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修永：“读了这么多年书，总还是要去试一试，不行我就回来。”
接着他奶：“那这考试的银子，是要我们这边拿，还是？”
许修永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他爷爷：“哦，那好，我到时候写信让你爹给你送。”
许修永冷笑，这个庄子都是他爹买的，每年多少产出他都是知道的。
就这还要写信让京城的爹给自己送，摆明了自己舍不得出钱罢了。
老爷子：“修永，你这明年考，能保证拿到案首吗？毕竟你在你外公那儿学的应该更扎实些吧。”
许修永的亲爹，他爷爷的亲儿子都没有沾过案首的边，居然已经对自己这么高要求的。
越是没读书的人，越觉得读书不难，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许修永：“不知道，我还没考呢。”
他爷：“那你可得好好考，不能给你爹丢脸，到时候出去人家笑话。
对了，之前你堂叔的儿子想要去你外公家读书，考试没通过，去了别的私塾读。”
许修永不知道这个时候提起是什么意思，除了亲孙子和外孙子，其他人要考试，这条没被打破过。
他爷：“到时候他考试，你可不能比他弱啊，不然的话也丢你外公的脸。”
原来在这等着呢，想来驳了他的面子，被记到现在。
许修永心想动不动就丢脸，没有一句有用的。
嘱咐完许修永，他们两个就继续大吃大喝，许修永看了一眼，觉得担忧，这样吃真的没事吗？
他家的爷奶一年比一年胖，偏偏还自己有福。
爷爷奶奶口头的感情，比实际行动悬殊太多。
比如他们会表示很想许修永，吃不着睡不好的，但会躲在房里偷偷吃东西。
再比如担心他在外公那边住久了会闲话，还是自己家好，但是也不会让他从家里带东西去给他外公。
要走的时候更是拉住他的袖子依依不舍，但是连根草都不舍得给。
甚至许修永走的时候，他们连庄子的院门都没送到，就只是在后院的堂屋门口，挥了一下手就走了。
连前院都走不到。
这个庄子有仆人，但是他们是最会看眼色的，发现自己和亲娘在这里没有地位，也就不会认真对待。
时候许修永还不是很明白，只觉得奇怪，越长大人就越清醒
所以他在和他们相处的时候，许修永已经没有办法真情实感对待，而是像一个看客一般，看他们演戏。
一个远在京城的演戏，一个近在田庄的演戏，不得不，确实是一家人。
吴鸣玉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是既然愿意去考试，她也就把自己的存银拿出来给了吴秀才。
拜托他找人作保，报名什么之类的。
许修永看她又接了绣活，就：“娘。我回去告诉爷爷奶奶，他们写信去京城，让爹给钱我报名。
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写，或者写了之后钱也到不了我手里，你写一封让他寄过来吧。”
吴鸣玉有些不好意思：“这，这平日里我们的花销也不多，我自己也够，你爹以前也给过银子的。”
“娘，不是你的吗？你有一个当官的爹好过些。教不了我读书，至少也得把我跟外公读书的学费交了吧，这么多年了，一个铜板不给不好吧？”
虽亲娘要去写信，但是许修永觉得她娘开口也不会要太多。
于是他决定自己亲自写一封信，把亲外公给自己教学的这些年的费用算算，外加自己接下来要考试的所有盘缠或是考试费用，全都罗列下来，算是寄了一张榨去京城了。
京城那边其实也有隔几个月寄一点钱过来，但是那个钱都到了老两口手里吗，也舍不得给人。
在他们看来，反正是亲外孙吃了用了，也就花了娘家的钱，又不是花自己家的，能占便宜多占一点呗。
王德正从府城回来一趟，上门看望吴秀才，因为觉得吴秀才是半个师傅，所以在买礼物的时候也买了一份他的。
弄得吴秀才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教你什么，你何必送这些呢？”
“这些不值什么钱的，都是去府城一趟看些新鲜东西，就想着给你们带一份，况且我们还是邻居呢，你是吧？”
王德正话比较圆滑了，不管自己后面有没有空再找他学习或请教，但最少把好学求学的这个态度放在这里。
即使自己不行，以后初一来上学，也能有个好印象。
在听了家里面有孩子和学生，明年要考试的时候，王德正十分向往。
只可惜他学问还没到家，于是：“那您外孙明年开始考试，是要一路一口气考去京城吗？”
在王德正看来，要是资有资，要亲爹有亲爹，还有这个亲外公的仔细教导。
这孩子怕是数一数二的，他一时有些羡慕。
自己年纪到这里来，其实读书已经很吃力了，只是他想圆自己的梦，不想放弃，所以想试一试罢了。
但是看到这种出色的学生，他还是会觉得羡慕，然后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这样的人才，不知道以后会跟什么样的人家结亲。
之前听妹和妻子都过，觉得如果两家的男孩女孩都晚婚，不定可以凑做一对呢，刚好年龄也合适。
但王德正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他觉得这个孩子很有可能跟他爹一样，一路考到京城，然后在京城被人榜下捉婿，从此平步青云。
然而没过多久，这位预备考生竟然敲响了王德正家的大门。
周婶开门的时候还很诧异：“请问你是？”
许修永：“我是隔壁吴秀才的外孙，之前有提过请琴师的问题，今来给回话。请问这家长辈在家吗？”
周婶：“那不巧，我家老爷和夫人刚才去店里了。”
许修永：“那你们家姐和少爷？”
周婶：“啊，你等一下，姐在家呢，我去请。”
但是完又觉得不太行，因为单身男女这样没有长辈在场，私自来往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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