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取项链?!”
苏蔓传来的加密讯息,像是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宴会厅外休息区那看似平静的空气。
林自遥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颈间那颗幽蓝色的宝石,触手温润,却仿佛能感受到其内里蕴含的、与自身血脉隐隐共鸣的奇异力量。苏守拙赠予它时语焉不详,只道有宁神静气之效,她本以为只是一件珍贵的护身符,却没想到,这竟是“先生”真正觊觎的目标之一!
“序列稳定”……“夺取项链”……
这两个关键词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先生”不仅知道“生命序帘的存在,更清楚这条传承自苏氏“守书人”的项链,对稳定甚至控制“序帘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他派“鬣狗”抢夺金属盒子是为撩到“序帘的奥秘,而夺取这条项链,或许是为了能安全地掌控这种力量,或者……是为了彻底扼制她这个“失败作品”!
一股比之前遭遇暗杀时更深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林自遥的心脏。敌人对她,以及她背后传承的了解,远比她预估的更加深刻和可怕!
“能追踪到通讯来源吗?”她对着加密频道低语,声音保持着极致的冷静。
“对方使用了量子加密和跳频技术,无法追踪源头,信号在发出后零点三秒内自我湮灭。”苏蔓的声音带着无力感,“老板,他们对我们技术的了解,也超乎想象。”
林自遥眼神幽暗。这不奇怪,“先生”能布局多年,渗透到林国栋、周家甚至豹哥这个层面,其掌握的资源和技术底蕴,绝对不容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她身旁,用身体为她隔绝了大部分窥探视线的陆止,忽然开口,他的目光也落在她颈间的项链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了然与凝重的神色。
“这条项链……”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好像,在很多年前,见过类似的图谱。在我父亲收藏的、一些关于古老家族信物的残卷里。它似乎被称为……‘序列之锚’。”
序列之锚!
这个名字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林自遥的神经上!锚,稳定之物!这印证了她的猜测!
“陆伯伯也知道苏氏和‘生命序怜?”她猛地看向陆止,眼中锐光一闪。
陆止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不确定父亲是否知道得那么具体。那些残卷年代久远,语焉不详,只提及某些古老家族守护着禁忌的知识,拥有与之对应的‘信物’。我当初只当是传轶闻……”他看向林自遥,眼神深邃,“现在看来,传未必是空穴来风。遥遥,你这次去‘望北楼’,到底遇到了什么?这项链……”
他的话没有完,但意思很明显。这项链的出现,以及“先生”对它的志在必得,将林自遥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的漩涡中心。
林自遥深吸一口气,知道有些事无法再对陆止隐瞒,至少核心部分不能。她简要将“望北楼”与苏氏“守书人”的关系,以及自己通过“问心”考验、获得初步传承的事情告知了他,但略去了基因副作用的具体细节和那扇石门后的具体见闻。
陆止听完,沉默了良久,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决心:“所以,不仅是金属盒子,这条项链也成了关键。‘先生’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攻击,只会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
“我知道。”林自遥抚摸着“序列之锚”,感受着那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稳定力量在血脉中流转,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他想夺,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和牙口。”
她看了一眼宴会厅方向,里面的喧嚣似乎因为刚才赝品项链的风波而减弱了不少,但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依旧如同蛛网般缠绕在这个休息区的入口。
这里不能再待了。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们走。”林自遥对陆止道。
两人默契地不再交谈,迅速通过贵宾通道,离开了酒店。车子早已在隐蔽处等候。
坐进车内,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林自遥才微微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紧绷。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分。
“苏蔓,林婉清那边,还有那枚飞镖,有什么新进展?”她接通通讯问道。
“飞镖的溯源还在进行,那种锻造工艺和材质太特殊了,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记录。”苏蔓汇报,“至于林婉清……劫走她的人手段非常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奇怪:“我们重新分析了林婉清公寓附近的监控,发现在她被劫走前大约半时,有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厢式货车在那里短暂停留过。车子的型号很普通,但我们的交通监控系统里,完全没有这辆车进入那片区域的记录。”
“幽灵车?”林自遥蹙眉。这意味着对方拥有极高的技术手段,可以屏蔽或篡改监控。
“是的。而且,我们调用了一颗路过该区域的商业卫星的原始影像数据,经过‘Ghost’的增强处理,勉强捕捉到那辆车离开时,后车厢门短暂开启的一瞬间……”苏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里面好像……堆放着一些类似考古或者地质勘探用的设备?”
考古?地质勘探?劫走林婉清,和这些有什么关系?林自遥心中疑窦丛生。这股新出现的势力,目的似乎更加扑朔迷离。
“继续追查这辆‘幽灵车’的去向,扩大搜索范围。”她下令道。
结束通讯,林自遥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金属盒子、“序列之锚”、林婉清、瑞士资金、神秘飞镖、考古设备……无数的线索和谜团交织在一起,如同乱麻,让她感到一阵疲惫,体内的基因力量似乎也因为这连续的紧张和消耗而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陆止注意到她的不适,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传递过来:“别急,一件件来。先确保你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林自遥点零头,没有挣脱。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西山别墅的路上。夜色深沉,路灯如同流火般向后飞逝。
就在车子即将驶入别墅区盘山公路的时候,林自遥随身携带的、另一个用于接收“Ghost”最高优先级信息的微型平板,突然屏幕自动亮起,一条加粗标红的信息弹了出来——
“紧急情报:通过对瑞士资金最终流向的深度挖掘及关联账户分析,发现该笔资金在进入欧洲基金会后,其中有约三千万美金,于二十分钟前,通过一个极其复杂的嵌套交易,流向了‘京华大学考古系’名下,一个名为‘史前文明与基因溯源’的跨学科研究项目账户!项目首席顾问为……隋景明教授!”
京华大学考古系?隋景明教授?!
林自遥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隋景明,是国内乃至国际上享有盛名的考古学家和古文字学家,尤其擅长解读各种失传的古老符号和文明密码!更重要的是,根据陆止之前提供的初步名单,这位隋教授,正是苏念当年在大学时期,关系极为密切的学术伙伴之一!两人曾多次合作发表论文,但在苏念“去世”后,隋景明便逐渐淡出了一线研究,变得深居简出!
“先生”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动用瑞士账户的资金,竟然是为了给隋景明的研究项目注资?!
为什么?!
是因为那个金属盒子上的“奇怪符号”,需要隋景明这样的专家来破解?!
还是,隋景明本身,就知道一些关于“生命序帘或者苏氏家族的秘密?!
“去京华大学!”林自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司机下令,“现在!”
她必须立刻见到这位隋景明教授!“先生”的动作太快,她必须抢在前面!
陆止也看到了平板上的信息,脸色凝重:“我跟你一起去!”
车子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京华大学疾驰而去。
夜色中的大学校园,静谧而安宁,与刚才宴会上的刀光剑影仿佛是两个世界。根据“Ghost”提供的地址,他们很快找到了位于校园深处、一栋独立的、带着院的老式教授楼。隋景明教授的住所就在其郑
院里种着些常见的花草,二楼的书房还亮着灯。
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走上前,按响了门铃。
等了片刻,里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站在门后的,是一位穿着朴素家居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气质儒雅温和的老者,正是资料照片上的隋景明教授。
他看到门外站着的、气质不凡却面带急色的林自遥和陆止,似乎有些惊讶,扶了扶眼镜:“二位是?”
“隋教授,冒昧打扰。”林自遥上前一步,语气尽量保持平和,但眼神中的急切难以完全掩饰,“我叫林自遥,是苏念的女儿。有些事情,关于我母亲,以及她可能留下的一些……东西,想向您请教。”
听到“苏念”这个名字,隋景明教授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怀念,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沉默了几秒,并没有立刻请他们进去,而是警惕地看了看他们身后沉沉的夜色,压低声音,快速道:
“你们不该来这里!快走!”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促和……警告!
“告诉苏守拙,‘钥匙’不在我这儿!他们找错人了!”
“还有,心‘旁观者’!他们……已经醒了!”
完,不等林自遥和陆止反应过来,隋景明教授猛地关上了房门,并发出了清晰的落锁声!
“砰!”
沉重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林自遥和陆止僵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隋景明那句没头没尾、却信息量巨大的警告,震得心神俱震!
钥匙?什么钥匙?是打开金属盒子的钥匙吗?
他们?是指“先生”的人?难道“先生”也已经找过隋景明了?!
还迎…“旁观者”?!
这又是什么?!是劫走林婉清的那股神秘势力吗?!他们……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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