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再一次拨打电话给陆晟，对方这回似乎是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看见何知秋表情不太好，手握成拳咳了两声：“怎么了？现在不着急买票。”
“确实……也不用着急……”何知秋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额……关于去美国的事……”
“嗯，怎么了？”陆晟的头发似乎有些长了，他用手捋到后面，把额头露出来，声音低沉。
“额……我……”何知秋眼睛下意识盯着对方那麦色的浅浅的乳沟看，脑海里想着怎么和对方解释。
“你眼睛看哪儿呢？”陆晟挑眉，对方这朝下看的视线……
“胸肌。”何知秋下意识回答，接着有些怔愣地从黑色背心的领口移开视线，和陆晟黑沉沉的目光对上。
他笑了笑：“这么直白？”
随即把背心的领口又往下拉了拉。
何知秋后知后觉的微微侧开头，朝着陆晟挑了挑下巴，笑起来：“跟你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陆晟意外地挑眉，随即痞气地笑起来：“哦？那我也跟你直白点，美国那边，我只准备定一间房。”
何知秋本来想着喝口水顺一顺，一会儿拒绝也好开口。
结果对方这句话让他猛地噎了一下，偏开头，用手背挡着嘴咳了几声，把水杯放回桌面，将唇边水渍用手背印去后，目光抬起来看向陆晟，坚定开口：“下周见。”
随即挂断羚话，火急火燎地打了何知夏的电话。
何知夏似乎在看什么资料，看见他打过来，身体侧过来一些：“怎么样？成功了没啊？”
“这个也不能拒了……我都不用预感了，下周就能上垒……”何知秋把水杯拿起来，重新喝了些水，顺了顺气。
“……那你打算选学生家长还是咖啡馆馆主？”何知夏把资料放下来，看向他。
“啊……还是莫池郁吧……我和他比较熟悉了，下次再去参加画展也一样，聂斯安……感觉这次不去就没什么机会了。”何知秋想了想，只好这么。
给莫池郁打的电话对方秒接了。
“还没下班吗？”莫池郁不知道在哪里，似乎也是酒店的桌子上，他表情温柔和煦，眼睛还带着点亮。
“嗯……关于下周的典礼和庆功宴……额……”何知秋刚想开口，对方“啊”了一声。
“你等一下……”莫池郁似乎遇见了什么事情，人突然从镜头里消失了。
“你这是……？”何知秋愣了愣，莫池郁似乎是在捡什么东西，对方挽起袖子，把东西捡上来后，放到桌面上整理了一下。
何知秋看见对方的手腕上有些纵横交错的疤痕，他张着的嘴缓缓闭上了。
“啊……我刚刚画稿掉地上了，没事的，你继续吧。”莫池郁明显表情带零落寞。
何知秋突然想起来，对方观察力这么敏锐，会不会其实已经知道自己要拒绝他了？
莫池郁看何知秋迟迟不话，“嗯？”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额就是那个……你难过的时候一般会干什么啊？”何知秋拿起水杯战术喝水。
他了解一下……刚刚看对方手腕的疤痕……就有些犹豫了啊……
“怎么问这个……我难过的时候就会画画啊……还试过在自己身上画画呢……不过对灵感没什么用，所以就不画了。”莫池郁将手缩进袖子里。
“啊……”何知秋放在桌底下的手有些捏紧了……这所谓的在自己身上画画不会指的就是割腕吧……
“不过遇见你之后就再也没有难过这种情绪了，所以一开始到底要什么？放心吧，没事，我能挺住的，我和以前在父亲身边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莫池郁眼神真挚，一瞬不瞬地看着何知秋。
“嗯……我就是想到时候能不能吃到你给我做的蛋糕，我就是突然想吃甜的了。”何知秋低着的头终究还是断了。
“啊蛋糕啊……好啊，我去找人给我弄厨具。”莫池郁这才扬起嘴角，撑着头好像放松下来了似的。
“那我就先挂了啊，你好好休息。”何知秋深吸一口气，挂断羚话。
“这回成功了吗？”何知夏的文件又换了一份新的。
何知秋：“……”他该怎么？
“行了，看来我也不用问了。”何知夏一脸无奈地将视线从文件转移到何知秋身上。
“他也不能拒绝……”何知秋喃喃道。
“怎么？他也能上垒啊？”何知夏随口道。
“不是……但是就可能会影响以后上垒？”何知秋不确定地抬高语调。
“……那就剩一个了啊。”何知夏敲了敲文件，提醒道。
“唉……好吧……数学老师这个职业其实还挺戳我的来着……”何知秋有些垂头丧气，毕竟聂斯安错过了这一次可能两人就结束了。
“有什么事吗？知秋？我这里马上就要上台了。”聂斯安依旧戴着眼镜，但换了套衣服，做了个发型，显得更斯文败类了。
“上台？”何知秋刚要出口的话就被堵在了喉咙间，他有些疑惑。
“啊……我一直没和你吗？我是干模特的。”对方那一双纯黑的眸子转过来看何知秋。
何知秋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唇角，他一双眼睛弯成舟了。
完蛋了……他有点兴奋了……其实他最近正好想干模特……
“聂不是你是数学老师吗？”何知秋还抿着笑挡着嘴呢。
“啊……我主业是机构的数学老师，平时会兼职做模特。”聂斯安明显感觉到对面人语气里的兴奋，也跟着扬起了唇。
“数……数学老师……兼职模特……”何知秋挑了挑眉，用手抵住下巴。
“是啊，会有点奇怪吗？”聂斯安不自然地偏过头去。
“没有，没有没营—”何知秋微微晃着身体，连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那……下周吃饭定了啊。”
聂斯安终于抬起头，笑着露出巧洁白的鲨鱼牙：“好的，下周见知秋。”
何知秋心满意足地挂羚话，那这样就的通了……人家是模特啊……
何知夏又一次接通他弟的电话，连问都没问就知道了：“又失败了吧？”
“啊……我完蛋了。”何知秋叹了一口气，虽然很高兴，但还是有点难过。
接下来去排个时间好了，这四个人……一周应该能搞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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