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听了对方的问话，微微一抱拳道：
“回府尊大人，末将乃是今年保举殿试出身；
昨日接到任命书，今日就赶紧前来赴职了。”
“哼……
原来是保举出身呐？还以为你有多少功劳呢？
也罢，既然你到了我曹州，有些事情你也要知道。
本官在曹州殚精竭虑，军、民同管。
你今年才被保举，还没有任何资历，先跟着原本代管的统制历练一番吧！”
这钱知府意思很明确；
曹州的不论军、还是民，都是他自己一把抓。
李凌来了，只能跟着他的舅子打打下手。
到时候跟着背背黑锅什么的……
李凌听了这话，并未发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道：
“府尊大人训示的是，末将听着便是……
只是末将来的时候，未曾听到恩相过曹州已经有统制官啊？”
钱知府本以为李凌被自己手拿把掐了；
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质疑自己，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有必要让这个半大子知道自己的厉害了；
想到这里的钱知府猛的一拍桌子，对着李凌呵斥道：
“你恩相知道个屁，曹州的事情就是本官了算，谁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再了，你不过一个的武官，难道敢反抗本官的令喻么？”
李凌见对方得寸进尺，如此狂妄；
他不由得冷哼一声；
既然你如此仗势欺人，那就休怪爷也以势压人了。
爷这就抬出蔡京的背景，压死你！
李凌不卑不亢你开口道：
“府尊大人，你责骂末将，末将听着就是；
但你当朝太师知道个屁，就有点大不敬了吧？
既然你以为太师不知道，那末将这就修书一封，请示一下太师……”
钱知府听到李凌要请示太师，他明显的愣了一愣；
“太师？那个太师？”
李凌冷哼一声道：
“当朝还有第二位太师么？
自然是蔡老太师了。”
钱知府听了，吓得一缩脖子，期期艾艾的问道：
“李统制竟然认识蔡太师？
莫非……莫非李统制是蔡太师举荐不成？”
李凌冷哼一声道：
“不错，末将正是蔡太师亲自举荐；
陛下亲口册封的七品云骑尉……”
钱知府听了，脸色一转急忙赔笑道：
“原来是蔡太师举荐，李统制定然有过人之处！
请坐，快快请坐……”
他随即转头对门外的管家喝道：
“还不快快上茶？”
怪不得这知府改变嘴脸；李凌的这个云骑尉的称号，就像有爵位的意思。
有这个称号，比寻常的指挥使好听多了。
李凌见对方前倨后恭的样子，知道算是被他吓住了。
不过李凌也没有狂妄到压他一头的想法。
毕竟对方乃是五品大员，超过自己这个七品武官太多。
随后钱知府拐弯抹角的打听李凌的来路；
李凌也趁机扯起虎皮大旗；
他把自己和蔡京的关系往大了。
钱知府听了，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李凌最后一抱拳道：
“府尊大人，时候也不早了；
末将该去向代理的指挥使报道了……”
钱知府义正言辞的一摆手道：
“李统制这是什么话？
你乃是朝廷正儿八经任命的统制；
现在的统制不过是过渡期罢了！
本官这就派人带你前去……”
李凌笑着一抱拳道：
“末将那就谢过府尊大人了……”
等衙役带着李凌出了知府衙门，去城卫军中报道；
钱知府的眼神随即寒了起来；
他向管家一摆手，声音阴冷的道：
“去，派人连夜赶去京城，把这个李凌的底细给我摸清了！
哼，若是本官知道他胡吹大擂，他就别想离开曹州了……”
管家急忙一躬身，快步跑出去安排了……
……………
李凌三人跟着带路的衙役，左拐右拐，终于到了城东北角的军营。
城卫军，也被称为厢军；是一州一城内的驻军。
正常来，一州的指挥司统制，根据地形不一，或者州城大不一；
可统制两千到八千的兵力；
像曹州这种州，只能是最低档的兵力。
也就是，军营厢军的数量应该是两千人左右。
“指挥使大人，这就是我们曹州的厢军营了……”
带路的衙役向前一指。
可李凌抬头看向清冷的军营的时候，见整个军营内只有寥寥的几支火把，如同鬼火一般……
这时候色不过才黑下来罢了，难道军营中就全部熄灯睡觉不成？
衙役带着他们迈步进入军营；
整个军营的道路两旁都生满了杂草，只有一条狭隘的路踩得干干净净。
李凌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这道路都长草了，可见军营内来往的人并不多。
那衙役带着他们来到一间最大的房子跟前。
房子内传来吆五喝六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有人在里面酗酒耍钱……
那衙役来到门前，高声叫道：
“赵统制大人，知府大人有令，让新来的李统制前来接手军营；
请赵统制交接一番……”
“什么他妈的赵统制？李统制的？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随着一声怒骂传来，房间的门被狠狠的踢开；
从房内走出七八个醉醺醺的汉子。
为首的一个汉子生了一双鸡斗眼，他脸色潮红，敞着怀露出身上的一片胸毛……
后面跟着的几个士兵中，也是个个衣衫不整，敞胸露肚。
李凌眯眼一个个看去，这几个人中，竟然还有个在城门口收费的首领……
那衙役偷偷的看了看斗鸡眼的汉子一眼；
心翼翼的拱手道：
“赵统制，这位就是新来的李统制了；
人已经带到，这就告辞了……”
那衙役完，掉头就向军营外面快步走去，仿佛就怕斗鸡眼咬他一口……
那斗鸡眼就是钱知府的舅子了；
他伸手挠了挠后背，仿佛还没明白那衙役的意思。
他身后那个在城门口收费的首领，这时候也认出了李凌三人；
他走到斗鸡眼跟前，声的了几句话。
斗鸡眼听了首领的话，不由得冷哼一声，对着李凌恶声恶气的喝道：
“你这贼厮是新来的统制？
谁让你来的？
真没没看出来，你还有几分太岁头上动土的胆量嘛？”
对方刺鼻的酒臭味，使得李凌厌恶的后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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