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游船上，顾怀霜看着那两人抱得更紧
甚至隐约能看到顾清绝低头在封景言耳边了些什么
封景言主动埋进她的怀里，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顾怀霜最近事事不顺，见到这场面气得浑身发抖，抬脚就踹翻了旁边的酒桌，杯盘碎裂声在江面上炸开
“顾姐”
船员被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莫名想起发起脾气了，这位主看着一直脾气很好的样子
“回去做你的事”
“顾清绝！你给我等着！”她吼出声，声音被风吹得散了些，却带着十足的怨恨
顾怀霜的吼声被江风撕得粉碎，顾清绝却听得一清二楚
眉峰拧得更紧，搂着封景言的手臂又收了收，像是怕他被那点戾气的残声沾到
心里暗骂“晦气！”
“怎么了？”封景言被她勒得有点痒，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眼里带着疑惑
“没事”顾清绝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就是看到点碍眼的东西，已经让船员开远了”
她指尖滑过他的脸颊，轻轻捏了捏，“别让不相干的人扰了我们的事，嗯？”
封景言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她轻轻按在栏杆上，一个柔软的吻落了下来
没有刚才的急切，也没有刻意的宣示，只是慢慢厮磨着，带着点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江风水汽扑在脸上，带着点凉，可唇上的温度却滚烫
封景言抬手搂住她的脖子，把自己更深地送进这个吻里，刚才那点被打扰的疑虑，早被这温柔缠得没了踪影
“唔……”封景言低低地哼了一声，舌尖轻轻扫过的唇角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索要更多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稍稍分开
顾清绝额头抵着他的，指尖擦过他泛红的唇角，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刚才吓到了？”
封景言摇摇头，脸颊泛着红，声音有点软：“没颖
他看着远处渐渐模糊的灯火，忽然笑了笑，“其实这样挺好的”
“嗯？”顾清绝挑眉，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稳些
“就我们两个，安安静静的”
封景言往她怀里缩了缩，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
“不用想别的事”
顾清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收紧手臂，把人牢牢锁在怀里，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嗯，以后也都会这样！”
甲板角落的桌上，放着刚温好的红酒，旁边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将红酒杯内的色彩照明
顾清绝扶着封景言的腰，把他带到桌边坐下，亲自倒了杯酒递给他：“尝尝，特意让人温过的，不凉”
封景言接过酒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心里也暖烘烘的
他抿了一口，甜丝丝的酒香在舌尖散开，跟啤酒味道不一样，还没喝下去
就见顾清绝凑过来，直接含住了他的唇，把他嘴里的酒液渡了过去。
“咳咳……”封景言被呛得轻咳两声，脸颊更红了，“？干嘛”
顾清绝低笑，指尖划过他的喉结：“这样喝，更甜”
远处的江灯依旧闪烁，游轮平稳地往前行驶，把所有的喧嚣和不快都远远抛在身后
顾清绝握着封景言的手，指尖缠着他的手指玩，时不时低头吻吻他的手背，眼里只有他一个饶影子
“冷不冷？”她忽然问，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
“不冷”封景言摇摇头，反手握紧她的手，“妻主冷么？”
“有你在，怎么会冷”顾清绝笑了，把他的手握住捂着
“等下带你去看船舱里的星空顶，是按这个世界最美的那片星域布置的”
封景言愣了愣，随即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抬头看她，眼里亮晶晶的
“很难吧？”
“不难，你喜欢就不难”顾清绝的语气笃定又温柔，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亲
“言言可以永远向我索取”
江风吹过，带着远处隐约的乐声，却盖不过两人靠近的心跳
顾清绝看着怀里眉眼弯弯的人，忽然觉得，就算刚才被顾怀霜扰了兴致
也值了——只要能这样抱着他，什么都不重要
两人依偎在星空顶下，舱内的微光映着彼此眼底的温柔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眼里只容得下对方
忽然，游轮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船底，随即又稳稳停下，甲板传来轻微的水花溅落声
封景言下意识往顾清绝怀里缩了缩：“怎么了？”
“没事”顾清绝搂紧他，指尖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眼底却瞬间掠过一丝厉色
出来玩都不得安生，真是活腻了
她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语气放柔，“言言，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就回”
“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休息会儿”
“那好好，心点”封景言点点头，看着她转身往外走
顾清绝一踏出舱门，脸上的温柔便褪得一干二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鬼侍早已候在甲板，见她出来，立刻单膝跪地：“主上”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怒气却像藏在炸药的火，稍不注意就要毁灭——她怕太大声惊到里面的人
“是江底的恶魂，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刚才撞了船身”
鬼侍俯首回话，抬手朝右侧示意
顾清绝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见不远处的江面上，一团黑影浮在水上
一头乌黑长发遮着脸，看不清样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旧衣，两只手垂在两侧，宽大的衣袍被江水泡得沉甸甸的，浑身散发黑色怨气，正被鬼侍用灵力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世间鬼魂不少，敢这么挑衅的不多！
“找本尊？”顾清绝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和怒气
目光扫过那恶魂时，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撕碎，“胆子倒是不”
那恶魂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威慑，声音嘶哑地挤出几个字：“冥……王？”
它本没什么自我的脑子，只感知到这船上有浓郁的灵气
想着能补自己的魂体，才贸然冲撞，哪想到会撞上的船有冥王
“吓到本尊的宝贝了”
顾清绝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可熟悉她的都知道，这是动了真怒
恶魂这才慌了神，结结巴巴地求饶：“对……对不起……”
它被害死扔在江底的孤魂，死后怨念不散，又在江里害死过不少人，早成了无法投胎的恶魂，但也会害怕……
顾清绝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它，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杀了”
“卑职明白”鬼侍应声，指尖灵力一动，那恶魂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人是听不见鬼的叫声的……
瞬间化为黑烟消散在江面上，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甲板上恢复了寂静，只有江风轻轻吹过
顾清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戾气，才转身往船舱走
推开门，脸上的冰冷早已褪得一干二净，眼底重新漾起温柔的笑意
好像刚才在甲板上动怒的人不是她
“是发生什么事了？”
封景言听见开门，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亲密的把人往沙发上带
“刚才船晃了一下，是不是撞到什么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切，舱内隔音太好，外面的事一点没听见
顾清绝任由他拉着坐下，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语气轻松得像在无关紧要的事
“没什么，就是有些不长眼的东西撞上船了”
“？是海里的？”封景言皱了皱眉，下意识往窗外看了眼，江面上黑沉沉的，只是照应了月光，什么也没有
“嗯，水里的杂碎”顾清绝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随波漂来的垃圾
“不过已经处理干净了，不会再闹事”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吓到了？”
“才不会”封景言摇摇头，却往她怀里缩了缩
“就是有点突然”
他抬头看她，见她神色如常，眼里的担忧才渐渐散去
“那现在没事了吧？”
“有我在，能有什么事”顾清绝低笑一声，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安心坐着，刚才到哪了？哦对，这星空顶还能换星云模式，你想看哪个？”
她刻意转移了话题，指尖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点零，舱顶的星光瞬间变换，幻变成一片绚烂的猎户座星云
封景言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眼睛亮得像落了光：“这个好看！”
顾清绝看着他笑弯的眉眼，悄悄松了口气，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那些腌臜事，本就不该让他知道，她只要他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身边，永远笑得这么干净就好
“对了，肉肉呢？”三个人很好，两个人更好，但是这么久没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有些奇怪
顾清绝低头看着他“放心，在下面玩，有人看着”
“没人擅了他”
封景言仰头看她，忽然开玩笑道：“那我呢？”
顾清绝低头咬住他的唇角，含糊不清地：“你？你是我的，自然更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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