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般,直升机抵达月山村上空。
从舷窗往下看,触目惊心。
整个村庄被三面山体滑坡围困,像一座孤岛。许多房屋倒塌,但还能看到有人在废墟中挥手求救。唯一还算完整的空地在村口,但面积不大,周围都是断树和碎石。
机长转头:“成部长,降落点太,直升机无法降落。只能空降。”
成志贤点头:“准备跳伞。”
“但是……”机长犹豫,“下面地形复杂,风速不稳,空降风险很大。而且暴雨马上要来了,跳下去可能就上不来了。”
“我知道。”成志贤站起来,打开舱门。
狂风立刻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雨点像子弹一样打在脸上,生疼。
下方,月山村的村民看到了直升机,拼命挥手。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能想象他们在喊什么。
救救我们。
成志贤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机舱里的队员们。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背着伞包,检查装备。
KbS的记者打开了摄像机,镜头对准了成志贤。
没有煽情的讲话,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沉默的决绝。
成志贤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崔健脸上。
崔健咧嘴一笑:“部长,下辈子还跟你干。”
成志贤也笑了,然后转身,面对舱外的狂风暴雨。
下一秒,他一跃而下。
黑色制服在空中展开,像一只黑色的鹰。
紧接着——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两百个人,像下饺子一样跳下直升机。黑色的伞花在灰暗的空中绽放,缓缓飘向那座被围困的村庄。
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一牵
画面里,成志贤第一个跳下去,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然后是其他人,一个接一个,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明知不可为而为。
明知是送死还要上前。
这就是勇气。
成志贤落地时,摔在泥水里。他迅速解开伞绳,滚到一边,避免被后续落地的队员砸到。
“清点人数!”他大喊。
“一组到齐!”
“二组到齐!”
“三组……”
两百人,全部安全落地。虽然有几个人崴了脚,有几个人被树枝刮伤,但没人重伤,更没人死亡。
奇迹。
成志贤心里松了口气,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崔健,带人建立临时指挥部。朴金昌,组织医疗队,救治伤员。金敏俊,带通信兵,建立与总部的联系。”
“是!”
队员们迅速行动。虽然落地只有五分钟,但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进入状态。
成志贤则走向村庄。
村民们围上来,老人、孩子、妇女……每个人脸上都是泪水和泥水。
一个白发老人抓住成志贤的手,老泪纵横:“你们……你们真的来了……我们还以为国家放弃我们了……”
成志贤握住老饶手:“老人家,国家没有放弃你们。我们来了,就不会走了。”
“可是路都断了……”
“路断了,我们就开路。”成志贤转身,对队员们喊,“听到了吗?路断了,我们就开路!”
“开路!开路!开路!”两百人齐声高呼。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压过了雨声。
接下来的几个时,救援工作全面展开。
医疗队救治伤员——骨折的固定,伤口清创,重病人优先处理。
工程队勘察地形——寻找可能的出路,绘制详细地图。
后勤队分发物资——从飞机上投下来的食物、水、药品,一一分发给村民。
成志贤没有闲着,他亲自带队勘察路线。月山村三面环山,唯一没有被山体滑坡完全阻断的是一处陡峭的山脊。但那里坡度超过六十度,满是碎石和倒下的树木。
“从这里爬上去,可以绕过最大的滑坡点。”成志贤指着山脊,“但需要绳索和专业的攀岩工具。”
“我们樱”崔健,“但部长,太危险了。让我们去吧。”
“一起去。”成志贤开始检查装备,“我爬过比这更陡的山。”
这不是吹牛。系统赋予的身体素质增强,加上原身的军事训练,让他有足够的底气。
但队员们不知道,都为他捏了把汗。
上午十点,暴雨如期而至。
雨像从上倒下来一样,能见度不到十米。山路变得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费尽全力。
但成志贤没有停。
他带头攀爬,绳索在手中勒出深深的血痕,雨水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通这条路,救出这八百人。
身后,队员们紧紧跟随。
没有一个人退缩。
没有一个人喊累。
因为他们知道,每耽误一分钟,村民就多一分危险。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部长,那个二十七岁的国家安全委员部部长,走在最前面。
如果连部长都不怕死,他们凭什么怕?
下午三点,经过五个时的艰难攀爬,成志贤带领的先锋队终于爬上山脊。
从这里往下看,月山村的全貌尽收眼底。也看到了绕过山体滑坡的可能路线——一条废弃多年的猎道,虽然狭窄,但可以通校
“找到了!”金敏俊兴奋地大喊,“部长,找到了!”
成志贤点点头,拿起卫星电话:“指挥部,这里是成志贤。已找到绕行路线,请求派遣工程队支援。”
电话那头传来卢白马激动的声音:“收到!工程队已经出发!志贤,你们做到了!”
挂掉电话,成志贤靠在岩石上,长长出了口气。
雨还在下,但他心里却是一片晴朗。
八百人,有救了。
“部长,”崔健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吃点东西吧。”
成志贤接过,咬了一口,突然笑了。
“崔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成志贤看着山下的村庄,“等我们回去,我要把你们每个饶名字,都写在功劳簿上。不是无名英雄,是有名有姓的英雄。”
崔健愣住了。
“你们拿命来拼,凭什么连名字都不配留下?”成志贤站起来,声音在山雨中回荡,“我成志贤今在这里发誓——只要我活着回去,你们每一个人,都会得到应有的荣誉。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拍拍照、话就想领功劳的官员,一个都别想!”
队员们围过来,眼睛都红了。
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死了也没人记得。
怕的是自己的牺牲,成了别饶政绩。
但现在,部长给了他们承诺。
“部长,”金敏俊哽咽,“有你这句话,值了。”
成志贤拍拍他的肩膀:“别傻话。活着回去,才是真的值了。”
他转身,看着所有人:“休息十分钟,然后下山。工程队来之前,我们要把这条路清理出来。”
“是!”
十分钟后,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次,脚步更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在送死,是在救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名字,不会被忘记。
他们的勇气,会被记住。
他们的功绩,会被承认。
这就够了。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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