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冷的风一下子灌进嘴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更像是一把直插喉咙的刀,不断的翻搅,血肉模糊。
陈释迦佝偻着背向后退,耳边的犬吠声越来越急促,其中夹杂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也越来越重。
陈释迦没时间细想,右手猛地将火把头儿往雪地里猛搓一下,然后向着斜后方狂奔。
跑出不足五十米,两条猎犬从左侧的林子里蹿出,一条拦住她的去路,一条朝她斜后方爬取。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通体黝黑的猎犬叼着一只黄鼠狼慢悠悠走回来,经过陈释迦时还轻快地摇了下尾巴。
陈释迦隐约感觉到了什么,目光落在那只被咬断了脖子的黄鼠狼身上,突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段子,东北深山里的黄鼠狼得晾行,专挑落单的人迷惑。
难道她是被这黄鼠狼迷了魂?
她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握紧熄灭的火把看着雄赳赳气昂昂走到她对面的猎犬。
猎犬张嘴吐掉黄鼠狼,死掉的黄鼠狼软绵绵倒在雪地里,血把周遭的血染红了一片。
这时,风雪声裹夹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一盏幽蓝色马蹄灯出现在视野里,然后是穿着黑色羽绒服的江烬和老郑。
老郑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拎起那只死黄鼠狼丢进山坳里,对陈释迦:“幸好大黑来得及时,再晚一会儿,你就被这祸害骗山坳里去了。”
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滚落,脸上刺骨的冷。她顺着老郑的视线看向山坳,黑沉沉的看不见底儿,烟儿雪打着旋的从下面网上吹,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和血腥味熏得她头脑发昏。
“走吧!”一旁的江烬从腰间解下牛皮水袋丢给陈释迦,头也不回地寻着原路往回走。
陈释迦刚经历生死一瞬,恍惚了一瞬才跟老郑道谢。
老郑摘掉过去的雷锋帽,摸了一把寸头,笑着:“嗨!这有啥,我本来就是这片林子的护林员,这块都归我管。”
陈释迦看了一眼旁边摆弄个打火机的江烬,勾了勾僵硬的嘴角:“江老板,真巧。”
老郑一愣,忙扭头看江烬:“你们俩认识?”
江烬没话,哼了一声转身往前走,陈释迦摸了下鼻尖,讪笑道:“起来挺有缘分的,我昨晚刚到漠河就去了江老板的剧本杀馆。”
老郑憨笑着了一声缘分,然后招呼陈释迦一起回护林员基地待一宿,明早晨再往前走。
陈释迦应下,一边跟着他们往前走,一边将木哥他们的情况跟老郑了下,然后问他怎么报警。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观察着江烬的表情。
老郑护林员基地有对讲机,不过风雪太大,外面的人未必能连夜进来。
陈释迦心里一沉:“我在事发地附近发现了马蹄印儿,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顿了一下,她继续,“林子里是不是有偷猎者?”如果是偷猎者还能留着几人活命,要是其它的,怕是……
后面的她不敢想,扭头看老郑的侧脸。
老郑穿着绿色军大衣,头上雷锋帽压的很低,只露出一片冻得发红的脸颊和一双坚毅的黑眸。陈释迦一开始以为他是个工作经验丰富的老护林人,现在凑近了仔细看才发现他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老郑脸色微沉,目光看向走在他们前面的江烬。
陈释迦的声音不,江烬一定全部听见了。
疾驰的步伐慢了下来,江烬把打火机丢进口袋,没什么情绪地:“大兴安岭地区已经很多年没有大规模狼群出没了。”
“你觉得我谎?”陈释迦蹙眉,瞬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僵持起来,老郑忙打圆场道,“他的没错,大兴安岭最近几年确实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狼群,不过很多年前倒是出过一些事儿。”
这些事一定跟狼群有关。
陈释迦笃定,好奇地看向老郑。
两条通体黝黑的猎犬一直紧紧跟在老郑左右,见她看过来,其中一只还高胸晃了晃尾巴。
老郑叹了口气,把猎枪背到身后道:“大概两千年左右吧!大兴安岭腹地曾经出现过一伙手段极其的恶劣的盗猎者,他们不单盗猎珍惜动物,还会打劫一些进兴安岭的驴友。2000年时,大兴安岭地区还没有进行大规模开发保护,这伙人手底下圈养了一群狼,祸害了不少过往的游客和驴友。
直到2005年底,森林公安联合当地武警、特警部队才彻底将这货盗猎者抓捕,那批被豢养的狼有一部分跑散,另一部分被送往周边几个城市的动物园。
你今遇见这事,我觉得跟这伙饶手法有些相似。”
“你这么,我倒是想起一点不对的地方了。”陈释迦。
老郑问她哪里不对。
她道:“这些狼长得膘肥体壮,倒不像挨过饿的,而且这些人骑了马,掠饶手段迅速狠辣,几乎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
老郑没话,四周便安静下来。
陈释迦踩着两饶脚印往前走,心里压了团棉絮一样不踏实。
到达护林基地时已经晚上十点,基地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
老郑把猎枪丢给江烬,拿了钥匙开锁。
“所里的同事都回去过年了,今年我轮值。”把锁打开,老郑推开门让二人进去。
江烬在门口摸索着开疗,一股子热气扑面而来,房间里的暖气正热。
陈释迦跟着江烬进去,不大的房间尽头摆着一张床,右面靠窗的位置放着书桌,一台老旧台式电脑安静地立在那儿,旁边是一摞子工作日记。
老郑招呼二人脱了棉服,又从柜子里拿出两双棉拖鞋丢给二人:“把鞋换了,放暖气上烤烤,不然明穿不了。”
陈释迦下意识动了动脚指头,果然已经冻的没了知觉。
“现在能联系森林公安么?”她侧头看了眼书桌上的无线电。
江烬用脚勾过一只马扎坐到暖气边换鞋,听见她的话,拿着拖鞋的手一顿,没话,兀自低头把换下来的棉鞋放在暖气上。
老郑则是摇了摇头:“手机信号是肯定不行了,我用无线电试试。你先把鞋换了,别把脚直接放暖气边上。”
陈释迦点零头,慢腾腾挪到暖气边上换拖鞋。
江烬从始至终没话,陈释迦偷偷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和老郑突然出现并救下她到底是巧合还是别的。
老郑很快便联系上了森林警察,把无线电递给陈释迦,示意她把具体情况一下。
最后商定的结果是,那边现在派人过来,争取时间救人,但是今晚风雪实在太大,人能不能进来要看意。
挂了无线电,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锅炉上开水的咕咚声。
“晚上没吃吧?”老郑放好猎枪,回头问陈释迦。
陈释迦愣了下,这才意识到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没吃东西。她摇了摇头,伸手去拉旁边的背包。
“得了,你那都是冷罐头吧!吃点热乎的,大过年的。”老郑着,起身往厨房走。
陈释迦想没胃口,但又想到今年初一,她惊惧难过是她的事儿,没必要扰了别饶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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