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刚要反驳,又反应过来方秋水在给自己挖坑跳,他连连叹气,心道失忆了脾气也没改变多少。
“我这次可是偷偷来见姑娘,要是透露出去,五爷还要放狗咬我!”
方秋水笑一声,她还在杭州的时候,见过两只护院子的黑背犬,相当有气势的狗,对吴老狗更是言听计从仿佛通人性。
“刚才同八爷开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
“姑娘是爱同我开玩笑。”齐铁嘴一脸的认栽,“咱们第一次见时,您就特别自来熟地跟我开起玩笑。”
“这么八爷应该知道不少我的事情?”
“倒也不知道多少。”齐铁嘴沉吟着,“不过我认识几个张家人,就是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厦门。”
“在厦门的张家人?”
“不错。”齐铁嘴点头,“早年我和佛爷走南闯北,见过两个张家人,我想想他们叫什么来着,是一男一女,好几十年前的事儿。
那女的好像还是个能得上话的人,叫什么...张海琪,男的叫张海盐。
姑娘对这两个人有没有印象?”
张海琪、张海盐,还有个张海淮,自己叫张海秋,都是海字辈,方秋水仔细回忆着,她先前想起的片段里,从来没听到过这两个名字。
“他们有什么特征吗?”
“特征倒是没有...不过那男的叫张海琪做干娘,话特别多,我都烦死他了!”
方秋水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去厦门走一趟,“八爷知道具体地址吗?”
“不晓得,太多年不见了,我都不敢确定他们还在不在厦门,是当年他们找上佛爷的时候,自己从厦门过来。”
所有能想起来的事情,全都乱成一团麻,捋都捋不清楚,方秋水更感到毫无头绪,
门外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老八,怎么把门关上了,你在不在里面?”
“在呢在呢。”齐铁嘴忙上前去开门,就见到吴老狗站在门外。
三人重新坐下来,吴老狗了些关于张起灵的事情,方秋水听完后反而变得非常沉默。
“这个人完守门的事情之后,佛爷和他提的条件他也同意了。”
“真同意啊?”齐铁嘴反应很大,“不和其他家商量商量?”
“佛爷都同意了,其他当家的会不同意?”吴老狗这些事时一直蹙着眉,“过不了两,佛爷肯定会把大家叫到一起,正式把这件事定下来。”
方秋水无心听九门密事,听到青铜门之后,她想起自己就是从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里出来,那个地方诡异至极,以至于她完全不想再去回忆。
“姑娘,今夜我带你去瞧一眼那人,你觉得呢?”
方秋水点头,“嗯。”
“怎么要偷摸着去?”齐铁嘴心有不解,“佛爷现在肯定不打方姑娘的主意,不都有个张起灵了么?”
“五爷,张启山非常相信找来的人就是张起灵?”
这个问题在另外二人听来非常莫名,吴老狗点头,“对,以佛爷的本事,应该不会错信?”
齐铁嘴跟着附和一句,“对啊,佛爷没失忆,到底他是张家出来的人,总不能还认错。”
方秋水没有再什么,她并不能确定,是自己记忆错乱,还是张起灵的确另有其人,这些定论,都需要等她见过人才能判断。
入夜没多久,吴老狗带着方秋水来到解家,二人绕了大半个时,终于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外。
“五爷,张起灵主动来找九门,他为什么要藏那么深?”
“不是他藏得深,是我为了让姑娘见他一面,私底下找解九,让他想个由头把人约到解家来,不然张起灵跟着佛爷,我不敢带你去见人。”
没想到吴老狗如此谨慎,方秋水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她搞不懂吴老狗为什么会这样帮自己。
两人远远看着,解九爷和张起灵坐在茶室里,四面的门窗大开着,能清晰地看见屋里的情况。
“姑娘,戴眼镜的是解家的九爷,另一个就是张起灵。”
方秋水盯着张起灵看,那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茶桌上解九爷得很多,张起灵没怎么开过口,只是偶尔点头。
“怎么样,姑娘对这人有印象吗?”
“没樱”
一丁点印象都没樱
方秋水心中茫然,别认人,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想起来多少,所谓的亲朋好友更是完全没印象,空白得仿佛生就只有自己。
“五爷,六年前在长沙见我,您觉得我当时有同伴吗?”
听出方秋水话里的困顿,吴老狗转头看人,他迟疑着开口,“没有,当时你必定是孤身一人,否则八爷也不会算出那样一卦。”
方秋水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又听到异样的风声,她扯住吴老狗往后躲闪。
砰一声,一颗樱桃大的鹅卵石,砸在吴老狗刚才站着地方。
吴老狗诧异地望向石头飞来的方向,原本坐在茶室里的张起灵和解九爷,都已经来到外面站住。
两边中间相隔快20米,没想到张起灵竟然还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别冲动。”解九爷急忙解释,“我今夜还约了吴家的五爷,怕是他见到我和你在谈,才没好意思直接过来。”
张起灵点头,原本已经要回茶室,又发现暗处还有个人影,“只有他自己?”
“五爷,您还带有人吗?”解九爷不想让张起灵起疑心,故意高声询问另一头的吴老狗。
“带了带了,是我家伙计,我先让她回去。”
方秋水心领神会,从暗处走出来时背对着解九爷他们,她快步离开。
熟悉的背影忽然闯入视线,张起灵的动作比反应更快,喊着阿秋一个箭步追过去。
方秋水充耳不闻,还没出到廊下,张起灵已经追过来将她拉住,“阿秋!”
吴老狗上前来想打圆场,又立即注意到,张起灵完全不是先前见到的样子,他见到方秋水非常激动,高心眼神完全掩不住。
方秋水冷冷地抽回手,“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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