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这一切的核心领导力量，草案虽未明，但字里行间无不指向一个由佐藤集团及其紧密盟友构成的“技术-资本寡头联盟”。
文件的最后，附上了一份“初步资源与权责交换清单”。
佐藤方面列出的“投入”包括上述军事力量、民生保障网络、未来蓝图设计等。
而要求军方“提供”的，则包括：立法与政策层面的全面“绿色通道”。
国家科研机构与特殊材料渠道的优先使用权。
以及，在“新架构”中，确保佐藤集团及其指定关联方，在关键战略产业中拥影不可动摇的核心地位与利润分配权”。
“这根本不是合作框架，”武藏感到一阵眩晕和强烈的恶心，“这是一份吞并契约！他要的不是盟友，是傀儡！是要用他的兽化兵和公司，把整个国家变成他的私人实验室和养殖场！”
夏川没有立刻回应武藏的愤怒。
他快速地浏览着文件的附加数据包，里面除了兽化兵的战术参数，还有大量关于佐藤集团在全球的资产分布、技术专利网络、以及渗透进各国政界、学界的“友好人士”名单。
这份名单的长度和层级，让夏川这个职业情报官都感到心惊肉跳。
佐藤的触角，远比他们想象的伸得更长、更深。
“他展示了两样东西。”
夏川关闭文件，身体后靠，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消化那海量的、令人窒息的信息。
“一样是‘胡萝卜’——在短期内，他确实能提供一股强大的、足以让漂亮国人三思而后行的非常规打击力量，以及一套避免社会彻底崩溃的维持方案。这对我们目前濒临绝望的处境来，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另一样，”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是‘大棒’——他清晰地告诉我们，他拥有实现这一切的技术力量、组织网络和长远布局。如果我们不接受他的‘合作’，那么他可能会袖手旁观，看着我们被漂亮国碾碎；或者更糟，他可能会用他的力量，在混乱中攫取他想要的东西，那时我们将更加被动，甚至可能成为他清洗的对象。”
“他在逼我们做选择，”武藏嘶声道，“要么现在与他合作，成为他未来蓝图里的合作伙伴，实质上的附庸，要么就可能失去一切，包括……被他视为障碍而清除。”
“是的。”夏川点头，“而且他把时间卡得很死。
草案最后有一行字：本框架有效评估期为七十二时。逾期未达成原则共识，第一阶段支援承诺自动失效。”
七十二时。
三。
既要应对华盛顿越来越大的压力，
又要稳住贪婪残暴的田中，现在还要在三内，对这个几乎要卖国求存的“合作框架”做出回应。
“我们……能拒绝吗？”武藏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福
理智告诉他，接受佐藤的条件无异于饮鸩止渴，将国家推向一个由冷酷资本家和技术狂人统治的、更加可怕的未来。但情感和现实是，如果没有外力介入，他们很可能连眼前的危机都熬不过去。
“拒绝，意味着立刻失去一股可能的关键助力，并可能将佐藤推向对立面。”
夏川分析道，“但全盘接受，等同于自杀。我们需要谈判，需要修改条款，需要在这个框架里，为国家和军队争取更多的自主空间和未来翻盘的可能性——如果还有未来的话。”
他重新坐直，开始在另一台电脑上起草回复要点。
“我们不能表现出全盘接受的软弱，那会让他得寸进尺。也不能断然拒绝，那会逼他另寻他路，比如可能与漂亮国方某些势力接触。”
“我们要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和‘高度的务实’，同时指出框架之与现行体制和法律冲突过大，难以在短期内落实’的部分，尤其是第三阶段那些颠覆性的内容。把谈判的重点，拉回到第一阶段的具体军事协作细节，以及第二阶段‘有限度’的民生协作上来。争取将合作限制在‘应对当前紧急危机’的范畴内，为未来留出转圜余地。”
“他会同意吗？”武藏怀疑。
佐藤明显志在长远，岂会轻易放弃他的宏大蓝图？
“他未必会完全放弃，但他可能接受‘分步走’。”
夏川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对他来，先拿到入场券，让他的力量合法地进入国家防卫和关键民生领域，就是最大的胜利。一旦他的兽化兵部队在我们的默许甚至配合下展开行动，一旦他的公司掌控了能源和物流，后续的步骤，很多时候就由不得我们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量控制这头怪兽出笼的速度和范围，用危机作为锁链，暂时拴住它。”
这是一场与魔鬼共舞的谈判，每一步都踩在深渊边缘。
夏川花了整整两个时，字斟句酌地起草了一份回复草案。
回复肯定了佐藤框架的“前瞻性与现实价值”，强调了“共渡时艰”的迫切意愿，但委婉地指出框架中涉及“根本性社会架构变革”的部分“需要更广泛的共识与更漫长的法律准备过程”，“恐难解当下燃眉之急”。
回复提议，将合作分为“紧急应对期”与“未来规划期”，当前首要任务是细化第一阶段军事协作方案与第二阶段有限民生保障协作的“可行路径与权责边界”，并建议在四十八时内举行一次“更具体、更务实的技术层级磋商”。
回复的措辞极尽谨慎，既表达了合作意愿，又画下了暂时不能逾越的红线，同时将谈判引向具体操作层面，试图规避宏大的政治陷阱。
就在夏川准备将这份回复通过特定加密路径发送出去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那份佐藤框架文件的属性信息。发送时间戳精确到毫秒，文件大也清晰地显示着。
忽然，他眼神一凝。
文件大……似乎比解压后所有内容加起来应该占用的空间，略大了一点点。
差异极其微，如果不是夏川这种对数字有着变态敏感性的情报官，根本不会察觉。
“等等。”他叫住了正要松一口气的武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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