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鼓点声由远而近,陈释迦猛地睁开眼,头顶是一片蔚蓝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空。耳边的鼓声和蛙鸣声交相呼应,宛若演奏着一曲欢快的田间曲儿。
她恍恍惚惚坐直身体,哟!真熟悉,还是那个田间地头,阡陌之间的稻子已经熟了,偶尔秋风拂过,麦田里荡起一层层波浪,就像时候课本里描述的,稻浪翻滚如金色丝绸在空中飞舞。
“有人么?”她撑着田埂站起身,周遭除了断断续续的鼓点声就是田埂间的蛙鸣。
“大姐,你在么?”她试探着喊了一声,以为还会见到那位穿着旗袍的优雅女士,可惜并没樱
她又绕着稻田跑了几圈,直到汗湿了脊背,四周仍旧空无一人。
“这什么鬼梦?稻子熟了都没人收割么?”陈释迦絮絮叨叨,沿着田埂朝前走。
突然,前面的麦浪突然泛起不正常的波澜,一名穿着甲胄的士兵突然冲出来,手中的长枪上还挂着一颗人头。
他几步冲到陈释迦面前,一脸狰狞地问她:“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陈释迦微微一怔,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人,这张脸可真熟悉呀!
哦!对了,这根长枪应该也很熟悉她,不久前它还亲热地吻过她的心脏。
这特么的又是来杀她的?杀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
“我,我是这周遭的,村民,村民。”她讪讪地笑了一下,左手悄悄背到身后握住匕首。
士兵不悦地蹙起眉头,扭头环视一圈,问道:“这周遭只有你一个人。”
她连忙扯谎:“因为家里人都回去吃午饭了。这周遭都是我家的田地。”
士兵似乎信了,还想再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鼓声,马蹄踏过田间的稻田,无数士兵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士兵自知逃命无望,垂眸看了陈释迦一眼,沉声:“你且逃命去吧!”
士兵完,抬手狠狠推了陈释迦一把。
陈释迦本就防着呢,士兵一伸手,她就顺势把腿往前跑,可惜还没跑出几步远,身后再次传来破空之声。
她猛地一僵,回头的瞬间,一只不知何处飞来的羽箭直入眉心。
倒下前,她看到那个杀过她一次的士兵被漫而下的箭矢射成了筛子。
……
“啊!”
陈释迦猛地惊醒,一旁的江烬被吓得差点没跳起来。
他连忙把手机揣兜里,从床边起身走过来,弯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醒了?做噩梦了?”
陈释迦愣了下,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眉心。
很好,果然是梦。
江烬蹙眉看着她,忍不住呢喃:“怎么耳朵还没好?医生不是是一过性耳鸣么?难道真……”
陈释迦突然觉得这人有些絮叨,双手撑着病床坐起来,一边环视四周,一边:“我能听见了。”
江烬突然听她这么,绷着的脸瞬时松懈下来,微微吐出一口气,弯腰坐回旁边的病床:“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真聋了。”
陈释迦干巴巴一笑:“真庆幸,我没聋。”着,她低头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穿着黑色卫衣,羽绒服被脱下放在枕头旁边,“我怎么昏倒了?”
江烬耐着性子把后来的事跟她了一下,包括老张和老郑怎么背着她出岭的,最后又做了一个总结性陈词:“医生你是受了惊吓,先是出现了短暂的耳鸣,同时犹豫刺激过大,产生了自主神经系统失调,因此才导致窒息昏迷。不过没什么事,打几针就好了。留院观察一,没什么事儿的话,明早晨就能出院。”
陈释迦“嗯”了一声,江烬又:“中午了,我一会儿下去买点吃的,你要么?还有,需不需要联系你家人?”
完他又愣了,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他忘了这姑娘不久前才父母双亡。
陈释迦没矫情,点零头:“我想吃东北老盒饭,有么?”
江烬乐了,有,然后拿着羽绒服出去了。
江烬一走,陈释迦连忙从羽绒服兜里拿出手机。失联了一,手机里全是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六通未接来电有四通是颜珂打来的,微信大部分都是工作群消息。
她先给颜珂打过去,那边一接通,颜珂的骂声就传了过来:“你他么的去哪儿了?手机一直不通,我都打到木哥的旅行社了,那边也没给个具体的回复。”
陈释迦估计那个时候旅行社也联系不上木哥,于是简单把昨晚的事儿跟颜珂了一遍。当然,有关江永镇的部分她暂时隐瞒了。
这是太过危险,她不太想把颜珂拉进来。
手机里一阵冗长的沉默过后,颜珂的声音传过来:“你发个地址过来,我回来了,明就去找你。”
“不用,别,我没什么事儿。现在人好好的。”她连忙阻止颜珂。
颜珂冷笑:“你都差点没了,还没事儿?陈释迦,你跟我,你去漠河到底去干什么了?怎么就突然一个人要去大兴安岭?你别给我你是要走什么你父母的足迹,我不信。”
“你要这么想,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她背靠着枕头,难得放松下来。
走廊里传来各种各样的嘈杂声,以前她觉得吵得要命,现在却恨不能跑出去站在医院大厅里听个够。
人果然越是失去什么就越是在意什么,在做聋子和被吵得脑仁疼之间,她选择被吵得脑仁疼。
“我信你个鬼。”颜珂暴跳如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陈释迦咧嘴一笑,把手机拿远。
等颜珂暴躁地吼完,她又把手机拿回来,对着话筒:“我真没事,不过我可能要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你不用担心,咱们随时联系。”
电话里一阵沉默,好一会儿颜珂才:“你不会轻生吧!”
陈释迦被她气笑了:“没有,怎么会?就是遇见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人。想了解了解。”
颜珂愣了瞬:“啥玩意儿?你丫不会有艳遇了吧!”
颜珂的声音太大了,隔着手机都能传出去,就在艳遇俩字落地时,江烬从外面进来了。
陈释迦不知道他听没听见,脸“腾”地一下红了,草草了两句就挂羚话。
江烬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陈释迦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好干咳一声,看着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这么快就回来啦!”
江烬把塑料袋往床头柜上一放,淡淡:“楼下就有卖的。”
陈释迦没话,讪讪一笑,低头去扒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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