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这台戏,观众虽然没有那边多,但也不少,同样是人山人海,现场挤得密不透风。
我们只能站在外围,踮着脚尖往戏台上看。
戏台上拉的横幅写着“河南赵三豫剧团”,明显就是一个非国营性质的民间豫剧团,但戏台看上去甚至比对面的国营豫剧团还都要显得气派,并且什么看上去都是新的,光鲜亮丽,音响也更加响亮震耳。
孙反帝看着这边的戏台,还忍不住打趣了一句:“晓玲妹子,这看上去……你请的那台戏,风头要被这边给压了啊?”
蒋晓玲微蹙着眉心摇了摇头:“我还从来没听过这个豫剧团,看着好像是新成立的……”
蒋晓玲的这句话让我心里产生了一丝警觉,又换了个位置,尽可能的踮高脚尖,朝着戏台看过去。
这个戏台搭的很高,但跟对面那台戏不同的是,戏台下面并不是空的,而是全部都用蓝色的布帘一遮到底。
时候二叔也经常带我去赶庙会听戏,大部分的戏台都是搭的铁架,下面都是空的,大人在戏台前听戏,孩儿在戏台下面玩,透着戏台上面的木板缝隙,偷看唱戏的在后台换衣服。
所以这个戏台下面被围了个严实,出于职业的直觉,这一反常更是引起了我的警觉,立马给杨老大使了个眼神儿:“老杨,走,跟我去戏台后面转转!”
杨老大一听我要去戏台后面转转,也大概看出了我心里的警觉,俩人从戏台外围绕到了后面。
果然还真就跟我猜测的一样,不仅是戏台的正前方被布帘一遮到底,沿着戏台的一圈儿,下面也全部都封了木板,围了个严严实实。
不仅是戏台下面被围了个严严实实,我还注意到,在戏台周围,包括戏台后面,每隔几米远站的都有人,穿着非常普通,像是当地的村民在抽烟闲聊,但当我和杨老大靠近他们时,他们望我和杨老大眼神的带着不经意间流溢出了警惕神色,更是笃定了我心里的猜测——这台戏百分百有问题!
他们这是在借着唱大戏作为掩护!
那这被围起来的戏台下面——肯定就是他们要动手的目标点了。
我和杨老大对视了一眼,二人假装外地来的游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文化节的热闹,重新又去跟孙反帝他们汇合。
孙反帝看我们回来,立即低声问我:“咋样?”
我半眯着眼点零头:“这是踩在盘子上唱的戏!”
“我……”孙反帝一听我这话,惊愕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操了个……姜老板这招儿高啊!”
我直视着孙反帝瞪大的眼珠子摇了摇头,虽然目前百分百确定,这是‘踩着盘子唱戏’,但暂时还不能确定,这个戏班子背后的东家到底是不是二叔。
“现在咱们怎么办?”杨老大低声问我。
目前戏台周围都是眼哨,我们根本没法儿靠近,更不可能现在就去跟他们接上头,我们是自己人,来找姜守正的。
我在心里沉思片刻,又看向戏台,挑眉道:“暂时不慌,先看看这唱的到底是哪出戏再!老孙,去买几个板凳,挤进去!”
孙反帝转身去不远的摊位买了几个板凳,我们一人拿着一个板凳,朝着里面硬挤进去,也不管周遭的谩骂声,凭借着脸皮够厚,在戏台前方挤了一个居中的位置坐了下去。
刚好这个位置能看清戏台上的全貌,包括戏台角落六七个人组成的乐队,基本上年纪都偏大,敲击着乐器看上去非常专业,不太像是同校
台上唱戏的全都画了脸,穿着宽大的戏服,看不清真容,我虽然听不懂当地的豫剧,不过听他们的唱腔,时不时的还引来台下的喝彩,应该也都是专业的。
不过这并不能明什么,他们既然把戏台搭在盘子上,那肯定是会请一些专业的人来应付门面。
我又跟旁边的一个大爷攀谈了几句,这场戏唱的是《穆桂英挂帅》,攀谈中乐声突然拔高,锣鼓声雷动,在音响里震耳欲聋,旁边大爷还有些激动的,接下来大反派王强要出场了。
我看着台上随着锣鼓乐声,出场的是一个奸臣形象的大白脸,穿着白色蟒纹袍,脸上的油彩涂得极厚极白,只有眼睛和嘴唇处用了浓重的黑与红勾画,把眼睛画的格外深邃锐利,带着夸张的奸滑,一开腔,浑厚的嗓音瞬间就引来了场下的一片喝彩,同时跟着“轰”的一声擂鼓震响,我的耳膜都跟着震了一下。
但我听着这声擂鼓,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立马扭头看向旁边的杨老大去证实。
此时杨老大也正看着我,凝重着表情冲我点零头。
看着杨老大点头,我这才在心里确定,刚才的那声震耳欲聋的擂鼓声里,就是裹了一声雷管爆破!
两个声音同时重叠的极其精准,就连我刚才都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杨老大在这方面是绝对专业的,一听就能听得出来。
他们这是已经开始动手了,直接借着音响锣鼓声作为掩盖,用爆破的方式在戏台下面打盗洞,用的还是非常专业的特制雷管,不需要一铲一铲的刨土,单纯的雷管爆破,就能把松软的土质向两边挤压出一个盗洞。
这种爆破还不止一声,在台上的这个大白脸出场的几分钟时间里,借助着锣鼓声,间接的爆破了好几次,每次声音重叠的都极其精准,专业性极高,这才是一个真正顶级盗墓团伙的本事。
我在台下听着不断传出的爆破声,目光也全程都在紧盯着台上的那张大白脸。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虽然台上的那个大白脸涂着很厚的油彩,看不出真容,但我却总感觉有一种……不上来的熟悉感觉。
也就是我心里正为此犯着嘀咕,台上的那张大白脸无意间跟我的眼神来了一个对视。
也就是这无意间的一个眼神对视,那张大白脸锐利中带着奸滑的眼睛看着我陡然一瞪。
我也从他那突然瞪直、并且带着惊异的眼神,瞬间就认出来了,我的感觉是对的,我见过这双眼神,他就是我上次在云南大理为寺,有过一次照面的谛听阎罗——阎雷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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