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安岭腹地矿产资源丰富,相传兴安岭地下埋着许多金脉。解放前就有不少淘金人会来岭内淘金,当地人称他们为淘金客,圈内人也管这些人叫矿徒。
江烬后来查过那位六爷,这才得知他在矿徒圈颇有地位。一是得益于胡家在当地的人脉和产业,二是相传他有一门绝学。做矿徒的可不止是挖金矿这么简单,有本事的矿徒会根据山脉地势和各个地区的土地颜色等分辨地理情况,从而找到金脉。
88年开始,国家便开始禁止个体开采黄金,但有实力的公司在发现金矿后可以向国家申请开采资格,开采后可卖给国家。
胡家之所以有这么多钱,其中一部分得益于88年以前做过金矿的生意。
六爷这些年在国内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活跃在俄罗斯远东马加丹地区,那里曾试点开放个人开采,虽然这项政策并没有写入法律里,也没有大规模推广,但是仍旧有不少人在那边寻金。
21年底,六爷胡煜突然从马加丹回到漠河,不久后,他便带人一头扎进大兴安岭腹地,游走在富克山无人区和碦喇其林场附近的深山老林郑
直到三年前出事,六爷才渐渐消失在人前,但圈里有不少传,那一次在林场附近发生过一场械斗,死了人,六爷被抬回来的时候,人跟个血葫芦一样。
江烬能打听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那胡老爷子的态度明显含糊其辞,其中隐情怕是与六爷出事的原因有关。
所以这次胡老爷子要见他,又想他去找海镇,他才提出见六爷一面。
胡老爷子没有拒绝,只是三人还没走出实验室,胡不中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胡不中接通电话,脸色幽地一沉。
胡老爷子不由得蹙了蹙眉,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胡不中看了一眼江烬,有些为难地:“有人跟进来了。”
“老二那边的人呢?”胡老爷子脸色微沉,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
胡不中干巴巴一笑:“二哥没在,跟三哥对上了。”
胡老爷冷哼一声:“去监控室。”
胡不中看了江烬一眼,连忙推着胡老爷子的轮椅离开实验室往走廊尽头走。
江烬没话,紧紧跟着胡不中和胡老爷子。
监控室就在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一进门,一整面前的显示屏上全候360无死角地监控着整个别墅外的情况。
其中上面数第二排第七个显示屏上正显示着陈释迦的身影。
“哟,是她。”
胡不中窥了一眼江烬脸色,疾步走到操作台前,调出第七显示屏将画面放大,里面的陈释迦正游刃有余地躲避胡悔的攻击。
……
半个时前。
陈释迦跟着导航找到别墅区,江烬的车就停在别墅大门口。
这边的别墅都是单独圈院子的,这栋尤其大,放眼望去光院子就得有两亩地。
正门有门卫把守,门口两个摄像头三百六十五无死角旋转摄像。
一开始她把车停在远处,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一点话声,大概是胡不中带着江烬来见一个叫胡老爷子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个叫胡悔的男人。
大概和江烬有些仇口,两人还拌了几句嘴。
再后来就没什么声儿的,应该是他们进入了一个隔音设备很好的地方。
听不到里面的情况,她有些着急,于是开始绕着别墅四周转圈。
这片别墅区建成的年头有些长,四周全是用老式砖墙圈建,前面有马路连接外环道,后面与初心广场相临,从初心广场那边的林区往里走有一条路,路尽头就是别墅后院,这边正好有一个侧门。
侧门也装了监控,但是没有门卫把守,相比较其它地方更好潜入。
陈释迦在沿着初心公园这边围着别墅院墙绕了一大圈,最后在西南角发现一个罕见的监控死角。她目测了一下院墙的高度,然后开始往后退,大概退出三十多米之后开始助跑。
疾风掠过耳际,冷风像刀子也一样往脸上割,陈释迦却莫名有种要飞起来一样的畅快福
人类大概都喜欢刺激的运动,当肾上腺素飙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身体完全是本能地遵循大脑最初的指令动作。
当手指稳稳攀住院墙的时候,陈释迦大脑终于恢复正常运转,双脚上下踏住院墙借力,整个人就像一只灵巧的猫儿一样越上墙头。
并不困难,甚至不可思议的轻松。
她微微吐出一口气,压低身子俯在墙上,心翼翼探头朝下看。
前面正好是一个玻璃花房。
花房里有假山石和循环水,对着院墙这边的玻璃墙上爬满密密麻麻的蔷薇,正好阻隔了摄像头。
她翻身跳下院墙,心翼翼贴着玻璃花房一点点往前移动,同时屏息凝神听别墅里面的动静。
别墅里除了江烬他们几个之外应该还有别的人,大概是厨师或者助理之类的,断断续续有话声从二楼传来。
绕过花房就是一楼厨房,墙上有抽油烟机的通风口。再往上就是空调外机,从这里往上爬的话,大概可以上到二楼。
“刚才你看见没?二房老三跟大房的老疙瘩碰上了,老爷子明显是对老疙瘩更偏心点。”
“偏心能怎地?胡不中不是对家里的产业不感兴趣么?前段时间竟然闹着要去当医生,现在医生那么好当的么?”
“那也比瘸子强啊,你没看胡悔那腿,也不知道能不能好了,你他怎么去了一趟常德还把腿整折了?摊上事儿了?”
……
厨房里断断续续传来话声,陈释迦刚听了一耳朵,一墙之隔的厨房里就传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
话的人突然没了声音,有人轻轻喊了一声:“胡,胡,胡先生。”
“呀,怎么不了?不是好奇我的腿是怎么回事儿么?”
胡悔阴仄仄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厉,陈释迦正想赶紧绕过去找江烬和那位胡老爷子,厨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紧接着便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这么近距离的高分贝声浪一下子冲进耳膜,无异于突然在她耳朵里插进一把刀。
陈释迦迈出的步子一踉跄,右脚不心踢到不知谁掉在院子里的一只皮球。皮球咕噜噜在地上滚了两圈,“咚”的一声撞在墙上。
“什么人?”
陈释迦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黑不溜丢的铁疙瘩就破窗而出,朝她右眼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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