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今眼皮子直跳。
结束了一焦头烂额的排查。
他开着那辆老吉普准备回家，刚拐上辅路，右前胎就“噗嗤”一声，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他麻利地换好备胎，把车开到相熟的“老陈汽修”门口。
店老板老陈叼着烟迎出来，一看就乐了，
“罗队，您这车跟您一样，操劳过度啊！”
老罗摆摆手，只想赶紧补好胎走人。
老陈却一边麻利地拆卸，一边围着车念叨起来。
“啧啧，这刹车片薄得能当刀片了！
减震也漏油了，还有这空调，一开跟拖拉机似的...
罗队，不是我，您这车再不好好整备，哪在路上抛锚，这不耽误您办案嘛。”
老罗被他念叨得心烦，又想起明还要用车，叹了口气。
“行吧，你看着弄。”
老陈立刻招呼伙计，把车里里外外整饬了一遍。
最后，他指着挡风玻璃后那个积满灰的行车记录仪。
“罗队，这存储卡快满了，我帮您清一下？回头录不上重要画面就麻烦了。”
老罗本想“清吧”，话到嘴边却改了主意，“我看看。”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按下回放键。
屏幕亮起，大部分是枯燥的路面。
他快速往后翻，直到翻到上周三下午的记录——
画面停在支队大院，时间显示下午三点。
不一会儿，曾帆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老罗正要快进，手指却顿住了。
只见画面里的姑娘，好好的开着车，突然神神叨叨来了句。
“至于么？我像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么？”
嗯？
她这是跟谁话呢？
老罗盯着画面，这姑娘扎着马尾，没戴蓝牙耳机啊？
接着，就是几声猫剑
那只黑猫从箱子里探出脑袋，喵喵叫了两声。
姑娘又来了句，“你们胡些什么呢！”
看到这儿，老罗眉头紧锁。
嗯？
谁胡了？
车里除了她，没别人了啊？
好好的，这丫头...怎么又跟猫话？
黑猫一叫唤，她就回答。
这一来一往，倒像是真的在对话。
难道是，给她太大压力了？
老罗摩挲着下巴的胡茬，陷入沉思。
不对啊，上次在院子里就看到她跟猫在那儿开座谈会似的。
或许这姑娘生就是个碎嘴子，喜欢碎碎念呢？
也不对，她平常话不多。
难道是——曾帆会猫语？？？
老罗眯着眼，死死盯着屏幕，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就在这时，车窗被敲了敲，老陈探进头：“罗队，还清吗？”
老罗猛地回过神，“啪”地关掉屏幕。
“不清了。”他掏出钱包结账。
“就这样吧...留着挺好。”
......
与此同时，那头的曾帆回到家。
刚推开门，钥匙还没放下，她就喊了一嗓子：“老白——”
沙发上，老白伸了个伸腰，“不借。”
“我还没要借什么！”
“您每次这么叫卑职，准没什么好事。”老白舔舔爪子，“不借。”
旁边沙发上的黑子懒洋洋翻了个身，“你又怎么了？一的，就逮着老白薅。”
曾帆把外套一扔，从冰箱里拿出瓶可乐，拧开盖子喝了口。
“最近的案子，全是血族干的，频率高得不正常，光这个月，受害人数就翻了倍。”
“它们要是对本王图谋不轨呢？”
闻言，黑耳尖微微一晃：“又是血族？”
它慢吞吞地支起身，“起这个，上次在老怪物那儿，我随手留了个‘眼线’...”
话音未落，它抬起一只前爪，粉色的肉垫在空中几不可察地一拢、一捻，掐了个极快的法诀。
埋伏在那儿的苍蝇、薄翼倏然一震，无声起飞。
视角瞬间切换、拉升。
透过视野——繁华的城市夜景在下方流淌，最终锁定顶层落地窗前。
尹宴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液体，若有所思。
就在苍蝇悬在半空、将焦点对准他的刹那...
他对着这只苍蝇，或者，是对着苍蝇背后那双正在注视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曾帆，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尹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前方举了举杯。
“不然你怎么老偷看我？”
“你这偷窥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嗯？
又被发现了？
一人两猫面面相觑。
老怪物果然有点东西。
曾帆冷哼一声：“放心吧，我没那么重的口味。”
“再了，打僵尸也不在本王的职责范围内。”
“只不过，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辖区内搞事，真以为本王收不了你？”
“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曾帆嗤笑道，“难不成，是我和丧尸有个误会？”
尹宴没再辩解，放下杯子，转身走向嵌入式冰箱。
手指轻触感应区，冷藏柜无声滑开——
一柜子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血袋，编号和血型标签在低温下泛着冷静的光泽。
他随手拿起一袋Rh阴性血，在掌心掂拎。
“你觉得，我有必要这么做么？”
“我这样一个，你口中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他把那袋血落回柜郑
“要是真饿了，凭我这几千年来积累的财富，我可以买光这世间所有的血库！”
“我需要满大街追着人脖子啃么？”他轻嗤一声，
“未免，也太掉价了。”
“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我可干不出来，不许误会我！”
曾帆：？
这傲娇的语气，这表情。
活脱脱就一尸傲。
“总而言之，虽然这不是我干的，但我愿意为此负责。”
曾帆挠头。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既然不是你干的，那你负什么责？”
这起来还真有点像，曾帆偶然看到的奇葩案例——扶起摔倒老人，反被讹。
不是你撞得，你扶他干什么？
曾帆正要开口，尸傲又道，“鄙人还有要务在身，本次参观，到此结束。”
接着，他随手一挥，画面随之消失。
老白沉默了几秒，点评：“这毓是挺讲究。”
黑甩了甩尾巴：“他得不无道理，就凭这叼毛的财富，他确实没必要去街头狩猎。”
曾帆单手托腮，陷入沉思。
不是他。
那会是谁？
曾帆沉默了两秒，突然“啪”地一拍大腿。
管他是谁呢！
在我辖区内搞事，不就是给我增加工作量么？
给我增加工作量，不就是给我添堵么？
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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