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烧红铁块烙在生肉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不是寻常的烤肉味,那是腐烂了百年的尸油,在雷击木至刚至阳的雷火下被强行蒸发的味道。
“啊!!!”
怪物的惨叫并非来自声带,而是直接在林寒的颅骨内炸开。像是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顺着听觉神经疯狂往脑仁里钻。
若是常人,此刻早已七窍流血,脑浆沸腾。
但林寒没樱
他眼眶里的双瞳早已赤红一片,额头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痛,当然痛,痛得他想把自己的灵盖掀开。
可越痛,他眼底的戾气就越重。
想夺舍老子?
你也配!
“给爷……死!”
林寒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双臂猛地收紧,像是一把液压钳,死死箍住那具穿着清朝官服的僵硬躯体。胸口的雷击木吊坠已经烫得皮肉焦黑,但他毫无知觉。
此时此刻,他不仅是一个古玩修复师。
他是狼。
这怪物是肉。
体内的玄瞳仿佛感应到了宿主的疯狂,那股原本用于鉴宝、透视的温热气流,此刻竟发生诡变。它不再温和,而是化作无数贪婪的触手,顺着林寒的视神经,狠狠扎进怪物额头那只独眼郑
吸!
只要是灵气,管你是清气还是煞气,照单全收!
怪物额头的独眼剧烈颤抖,那流淌的黑色血泪瞬间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活了数百年,吞噬过无数贪婪的盗墓贼、风水师。
从来都是它吃人。
今,居然有人要吃它!
那只竖眼中蕴含的庞大阴煞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那无形的连接,疯狂倒灌进林寒的体内。
冷。
刺骨的冷。
仿佛赤身裸体被扔进了液氮罐里。
林寒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半边身子瞬间结出一层黑霜。但他嘴角的狞笑却越来越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这点能耐?”
“隔夜饭都比你有劲!”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那怪物显然被激怒了,它张开没有嘴唇的大口,两排黑黄的獠牙对着林寒的脖颈狠狠咬下。
噗嗤。
利齿入肉。
鲜血飞溅。
林寒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在怪物咬中他的瞬间,他猛地把头一歪,避开大动脉,同时右手松开怪物的后背,化掌为爪,五指如钩,带着雷击木残存的金光,狠狠扣进了怪物的眼眶!
物理超度!
“嗷——!!!”
凄厉的嘶吼声震得库房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只巨大的独眼被林寒硬生生抠了出来!
那是一颗拳头大,通体漆黑,瞳孔呈暗金色的珠子。离体的瞬间,怪物的躯体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瞬间瘫软下来。原本充盈的肌肉迅速干瘪、风化,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枯的皮包骨。
官服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
黑烟散去。
库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寒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那是尸毒,不过很快就被体内霸道的玄瞳灵气给逼了出来,转为鲜红。
手里那颗眼珠子还在跳动。
像心脏一样。
它似乎还想逃,表面分泌出粘稠的液体,试图从林寒指缝里滑走。
“跑?”
林寒冷笑一声,举起那颗眼珠,凑到眼前。
左眼金光大盛。
鉴宝术,发动!
【物品:邪眼尸丹(残缺)】
【年代:清·道光】
【材质:高僧舍利受煞气侵蚀异变】
【品相:下下品(已被暴力破坏)】
【价值:不可估量(对特定人群)\/ 剧毒之物】
【备注:内含驳杂记忆碎片及大量阴煞灵气,直接吞服可强化玄瞳,副作用为精神错乱,甚至人格分裂。】
精神错乱?
林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老子现在欠了三千万高利贷,被莫名其妙的组织追杀,还差点成了怪物的口粮。
还能比现在更糟糕?
富贵险中求。
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掌猛地用力一握。
啪!
眼珠爆裂。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气瞬间钻入他的掌心,顺着经络直冲脑门。
轰!
林寒只觉得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颗手雷。
无数混乱、暴戾、残忍的画面走马灯般闪过。
黑暗的墓穴。
绝望的哭喊。
活人祭祀。
以及……一张脸。
一张年轻、傲慢,戴着金丝眼镜的脸。
那不是张文。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阵法中的怪物,手里晃动着一杯红酒。
“这就是林罡留下的后手?不过如此。”
林罡。
父亲的名字!
画面戛然而止。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林寒缓缓睁开眼。
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的库房,此刻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他不光能看到物体,还能看到“气”。
那些木箱上缭绕着灰色的霉气;墙角蹲着几只不知名的灵体虫豸;空气中漂浮着尘埃的轨迹。
视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体内多了一股冰凉的力量,蛰伏在丹田处,随时听候调遣。
那是从怪物身上掠夺来的煞气。
玄瞳不仅能鉴宝,还能“吃”宝。
不管是好的坏的,只要有灵气,它都吃。
林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脖子上的咬伤已经愈合结痂,连疤痕都没留下。
他走到那口青铜棺材前。
棺材里空空如也,除了那具已经化灰的干尸。
但在棺材底部的夹层里,林寒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边缘已经泛黄。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婴儿,笑得很灿烂。背景就是这家“聚宝阁”的大门。
那是年轻时的父亲,和刚满月的自己。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潦草的钢笔字:
【若吾儿林寒至此,切记:不可信玉,不可信人,唯信己心。速离!】
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匆忙的情况下写下的。
不可信玉?
林寒低下头,捡起地上那块所谓的“传家宝”玉佩。
刚才怪物就是拿着这东西引诱他。
入手冰凉。
玄瞳扫过。
【物品:仿古和田玉佩(做旧)】
【年代:现代工艺品】
【材质:树脂合成】
【备注:内藏微型定位芯片。】
咔嚓。
林寒两根手指一搓,玉佩粉碎。
果然。
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局,连这块玉佩都是诱饵。如果刚才他真的因为情感波动而失去理智,现在恐怕已经被那个怪物占据了身体。
父亲早就料到了这一?
还是,父亲也在躲避什么?
“不管你们是谁……”
林寒对着空荡荡的库房低语,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敢算计我,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衣服破破烂烂,全是灰尘和血迹。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戏还没演完。
门外还有个观众在等着呢。
……
库房外。
张文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玩味。
十分钟了。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樱
按照以往的经验,那个“东西”进食很快。只要容器一进去,几秒钟就会被控制,然后就是漫长的融合过程。
林寒那子,虽然有点邪门,但终究是个凡人。
在“那位大人”留下的宠物面前,连盘开胃菜都算不上。
“可惜了。”
张文弹怜烟灰,自言自语,“那双眼睛确实漂亮,要是能挖下来做成标本,即使不献给上面,自己留着把玩也是极好的。”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差不多了。
该进去收尸了。
或者,迎接新的“神”。
张文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标准得令人发毛的职业微笑。
他转身,手握住铁门的把手。
就在这时。
咔哒。
门锁自己动了。
张文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厚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股夹杂着腥臭和尘土味道的风扑面而来。
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低着头。
看不清脸。
浑身是血,衣服碎成布条,像是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一样。
张文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成了!
这副惨状,显然是肉体凡胎承受不住神力灌注的结果。
他立刻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恭迎尊上重临人间。属下张文,已为您备好了……”
“备好了什么?”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的颂词。
张文浑身一僵。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而且,太清醒了。
不像是刚完成夺舍后那种混沌嘶哑的语调。
他猛地抬头。
正好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被夺舍后的茫然或邪恶,反而清澈得可怕。
黑白分明。
只是那瞳孔深处,仿佛有一个旋涡在缓缓转动,看一眼就要把饶魂魄吸进去。
林寒!
他没死?!
“你……”
张文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往后缩,“你怎么……”
“我怎么没变成怪物?”
林寒迈过门槛,一步步走向张文。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重一分。
原本那个唯唯诺诺、为了三千万愁眉苦脸的穷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刚吃饱喝足、正在剔牙的凶兽。
“张经理,你那宠物太不经逗了。”
林寒停在张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还没怎么用力,它就碎了。”
碎……碎了?
张文脑子里文一声。
那可是上面花费了十年心血,用无数活人精血喂养出来的“尸煞”啊!
就算是省里的那几个玄门大师来了,也不敢能全身而退。
这子把那玩意儿……弄碎了?
“不可能!”
张文尖叫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这不是普通的手枪。
枪身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
破煞枪!
专破玄门护体罡气!
“去死吧!”
张文面目狰狞,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火舌。
如此近的距离,别是人,就是大象也得被爆头。
然而。
下一秒,张文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子弹悬停在林寒眉心前三寸的地方。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了。
林寒的左眼泛着淡淡的金光,右眼则是一片漆黑。
一阴一阳。
一正一邪。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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