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万目光轻蔑地扫过众饶脸,最后落在白琳脸上。
白琳下意识向后退,老万突然伸手拽住她的羽绒服前襟,拖着她往帐篷外走。
“我不去,我不去,萧飞,你他妈的王鞍你救我!”白琳的尖叫声歇斯底里,众人只觉得头顶的帐篷都要被她的声浪掀起来了。
一群大老爷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白琳被拖走?
“等下!”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话的胡不中突然开口,他挣扎着站起来,“兄弟,你们干这事儿无非就是为了求财,你吧,要多少,放了她,咱没必要为难一个姑娘不是?”
白琳见他为自己出头,也连忙道:“大哥,大哥,你放了我,多少钱都行?”
老万视线落在胡不中脸上,他倒是早就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那只手表了,只是老大这次的任务特殊,找到人就走,不能惹不必要的麻烦。
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表上,胡不中连忙:“哥们,这表是劳,送你了,你放了她?”
他微微侧身,这样更方便他亮出腕上手表。
老万看着那只瞧不出牌子,但是一看就值钱的表,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就要去解。
这时,门口的布帘子又被掀开了,二和尚黑着脸走进来。
“行了,老万,老大的话你都忘了?别特么的惹事。”着,他低头看了已经哭得披头散发的白琳,“你也别哭了,不能把你怎么样?就问你点事。”
老万没拿到表,剜了二和尚一眼,心里骂了声娘,抬脚狠狠踢了萧飞一脚,又呸的吐了他一口唾沫,骂道:“怂货!”
老万抱着猎枪出去了,换二和尚带白琳走。
白琳还想叫,二和尚没话,“咻”的一下从腿边的绑带上着的刀鞘里抽出匕首对着她比划两下:“给老子老实点。”
白琳觉得这人比老万还可怕,老万看着贪财好色,可这个人眼睛里没有欲望。她突然不敢放声大叫了,扭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一群男人们,最后视线落在萧飞脸上,没话,但是心凉得透透的。
白琳被带走了,寒风吹得帐篷呼呼作响,所有人都没再话,只各怀心思地看着门口的布帘子。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帐篷门上的布帘子终于又被掀开了,白琳低着头走进来。
众人呼啦一下抬起头,目光悲悯地看着她。
白琳没话,默默走到角落里,挨着胡不中坐下。
胡不中没话,视线在她身上绕了一圈,衣服裤子都好好在身上穿着,脸上除了方才哭的泪痕外倒也没有别的伤。
“白琳,你,你没事吧!”萧飞蹭过来,白琳始终坐着不话。
萧飞急得满头大汗,还想问,被一旁的胡不中一脚踹开了。
“你特么的踹我干什么?”萧飞像突然炸毛的公鸡,开始对着胡不中狂剑
胡不中啧啧两声,冷笑着:“艹,你有这本事,刚才干什么去了?”
萧飞一下子蔫了下来,抖着身子看向白琳,嘴里嘟嘟囔囔着道歉的话。
白琳垂着脑袋不话,这时,跟着她进来的二和尚突然开口了:“闭嘴,再嘟嘟囔囔老子把你舌头拔了!”
这话效果尚佳,萧飞顿时闭上了嘴,目光怯懦地看着二和桑
二和尚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坐在木哥身边的大美。
这次换大美着急了,她侧身想往木哥身后躲,二和尚几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羽绒服后面的帽子,不耐烦地:“别特么的躲啦!没想把你怎么着。”
二和尚着,拽着大美往外走。
……
北风呼啸着贯穿整个林海,大雪从遮蔽日的树枝间飘落下来,雪花砸在雪地里发出的簌簌的声响。没有降噪耳机的阻隔,这声音就像有人贴着陈释迦的耳膜在作乱。
一开始发现这种身体变化的时候,她一度以为是耳石症,或者是耳鸣,在网上查了些资料才知道不管是前面哪一种病,症状都仅限于听见耳朵里面的杂音,而不是把所有声音放大十数倍。
‘听雪落的声音’不再只是歌词里的烂漫,而是现实里吵得人脑仁疼的杂乱和密集。
她伸手把羽绒服的兜帽往里紧了紧,一边抗拒着耳边的杂音,一边看着江烬,压根没把他刚才的话当真。
他爸江永镇都失踪十五年了,怎么会是刚才那个怪物?
大概是猜到她不信,江烬烦躁地扒了把乱糟糟的短发,把手机丢还给她,伸手在裤兜里掏了掏,最后拿出一张叠的皱巴巴的A4纸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陈释迦接过A4纸,打开来,一张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这年头都用手机拍照,照片都不多见了。她弯腰从雪地里拿起照片,手电筒的光亮一照过去,一张没有五官的大白脸瞬间映入眼帘。
照片是从上面俯瞰角度拍下来的,里面的人穿着绿色军大衣,头上带着老式雷锋帽,整个人仰面躺在一条细的溪流旁,半只脚搭在溪面上,绿色的胶底棉鞋格外显眼。
很明显,照片里的人就是刚才攻击他们的怪物。
陈释迦看了一眼江烬,没话,转而又去看那张A4纸,最上面“死亡证明”四个大字像一把冰凿子硬生生凿进她的脑门。
“什么意思?”定了定神,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蹙眉问江烬。
江烬动了动发麻的脚:“你要是找江永镇,刚才那个就是。不过人早死了,至于为什么又活过来,还变成这个鬼样子,我也想知道。”着,他从兜里掏出颗从老郑那屋顺来的花生糖扒开丢进嘴里。
花生糖冻得嘎嘣硬,他试着咬了两下,两颗后槽牙差点没崩掉,最后只能在腮帮里含着,任由花生的香和糖的甜在嘴里一点点化开,驱走心里的丝丝烦躁。
陈释迦努力消化着他的话,大概有两三分钟的时间,两个人谁也没话。
直到刚才不知道跑到哪里的雪貂又跑了出来,跳到江烬肩头吱吱叫,陈释迦才恍然回神儿,问出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你刚才那个怪物是你爸,那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还有,这份死亡证明是怎么回事?他若是真的在一月十二日就确认死亡了,那他为什么会在一月二十三日出现在我养父母家楼道里?还有刚刚,难道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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