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满焦头烂额的，一边劝亲娘，一边又：“亲爹勒，你可别话了，娘已经知道错了。”
“她知道错了，哦？她跟你了？”王世河转头问王方氏，“你错哪儿了？”
王方氏不话只哼哼。
“德正脖子上带着伤，从我们家出去，村子里的人就都瞒不住了。你还是想想，要怎么跟外人吧。
好好的人，来了一趟老宅就受了伤。去了城里大家一看，又得问一遍，你怎么办？”
既然亲娘不话，王德满就开口了：“那要不要在家里养几，我去跟二嫂一声，二哥在老宅住几再回去。”
王世河：“那他住谁家？出了这个门，往他自己的宅子里去，不怕他又想不开投井吗？要不老三，你把你二哥带回家去，好好劝劝。”
王德满连忙拒绝：“不行，那不校他现在看到我，恐怕杀了我的心都有了，还是让他在老宅住，爹你看顾着吧。”
“看什么看？你以为你的有用啊，今晚上你们住这个屋，我去厢房睡。”王世河起身，“就在这里好好想想，有良心应该睡不着吧。”
“我这么大人了，为什么要跟亲娘睡一个屋呀？”王德满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一个炕，一个床，又不是睡不下。今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去找板子，把窗户先遮一遮。既然你们心里没有鬼，怕什么呢？人又没有真的吊死。”
于是王世河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王德满一下从炕上腾的站起来：“娘，怎么办？爹要把我们关着，关多久啊？”
他在炕上，扒着窗户外瞧：“我从这里出去看看。”
“下来。”王方氏终于开口了，“你想被你爹打死吗？”
见娘话，王德满又从窗口那里重新坐在炕上：“娘啊，这怎么办呢。”
王方氏：“是我牵连了你。我大意了，没想到他能做得这么绝，宁愿自己上吊，都不愿意把方子给我。”
王德满难以置信：“哎哟喂，娘啊，这是重点吗？到现在还在方子，命都要没了！
要是前脚我二哥死了，后脚我就去开烤鸭子店，你信不信县衙要把我扔进大牢，我是杀人犯呢。”
别提这个了，起来他的额头又开始痛，这个包又更大了。
“娘哎，你居然敢以死相逼，二哥是个老实人，他会当真的。你或许是存心演戏，他可是存了死志的，不要惹老实人！”
王方氏：“我就想吓一吓他，谁知道他宁死都不愿意把方子交给我，真是钻钱眼儿里去了。”
王德满内心很震撼，娘现在的话听着很冷情冷血。如果不是这个娘平时对自己无微不至，他都怀疑这个娘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娘 你不要再去找二哥的麻烦了。我真的受够了。你事情没办成，我脑袋现在被打肿了，下一回我估计会被打死吧。
你可千万别再干这种事儿了，你就算真的有本事，从他那儿拿到东西，我也不会要的！”
王方氏眼睛一眯：“你什么？”
王德满伸手发誓：“我的一家子人，也不会再多一句话，多做一件事。从今开开始，我不会再听娘的了。
咱们家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出去讨饭，也不向娘伸手。这人命我背不起，我也不想背。”
王方氏指着他的鼻子，疾声问：“我这都是为了谁！”
“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哪一件事你是办成聊？这门杠子打了我几回，哪一回不是因为你？”
王德满只是不想再挨打，今爹和大嫂看自己眼神都不对了。
王方氏这一回是真的伤心了，她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和刚才假哭完全不一样，眼泪流的顺畅极了。
王方氏颤抖着声音：“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我？我就是想让你跟老二一样过得好罢了，可是你二哥他不愿意。”
”我还想跟县太爷一样过得好呢，你让县太爷把把官给我当？算了吧，人各有命。
再了，娘你也没这个本事，那何必呢？多大的鱼板多大的浪，没这个本事就别揽这个瓷器活，算了算了。”
话间，王世河找了几块板子，开始封窗户。
木板子一块放上去，屋子里也非常暗，只有光线从木板缝隙间透出来。
王德满听着娘的哭声，也没再去安慰，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就想从这个房间出去，娘，我们两个能出去的吧？”
王方氏不话，还是别出去了吧，她怕到时候王世河又拿门杠子打德满。
一会儿，门开了，王世河紧接着拿了一个马桶，一个夜壶，然后把一大壶茶放进来：“你们就在这里反省吧。”
王德满连忙：“爹，我没做错事情啊。”
王世河：“哼，这叫连坐！这个起因就是因为你，你要是觉得自己没做错，也可以。什么时候把你娘劝住了，你就能出来。”
王德满蔫了：“爹，我还没吃饭呢。”
“吃什么饭？喝水吧你。”紧接着他就把门一关。
王德满扒拉到门口，听到钥匙和门锁的声音：“爹，你怎么还上锁呀？”
王世河：“先关三，等你知道错了，我再打开。”
王德满急了：“爹，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哎呀娘哎！真是害惨我了。爹，娘也知道错了！”
但王世河：“你娘我打不得，骂也没有用，那就只能关着不给饭吃。
还是让你吃太饱了，闲着就开始生事。以后你一就吃一顿，别吃两顿了。”
王方氏坐在炕上，不哭也不闹。
整个房间很昏暗，靠窗的是炕，里头靠墙的是床，两个人一人一个地方也校
中间的那根横梁，也就是刚刚他们上过吊的地方，现在两人看着都头皮发麻。
王方氏明明是想以死相逼的，也就是最中间的堂屋，是没有挂东西的那道梁的，其余几间正房都有，方便挂东西。
结果现在倒好，把他们俩人都关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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