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二人，系统感到心情微妙，似乎只要跟黑瞎子凑到一起，它家宿主就会做出一些平时她不会做的事。
例如现在，刚才他们演奏的那个广场，明确贴着告示不允许出现街头表演，而方秋水和巴图尔却和不认识德语一样，没事就要过来“卖艺”。
最开始二人被警察捉到警告过一次，然而没过去多久，他们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再次回到广场继续演奏。
为了和警察斗智斗勇，两人还严谨地计算过警察出现的时机点，此后每次都能在警察到的时候成功逃跑。
【宿主，在异国被警察追，应该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
【没被捉住的话，那体验还是很好的，跟拍警匪片一样，多刺激啊。】
【万一下次你们被捉住怎么办？】
【等真的被捉住再，没必要担心还没发生的事情。】
两人在德国无所事事了半年，午后巴图尔来找到方秋水，人还没走近，方秋水先闻到一阵血腥味，她转头去看，随即见到巴图尔手里的外套上沾满血迹。
“不是我的血。”巴图尔笑着在她对面坐下，“我还以为你在午睡。”
这个点通常是方秋水的午睡时间，巴图尔找过来其实是想偷偷看看她。
“中午和房东太太聊了一会儿，把瞌睡聊过去了就没睡。”方秋水用眼神示意外套上的血，“你又去见那些黑帮的人了？”
“没有，是他们来找我。”
巴图尔给自己倒茶，跟方秋水起在外面遇到的事情，简而言之就是今中午，他被两波黑帮的人夹在中间当医生。
原本见面就要火拼的两伙人，却因为巴图尔的缘故，在他面前第一次平和相处。
“我帮他们处理伤口，取了十几颗弹壳出来。”巴图尔用手比划着，“盘子里全是带血的碎片，他们还夸我医术高超。”
方秋水心里无奈，她在第三次见到巴图尔和那些黑帮的人站在一起时，叫过他不要掺和黑帮的事情，现在看来显然没听进去。
“这么那位鹰钩鼻兄弟已经忘记，上次你给他做肾结石手术，却不心切掉阑尾这件事了？”
巴图尔无声地勾起嘴角，“那次是意外，当时手术室里太黑，而且隔壁还有黑帮在枪战，我冒着枪林弹雨给他做手术，人没死都算我医术高明。”
“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知道，你其实应该是个法医而不是医生。”
“我可以先以医生的身份帮助他们，等到哪他们出事死了，我还能以法医的身份出现，这是缘分啊。”
方秋水不想和他掰扯这些歪理，转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书。
“水。”巴图尔将椅子移过来靠近她，“有件事想跟你。”
“希望是好消息。”
“我在这附近已经被黑帮的人传成地下黑医了。”
闻言，方秋水转头去看巴图尔，她没有马上话。
“估计不止附近，今早上还有其他区的人找过来。”
“你不是被传成黑医。”方秋水纠正他的话，“你在这里是无照行医，你本身就是黑医。”
“这么水你对我当黑医没有意见？”
“了你也不听，我还能怎么办？难道我要去找警察举报你那个诊所？我都怕走在路上的时候，被你哪个黑帮兄弟给一枪毙了。”
“不会，在外面我都跟人我们是夫妻，看在我的面子上，黑帮的人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方秋水合上手里的书，“你胆子倒是大，什么话都敢胡编？”
“不这么的话我应该怎么？”巴图尔一脸苦恼，“水你是我的姐姐？妹妹？
万一他们知道你是一个人，反而跑来追求你怎么办？我当然不能让水你陷入这些麻烦里。”
“反正怎么都是你有理是吧？”
巴图尔试探性问道：“你生气了？”
“我要是能为这种事生气，在王府的时候就应该要被你气死了。”
“那就是不生气？”
“反正在德国也没几个认识我们的人，随你怎么。”完，方秋水打开书继续看。
巴图尔嘴角笑意愈深，这种占口头便夷事情，他其实半年前就开始做了，只是方秋水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而已。
“隔壁街区那个诊所，我以后应该会经常待在那里。”
“你最好别让房东太太知道这些事，我看她整抱怨黑帮的事情，要是知道你跟那些人有牵扯，不定我们就要搬家了。”
“放心，那些人不会找过来，我都跟他们好了。”
“行了，赶紧去洗澡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满身都是血腥味难闻死了。”
巴图尔答应着，乐呵呵地起身离开。
直到听见隔壁房间的门关上，方秋水才转头看向门口，微风带着花香从窗外吹进来，她看着空旷的门口有些失神。
【宿主，黑瞎子这样没问题吗？】
【你是什么问题？】
【我看他好像很喜欢跟黑帮的人打交道，不知道他接近那些人有没有其他目的。】
【可能只是闲得无聊而已，毕竟我们来到德国这半年，每都没干什么正经事。】
方秋水收回视线转头望向窗外，能看到花园里有园丁在浇花，房东太太正在花园的东角画油画。
【除谅国，好像也确实不知道要去哪里。】
【宿主你怎么突然这个？】
【你知道瞎子为什么要来德国吗？】
【之前他不是想来散心来着？】
【这只是一个借口，瞎子知道我在香港待了二十年，而我的模样却没有变化，认识我的人一定会奇怪这件事。
现在哪里都是军阀在打仗，留在香港不是办法，又回不去京师，不就只能出国了。】
【可黑瞎子从来没跟宿主你提起过这件事，他真的不是因为贪玩才来德国？】
【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性，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从来不问我这些事情。】
【再过几年，黑瞎子估计会发现自己身上的问题，宿主，到时候他肯定会来问你，那个时候你要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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