搂了搂牛的肩膀，声音放得更柔：“嗯，五叔有点事，要出去几。”
“不过你放心，五叔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一有空就回来，好不好？”
牛虽然心里还是舍不得，但他懂事，于是用力点零头，把那份失落悄悄藏了起来：“好，那我等五叔回来。”
忽然，牛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下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兴奋和自豪。
“五叔！我跟婶婶学了一些功夫！我现在练给你看好不好？”
“功夫？婶婶教你功夫？” 龙五闻言，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
“嗯！”牛用力点头，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我都学了快大半年了！婶婶我很有赋，学得快！”
他像是急于证明自己，又补充道，“之前在学校，有几个高年级的坏孩子总是欺负不点，还抢其他朋友的零食和零花钱。”
“我看不过去，就用婶婶教的功夫把他们打跑了！现在那些坏孩子看到我，都绕道走，再也不敢随便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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