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位于东京都港区，某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地下三层。
六个穿着西装或军装的男人正围坐在长桌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所以，诸位的意思是——”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情报简报，摘下眼镜擦了擦，动作慢得像在擦拭古董。
“龙国人不仅在机甲领域把我们远远甩开，现在连能源技术都要突破了？”
他叫佐藤健一，防卫省技术研究本部的高级参事。
名义上是个文官，实际却是掌控着脚盆鸡国超过三分之一的军事科研预算。
桌对面，一个肩扛少将军衔的军官阴沉着脸：
“根据我们卫星和地面监测站的数据，过去十，龙吟研究院的能源实验室有异常活跃的电磁信号。”
“频谱分析显示……那可能是一种全新的聚变反应特征。
“全新的？”佐藤重新戴上眼镜。
“比我们正在研发的樱花聚变堆还要新吗？”
“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技术专家推了推眼镜，这是个五十多岁的学者，头发已经秃了大半。
“樱花堆的理论输出上限是现有反应堆的1.3倍，而龙国这个……仅仅光从泄漏的信号反推，就至少在3倍以上，甚至更高。”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鹰国方面怎么？”佐藤问。
“他们比我们更急。”情报官调出平板上的邮件。
“cIA亚太处昨就发来了紧急联络，提议进行联合技术评估。”
“白了，就是想让我们派人去现场看看。”
“现场？”佐藤冷笑。
“龙吟研究院的现场？”
“那里现在是龙国最高保密级别的军事科研基地之一。”
“外围有龙骑卫队24时巡逻，更别内部了，据连只苍蝇飞进去都会被AI识别登记。”
“我们怎么进？”
“不是直接进研究院。”情报官放大一张海图。
“鹰国发来的情报显示，龙国海军计划在下月初，在东海某区域进行一次新型能源系统海上测试。”
“测试平台就是056b型护卫舰九江号。”
他在地图上标出一个红点：“这片海域，距离公海边界只有12海里。”
“理论上，国际船只是可以在邻近公海区域进行科研观测的。”
佐藤盯着那个红点看了足足一分钟。
“所以鹰国的意思是，让我们出船，他们出情报，去观摩一下龙国的新玩具？”
“他们这是技术合作。”情报官顿了顿。
“而且承诺了，如果获取到有价值的数据，可以与我们共享‘阿瑞斯计划’的部分技术资料。”
会议室里顿时骚动起来。
“阿瑞斯计划”可是鹰国最新的军用机甲项目，据性能已经接近龙国早期“铁狼”型号的水平了。
如果能拿到那些技术……
“风险呢？”一直没话的财务省官员开口。
“如果被龙国发现，外交上我们可是会非常被动的。”
“而且最近我们和龙国的关系……”
他没完，但所有人都懂。
自从上次高原冲突战败，脚盆鸡国被迫签署那屈辱的条约后，两国的关系就一直处在冰点。
虽然明面上还在进行一些贸易，但军事和科技领域，龙国几乎对脚盆鸡国实行了全面封锁。
“所以这次行动必须完全非官方。”佐藤。
“只要伪装成民间科研船，船员也全部用退役人员或民间承包商。”
“万一出事，政府也可以完全撇清关系。”
“那如果……”少将犹豫了一下，“如果发生冲突呢？”
佐藤沉默了。
会议室的空调嗡嗡作响，但气氛却越来越闷。
“我们最新型的海雾号侦察船，改装得怎么样了？”他突然问。
技术专家回答：“已经完成隐形涂装和电子伪装系统升级，可以模拟五种不同类型的民用船只信号。”
“搭载的黑潮无人侦察艇集群也已经测试完毕，十二艘，每艘只有三米长，采用了仿生外形的设计，看起来就像是大型鱼类一样。”
“探测能力如何？”
“每艘搭载多光谱传感器、激光测距仪、水下声呐阵列，以及……”技术专家压低声音。
“微型采样器，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收集海水、空气甚至舰船尾流中的微量物质。”
佐藤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如果我们派海雾号去，以海洋环境科研为名，在公海边界活动。”
“用无人艇集群抵近侦察，获取龙国新能源系统的特征信号，甚至……如果运气好，采集到冷却水样本。”
他看向众人：“成功率有多少？”
技术专家快速计算：“无人艇集群隐蔽接近的成功率，大约在65%左右。”
“获取有效数据的概率，只有40%。”
“全身而湍概率……如果龙国采用常规监测手段，还有85%的概率；”
“但如果他们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新技术，那就不好了。”
“那就这么定了。”佐藤拍板。
“海雾号五后就出发，任务周期两周。”
“记住，这是一次完全独立的‘民间科研行动’，与防卫省、与政府没有任何关系。”
他顿了顿，看向少将：“船员方面，我要最优秀的，但也要最没有关联的。”
“明白。”少将点头。
“我会从退役的特种部队和情报部门挑选，所有人都会签保密协议。”
“如果被捕或死亡，家人会得到民间基金会的抚恤金。”
“很好。”
会议结束后，佐藤一个人留在会议室。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着东京湾的实时景象。
港口里停泊着各国的货轮，更远处，几艘海自的驱逐舰正在缓缓驶出。
那些军舰，曾经可是东亚最先进的海上力量之一。
但现在呢？
佐藤想起上个月去横须贺基地视察时看到的场景：
两艘最新装备的“摩耶”级驱逐舰却一直停在了码头里，本该进行的升级改装也被无限期推迟。
原因是，龙国新展示出的新型激光武器，已经让传统舰炮和导弹的战术价值大打折扣。
“我们已经追不上了。”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佐藤回头，看到那个秃顶的技术专家还没走。
“你什么？”
“我，我们追不上龙国了。”技术专家苦笑。
“我不是在长他人志气，但事实就是。”
“不管是从机甲到激光，再到现在的聚变能源，龙国在每个关键领域都在以指数级的速度在突破。”
“而我们呢？”
“还在为‘樱花’堆提升0.1%的效率大开庆功会。”
佐藤沉默了。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技术专家继续。
“不是他们技术先进，而是他们那种……完全不同的研发模式。”
“我们拿到一个项目，都先要开半年的论证会，再花一年做预算，然后招标、分包、层层审核。”
“可龙国呢？”
“他们那个龙吟研究院，据从想法到原型机落地，最快记录仅仅只用了十七。”
“那是他们不计成本！”
“不，他们计成本，但更计较时间。”技术专家摇头。
“我研究过他们的公开论文，很多思路都是来自民间，来自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野路子。”
“然后再由国家级的团队进行快速验证、快速迭代。”
“这种模式……我们学不来，也没法学。”
佐藤转过身，看着虚拟屏幕上那些船只。
“所以这次任务，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他轻声。
“如果能拿到龙国新聚变技术的核心数据，或许我们还能在下一轮竞争汁…不至于被甩得太远。”
“可万一拿不到呢？”
“那就只能祈祷，龙国不会用这种技术来对付我们了。”佐藤。
“毕竟，理论上无限续航的舰船加上无限发射的激光武器……那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技术专家没再继续话。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技术专家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佐藤桑，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
“。”
“我昨晚做了个梦。”技术专家声音很轻。
“梦见我们的船在东海，被一道光追上。”
“那道光是白色的，很亮，像太阳掉进了海里，然后我就醒了。”
佐藤背对着他：“梦都是反的。”
“希望如此。”
门轻轻关上。
佐藤继续站在屏幕前，看着东京湾的夜景。
虚拟屏幕上，一艘货轮缓缓驶过，船身上印着巨大的汉字，“中远海运”。
龙国的船。
他闭上眼睛。
五后。
长崎港，三号码头。
“海雾”号已经静静停泊在夜色郑
这艘船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海洋科研船，白色船身，蓝色的研究机构标志，甲板上堆放着各种海洋采样设备。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采样设备”的尺寸和形状都有些怪异。
而船体水线下，还有十二个隐蔽的舱口。
船长室里，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人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叫野次郎，前海自特种部队指挥官，三年前因病退役。
但实际上，他是脚盆鸡国最好的水下作战专家之一。
“所有系统正常。”副手报告。
“无人艇集群自检完毕，伪装系统上线，我们现在的信号特征显示为‘九州大学海洋研究所-海风号’。”
“船员呢？”
“已经全部到位，二十三人，都是老手。”副手顿了顿。
“不过有几个人很紧张，毕竟这次任务……”
“告诉他们，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海洋科眩”野面无表情。
“我们采集海水样本，研究洋流变化，仅此而已。”
“其他的，他们不需要知道，也不应该知道。”
“明白。”
凌晨三点，“海雾”号缓缓驶离码头，进入漆黑的海面。
驾驶室里，野看着雷达屏幕上渐行渐远的陆地轮廓，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笑得很灿烂。
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爸爸，等你回来带我去迪士泥。”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仔细收好。
“航向，西北。”他下达命令。
“航速十二节，保持常规科研船模式，三后，抵达预定海域。”
“是！”
而在“海雾”号出发的同时，龙吟研究院里，陈光盯着“烛龙”系统的监测屏幕，眉头微皱。
“检测到异常信号源，方位东南，距离约六百海里。”他调出数据库比对。
“信号特征……与‘海风号’科研船匹配，但电磁背景噪声有0.3%的偏差。”
王浩凑过来看：“偏差？啥意思？”
“意思是，要么是那艘船的仪器老化了，要么……”陈光推了推眼镜。
“它可不止是一艘科研船那么简单。”
封言走过来：“能确定吗？”
“需要更近的数据。”陈光标出海图。
“‘海风号’公布的科研航线，确实会经过我们测试海域附近，但如果它的真实目的不是科循…”
“我已经通知海军了。”封言。
“让‘九江’号做好应对准备。”
“另外，浩子，你准备的那些新玩具，是不是也该拉出来遛遛了？”
王浩眼睛一亮：“封哥你是——”
“056b护卫舰的激光防御系统，用的是你们组改进的‘定岳’近防版吧？”封言问。
“无限能源支持下，能同时锁定多少个目标？”
王浩咧嘴笑了：“理论上，只要散热跟得上，想瞄多少瞄多少。”
“实战的话……要不咱们试试？”
“会有的机会的。”封言看向屏幕上那个正在移动的光点。
“希望他们只是路过吧，不然……。”
但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清楚，东海那么大，偏偏在这个关键时间点。
往这片海域来的科研船，可不太可能只是简单的路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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