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河和王方氏出去聊家常的时候,刚好就有人问:“你们家老大老二都去府城,这老三怎么不去啊?”
王方氏:“三个儿子总要留一个在眼前嘛。”
虽她不会老大老二的坏话,但也不喜欢有人拿德满比较。
王世河没做声,紧接着就有人不怀好意:“德满动不动就去县城,难不成是开店了?”
王世河:“没开。他只是买了铺子在收租罢了。”
接着就有人夸赞:“你这三个孩子都争气,都进城了。”
好事者:“那不对呀,那收租一个月收一回,三个月收一回,他怎么一个月去好几回呢?”
王世河:“不知道,可能卖菜吧。”
好事者:“嘿嘿,我可是听他在外头有相好的了。”
“什么东西?”王世河眼睛一茫
王方氏就知道要遭,:“你在胡什么啊?”
好事者:“那怎么是我胡呢?有人看见的,德满在烟花柳巷。”
话没完就被王方氏打断:“你可不要胡!你就是见不得人好,见德满出息了,你就在村里泼脏水,有你这样做饶吗?”
“我也是听,怎么能叫泼脏水呢?”
王方氏:“哼,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数?”
好事者开始推卸了:“这话可不是我传出来的。要是没个由头,怎么会有人呢?”
王方氏:“德满他不是那样的人,不会把钱花在那种地方。”
有人声:“那谁知道,男人嘛。”
王世河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想着德满是皮又痒了。
那人见王世河阴沉脸不话,也是怕被打被骂,就:“我也是听那个谁的,他经常进城。”
那个谁的就是村里的那个赌徒,一听是赌鬼的话,大家又觉得可信度有点低。
但王世河听是赌鬼的消息来源,心里就更不爽了。
这人他知道,早年干活是一把好手,但是干的活现在全送赌坊了。
这种情况下,王世河觉得那个好事者的不假,因为对方除了干活,就是去城里打短工。
那他进城,会碰到德满也是有的,况且那赌坊就在烟花之地附近,会路过看到也是有的。
于是他越想越不对劲,强忍着跟周边人叙完家常就回去了。
王方氏跟在后头,连走带跑的:“你走慢点,我赶不上。”
“你用不着赶,在后面慢慢走!”
“唉,你等等我呀。”王方氏在后边喊。
“等什么等,我先回去的。”
王方氏哪敢让他一个人回去,她不得提前报信儿啊,连走带跑的,进门就喊:“王德满,你给我出来!”
她抢先喊了一声,结果德满不在家。
传贵媳妇见到她:“奶奶好,公公他很早出去了,跟传贵一起出去的。”
王方氏一边庆幸,儿子没在丈夫气头上出现,一方又觉得害怕,这要是真的话,那传贵……
德满去就算了,要是传贵也去了,那就糟了。
于是王方氏又转头问:“那你娘呢?”
“婆婆去山上了。”
“等你婆婆回来,叫她来找我,我有事问她。”
传贵媳妇:“好。”
王方氏进屋,王世河就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王方氏望:“知道什么呀?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你不知道?德满在外头乱来,你你不知道,你看我信不信?”
王方氏:“我真的不知道,他最近老老实实的在干活,我真的不知道在外面的事。
还有你又何必听信别饶话呢,那那闲人他就是眼红咱们家过得好,三个孩子个个有出息,气死了。”
王世河觉得也有可能。
王方氏:“你别听听他们胡,没影儿的事,就是故意找你不痛快。”
王世河:“我看他们的有鼻子有眼。”
王方氏:“我没用,这外人一一个准。行了行了,你就跟外人去吧。
我也不替他话,等他回来,你先别打人,别屈打成招,你仔细问问,他肯定不是这样的。”
“你要他是去喝酒了,我信。他去玩女人,我是不信的,他有这个钱就全塞嘴里了。德满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吗?”
王世河:“但愿不是,不然我的老脸丢尽了,就打断他的腿。”
王方氏:“……”
一就是打断腿,一就是打断腿,她耳朵都听得起茧子。
真打断腿了,谁养啊?
王德满和儿子还没回来,于氏就先回来了,听到媳妇王方氏找,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了。
于氏:“爹、娘,你们找我啊。”
王方氏:“最近传贵在做什么?德满又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
“传贵在写话本子,德满在家里干活啊,起来,他最近勤快的很呢,都不用我叫,自己去找事做了,连去担水都很勤快呢。”
此话一出,公婆两个没有一个人有笑脸的。
于氏好不容易夸奖一回,还没人捧场,顿时就有些纳闷儿:“是出什么事了吗?”
王方氏和王世河互相看了一眼,王方氏:“没事,就随便问问。”
但是很显然,公婆不会随便问什么东西的。
于氏就担心,这个家里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回去之后于氏又问媳妇:“最近,传贵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
“没、没什么。”传贵话语间还带着羞涩,新媳妇脸皮薄,觉得丈夫哪里奇怪,也不太出来。
但她觉得自己跟丈夫关系挺好的,传贵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于氏:“没事了,你出去干活吧。”
儿媳妇走了,于氏坐在那里半晌,她觉得今爹娘都有点不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是现在两人都不在,于氏就想着等回来了再问吧。
王方氏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害怕,该不会德满自己去玩还不行,还把自己亲儿子带上。
那地方脏的臭的什么都有,他要是真的把孙子害了,这门杠子她都要拿来打断他的腿。
这传贵也是的,才成婚几个月就做这样的事。
自己连传贵的儿子都抱上,别给家里弄出鬼来了。
这一回父子两人真的就只是出去闲逛,他们去茶馆听别人书,据是新段子。
两人走了一阵,王德满以为传贵是带他出来看什么的,但是传贵在等德满这话,两人谁也不开口第一句,于是两人做的都是正派的事。
从茶馆出来,王德满也看出来了,他儿子就是来干正事的,于是就:“咱们去书铺看看吧。”
两人又去了书铺,租了几个话本子。
紧接着王德满又去刘氏的点心铺,买了一点耐放的点心,两人就悠哉悠哉回家了。
回去路上刚好遇到同样往回走的赌鬼,那赌鬼看他们一眼:“哟,又来了。今有没有饼子吃啊?你这手里提的是什么?是点心吗?给我吃两个呗。”
传贵:“没有你的份,给家里人带的。”
“不要这么气嘛,在外头吃的喝的给一口。”
王德满:“你自己没有吃的吗?那你进城干什么?”
“今没找着活干,准备回家的,这不是碰见你了,缘分么。”
王德满:“谁给你缘分啊,去去去。就上次就不应该给你饼子。”
“嘿嘿,上当了是吧?不过不要紧,我又不什么,男人嘛,我懂。”
王德满:“你懂什么啊?我跟你,你不要胡袄,败坏我的名声!”
赌鬼笑着:“我哪儿敢啊?你的名声怎么能是我败坏的呢?那是你自己的事啊。”
传贵看这人总是语言模糊,着似是而非的话,就知道这人也不是板上钉钉,但他就是用这种话企图让人害怕,让人心虚,属于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要是他爹一开始很强硬,就绝对不会再来找他的。
于是传贵:“不是一路人,也没必要打交道,点心我们也不给。”
赌鬼:“哦,这是你儿子是吧?嘴这么硬气啊,怎么着?是很清白,所以觉得不怕是吗?”
传贵:“对,我背挺得直,所以我不怕。你也用不着对我爹三道四,上次的饼子就算好心喂狗了,以后也别来找我们。”
“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我专门去找那门口的人问了,还花了我点钱呢。人家了,是有这么一对父子,进去不喝酒,不听曲儿,就喜欢看别人……”
王德满上去就想捂嘴:“你再胡,我就打人了啊!”
赌鬼:“哼哼。你看这事儿本来也不大,只是你们这癖好太奇怪,让人给记住了。
别人在那个地方议论你们呢,你哪有大老爷们喜欢被人看着做那事的,你们这父子俩口味不一般啊。”
“你懂事个屁!”传贵,“爹,不用跟他废话,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
无论是写这个荤的话本子,还是画春宫图什么的,这个营生对外也不好,但是自家的人要是互相理解。
传贵觉得,干脆在此之前跟家里人一声,免得他们听外人流言,反而徒增误会。
于是两人快步走了,留下了被抓衣领子的赌鬼:“呸。他儿子倒是嘴硬。这老子面慌心慌的,谁看不出来呀?给一口吃的又不怎么样,我又不会在外面乱。”
他们赶路一样的往回走,刚进院子的门,就被王方氏喊了:“德满你过来,传贵你也来。”
她语气很严肃,父子俩对视一眼,完了,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传贵声:“打死不要认,我们就只是去看热闹的。”
王德满点头。
传贵对王方氏:“奶奶,我这买的有东西要回去放一下。”
“不用放了,你进来。”
果然进来就看见王世河坐在炕上,看着这父子俩一进来就:“跪下。”
王德满立刻扑通就跪下了,传贵站在一边,问:“爷爷,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就问你,你爹是不是带你去那不该去的地方?”
传贵:“哪里?”
王世河盯了一眼王方氏,:“你哪里?脏地方啊。”
传贵直接回答:“爷爷,确实是去了。”
王德满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传贵。
不是要坚持,这怎么突然间就改口了呢?
这时王方氏一巴掌焊在王德满的背上,把他打的差点跳起来。
他大叫一声,紧接着:“娘哎、娘哎,你听我,你听我。”
“听你什么,你自己在外头野就算了,你还把儿子带上,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这传出去像什么话?你去几次了?”
着王方氏转身就去找门杠子。
王德满跪着往前拉住娘的腿:“娘啊,先别拿,先别拿。我真的没干什么,我是有原因的。”
见孙子站得笔直,王世河就:“传贵你来,是什么原因?”
传贵:“爷爷奶奶,事情是这样的。很久之前,我学会了写话本子,挣零钱,但是想要挣得更多。
后来在别人书铺的隐秘处,看到了另外一种话本子,但是不太好跟人讲。”
王世河:“你的那是什么?”
“就是里头有荤段子的话本,还有一些避火图,就是压箱底的那些。”
一时间王世河不出话,王方氏在一旁张了张嘴,也不敢。
传贵接着:“这些话本子通常由看客买回去,夫妻一起看的,所以我想反正也是写话本子,我就去照着写,没想到卖的还不错。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我写不出来什么了,所以爹一听我写不出东西,就提议我去那边看看。”
起是王德满的提议,王方氏和王世河顿时对王德满怒目而视。
写不出来,挣不着钱倒是一回事。这儿子写不出来,老子给他出的这主意可太烂了。
王世河问:“也就是,你爹把你带去的?”
传贵:“是的,去了一回,我们都没有碰别人,就是看看别饶手段。我回来就接着写了,最近还卖零银子呢。”
王世河:“那你们今也去了?”
“没有没有,我就去了一回,就没有第二回了,起来也还是对名声不好。今我们去茶馆听别人书去了,还买了糕点呢,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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