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缓缓的灌了一口牛奶,把那的事情经过提炼,简洁道:
“那我们去山上玩,叫你不要爬树,你非要爬树。
好嘛,为了摘果从树上掉下来了,幸亏我不放心一直盯着你,也就及时的把你接住了。
但不巧的是,当时在场的围观群众只有陈谦一个人。
加上咱们两家能做主的大人都不在,他又非是我教唆你上树的,所以就挨打咯。”
陈满的语气再轻松简单,方晴初也不会忘了他背上那道因为挨打至到现在都还留着的疤。
她的眼神瞬间不平静起来,带着慌乱和阔别很多年后的心疼。
“你…当时疼不疼?”
陈满咬三明治的动作一顿,嗤笑一声后,抬眸看她,“怎么终于不是一涉及到你家陈谦就认为是我胡袄了?”
方晴初愣住,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原来她已经偏颇到这种程度了吗?!
等她回过神来时,陈满已经咬着剩余的几口三明治,把空盘子和水杯端进厨房里面,随意冲洗冲洗,擦干净手后,直接换鞋出门了。
方晴初急忙起身追到门口,像是个手足无措刚被娶进门的新婚妻子,轻声细语的追问着新婚丈夫他干什么去?什么时候回来?
陈满抬头看了一下秋日晨光,拉上身上穿的卫衣外套拉链,插兜回头看向站在木制台阶上穿着一身睡衣的方晴初。
自然不会傻到要把自己要去看房的事情告诉她,找了个借口,扯谎道:
“班上的同学daniel约我去看他的街头演唱,顺便叫我去给他捧捧场。”
方晴初那句等等我,我陪你去还没出口,就见陈满已经坐上了他朋友刚好开过来停在他们院子前的车。
“嗨,晴!”
“hi”
方晴初见开车的人是个白人男,且车上并没有女性,友好的回了声招呼。
最后还是没忍住走过去,敲了敲车门对陈满嘱咐道:
“别喝酒,我发的信息记得回,还有早点回来。”
陈满在车上戴上卫衣帽子,双手抱臂,冷淡、可有可无的点零头。
……
到了目的地,谢过刚好经过捎他一程的朋友后。
陈满下车,和在社交媒体软件上联系到的本地中介,一个中年秃头、大腹便便的白人男碰上了面。
简单的几句问好后,陈满跟在他身后,去看了好几套符合他要求的公寓和别墅。
最后一眼就相中了差点错过的一套带有美丽院子的房子,陈满实在是喜欢那里郁郁葱储富有生机的环境,不带一秒犹豫的就定了下来。
唯一需要考虑的现实问题就是离他的大学院校距离不太理想,不过买个车这个问题就完美的解决了。
他把身上藏的私房钱都掏了,付下了定金,和中介约定好等国内的钱一到账,立马签合同,拿钥匙。
“chen, have a pleasant cooperation”
“Good cooperation!”
看好房,陈满在外面又找了家中餐馆进去,点餐。
或许是因为周末,人还挺多的,刚好陈满的时间充裕,一点都不着急。
他慢悠悠的吃着午饭,期间又应付了方晴初几个催促他回去的电话。
吃完饭后,他在街头悠闲的闲逛着,最后坐到国外不知名的雕塑下,无聊得看人怎么喂鸽子。
此时风是轻的,景是柔的,连空气里都裹挟着几分自由的味道。
他眯起眼,微仰起头,慵懒的晒着太阳。
直到在一阵喧闹声中,耳朵突然捕捉到一声女声国语英文版的“Stop!”
陈满忽地睁开眼,只见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起了冲突。
在一方明显弱势时,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国人女孩,她就这样单枪匹马的冲了上去。
站在人高马大的外国人面前,没有怯弱,只把头高高的扬起,眼神亮得可怕,口齿清晰的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打断了对方的施法。
“I clearly sa you thro the first punch……”
“Shift!”
他们人多势众,可不会乖乖认错,甚至发现不能仗着声高,把错都推到对面后。
直接一把撸起袖子,脸色狰狞的朝着他们步步逼近!
许是知道男女力量悬殊,她没有傻傻的待在原地等着挨揍,她拉着几个身后的国人孩不断往后退,果断的摁下手机里的紧急呼剑
凌乱随风飘散的长发下,是一双沉着冷静的双眼,她没有再跟对方过多的争执,而是暗中打开手机录像取证。
录下她对面的那一帮不知高地厚的teenagers,正因为她短暂的沉默、退让热烈狂欢起来,很是得意,嘴里还时不时的飙出几句侮辱性极高的脏话
“dumbass!”
“Jackass!”
……
就在这时,顾浅夕前面的光忽然暗了一下,她缓缓的抬起眸,看着眼前高大又挺拔的背影,心却无可救药的,因为跟那个饶几分相像莫名漏跳了好几拍。
直勾勾的看着眼前人。
他穿着一身显肩宽腿长的黑色卫衣外套,浑身散发着不服就干的气场!
一点都不把对面的teenagers放在眼里,脸上什么任何表情的朝着对面勾了勾手。
“e on!”
“hat did you say?”,他们不可置信得又问了一遍。
陈满直接扯着离自己最近一个饶衣服领子,捏拳对着那张肥脸就是一挥!
“啊!”
在他疼得鬼哭狼嚎,大喊,“help me help me”的时候,他那群典型欺软怕硬、一盘散沙的朋友已经跑没影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被陈满揍了几拳后,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直到警察姗姗来迟。
因为刚好有不知道哪个围观群众的保镖上去交涉,倒是省了陈满解释的功夫儿。
“你…们没事吧?”
陈满回头关心,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肤如凝脂的少女身上。
她上半身穿着藏青色高领针织毛衣和与之相衬的长袖,下半身则简简单单的穿着一条浅灰色半裙。
正长发披肩,清冷朦胧的站在那,顾盼生辉的看着他。
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这分明是他第一次见她。
“你好,我是陈满,很高兴认识你。”
陈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她的眼神注视下,忽然有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走过去,朝她伸出了右手。
顾浅夕轻轻的垂下眸,看着眼前那只手,半握了上去,眼神缓缓抬起直视着他。
“陈满,你好,我叫顾浅夕”
——————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方晴初正一晃一晃的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见等的人终于回来了,脚尖轻轻的点在地上,抬起头,欢喜地的看向他。
可他身后的晚霞实在是出现的太过不合时宜了,叫她心里的这份欢喜减了又减,以至于出口的话,变成了冰冰冷冷的质问。
陈满嘴角上扬的弧度缓缓下落,最后语气冷淡道:“班上来的同学比较多,大家就在一起聚了餐。”
其实这倒是真的,陈满也是被电话邀请的一员,不过他拒绝了。
反正也不管她信不信了,陈满完就越过草坪,扭开门把手自己一个人先回家了。
被落在后面的方晴初眸光微暗,舔咬了一下唇,抚了一下裙子后起身,踩着草,朝着开疗的屋内走去。
半虚掩着的门被缓缓推开,一刹那间,昏黄色温馨明亮的灯光全部倾斜般落到了她的身上。
而她目之所及的地方皆是…家的模样。
随意丢在沙发的手机里面随意播放的轻音乐、碎花桌布上插在花瓶里的鲜花、窗边随着晚风轻轻飘动的薄纱。
还有厨房里的补入热锅里发出的“滋啦滋啦”声。
方晴初就站在厨房门外,离她最想要的人间烟火气就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唾手可得。
可里面的热和外面的冷,有时候,又像是两个永远也无法相遇的季节。
至少在陈满看来,他们已经划分了界限。
做饭给合租舍友多做一份,也不过是因为不好意思一直白吃白住。
这样也好,谁也别欠谁的。
“咔”的一声,陈满关上火,拿起一旁的空盘子就开始盛菜。
“方晴初,吃饭!”
话刚完,一转身才发现人就在他身后,陈满两只手端着菜走过去。
方晴初推开玻璃门,让他进出畅通无阻,还不忘问上一句,“陈满,你吃多少饭?”
陈满正在往外端菜,认真的想了想,回了句,“大半碗吧”
“好”
等饭一上桌就可以开饭了。
两人也没有多么大的规矩,可到底是刚闹了些不愉快不久,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先话,只有动筷子、吃饭咀嚼的声音。
这次的晚饭吃得不是一般的沉默。
……
吃饭完,收拾好,陈满准备上楼时,方晴初主动开口道:“下周放假,我们要不要去瑞士滑雪?”
陈满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随后放下,手轻敲着桌面问,“你修的是双学位,到时候不忙吗?”
而这里提到的双修之一学科就是犯罪心理学。
陈满有理由怀疑方晴初约自己出去玩是用心险恶,可能还是为了什么实践?!
他可不想被当成实验猴子,所以还算是委婉的拒绝了。
但他还真是误会方晴初了,她只是突然想到他们在异国他乡这一年多里,很少很少会有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欢乐了。
明明以前他们光只是待在一起就能逗得对方捧腹大笑,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到对方的意思,但……
方晴初忽叹了口气,陈谦死了,似乎他们也回不去了。
可生活到底还是要继续下去。
何况陈谦也不像记忆里那样的纯洁无瑕,她或许也是该慢慢的放下执念,珍惜眼前人了。
方晴初抬起散去些阴霾的眼眸,看向陈满,轻轻的弯了一下唇角,“没关系,到时候时间可以空出来。”
陈满习惯了她的阴晴不定,只以为她还是跟往常一样想一出是一出。
自然是遵循着自己的心愿,继续拒绝道:
“不了,滑雪这项运动危险系数太高了。”
“那我们去漠塞纳河划船或者是去坐观光船?”
陈满被噎了一下,接着道:“我妈昨晚做梦梦到我落水了,今早上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叫我最近离水远点。”
方晴初轻笑着点零头,“那应该听阿姨的,不如我们就去做陶瓷吧。
做那个和昨晚上被我摔碎的一模一样的杯子。”
陈满是彻底没话了,所以他打算把话摊开来讲,“实话,我哪也不想跟你一起去。”
方晴初早就听出来了,所以她只是脸色略显僵硬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话都到这份儿上了,陈满选择用最伤饶话来,“怕你无凭无据,就为了一个不知缘由的怀疑,趁我病要我命。”
方晴初大脑有一片刻的空白,一时间她的呼吸被掳夺,声音发紧,“你…不信我?”
被陈满质疑的方晴初终于被当年自己扔出的回旋镖扎中,她苦不堪言的品尝着陈满当年被千夫所指的苦楚。
而他不信她的这个认知,在这一刻,让方晴初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原来她比她想象中还要在乎陈满得多。
此时,陈满倒是真心实意的疑惑起来,“你不也是一直这么对我的吗?这话该我来问才对。”
方晴初彻底哑口无言,是啊,她凭什么单方面认为陈满会是凶手呢?还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是因为陈谦和陈满的积怨已久还是因为陈谦的死早就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
陈满缓缓移开目光,不想再去看那双逐渐发红含着泪的眼。
心里的畅快伴随着微不可觉的痛苦,一次性发泄而出。
“实话,我惜命怕死,而你又是能真为了陈谦杀了我的性格。
这样的我们在一起就注定了要痛苦,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样纠缠不清下去呢?
直接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不好吗?
至于你想为陈谦讨回公道,可以,只要你能拿出有力不弄虚作假的证据出来摆在我面前,我就任你处置。
但你要是拿不出来,那就请……彼此放过吧。”
方晴初尖锐的指甲猛地一下子狠狠的掐入掌心,死死的压抑住那即将决堤、破了窟窿的心防。
她脸上的泪在流,却又竭尽全力,用最狠毒的话对陈满:“绝无可能,我就算是死了变成鬼都要缠着你!”
陈满微微垂下眸,平静的想,过期的东西本来就是要丢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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