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陨愣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真没想到几年不见，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杀人？”
白陨挑了挑眉，眼神上下打量着奥赖恩，语气中带着几分好笑：“我凭什么帮你？现在的你又能带给我什么呢？”
他的视线毫不掩饰地扫过奥赖恩那件沾着油污的皮夹克，破了洞的牛仔裤，以及那只空荡荡的袖管。
“一切！”
奥赖恩猛地向前一步，语气迫切：“只要是你想要的，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给！”
白陨向后仰了仰身子，嫌弃地挥了挥手散去对方身上的烟草味：“你有什么能给我的？”
他不觉得这个穷的直呲牙的家伙能给自己什么有用的东西。
奥赖恩面色涨红，他局促地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去：“如果你要钱……我可以去偷，去抢，或者去码头扛包！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凑够！”
“我只希望你能帮我杀个人……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你要我剩下这条胳膊，甚至我的命！”
白陨无语：“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一旁的汤姆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对于这种底层蝼蚁的挣扎，他向来是没什么耐心的。
奥赖恩急得直挠头，那一脸难受的表情让白陨实在看不下去了。
“行了。”白陨叹了口气，“吧，你要杀谁？”
见白陨松口，奥赖恩眼中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芒，连忙道：“他……也是一个巫师，就住在隔壁镇子上，很神秘，但我知道他是！”
“巫师？”白陨这下是真的有点意外了，“你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招惹上巫师？”
奥赖恩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痛苦地摇了摇头：
“不……我没有招惹他，是那个畜生……他把我的未婚妻掳走了。”
奥赖恩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切的恐惧与仇恨，“我去救她……结果看见……看见那个巫师把她做成了……一种只会动的尸体……”
“阴尸。”汤姆冷冷地吐出了这个词。
白陨摸了摸下巴，这种黑巫师肆意袭击麻瓜并制造阴尸的恶性案件，按理魔法部的那群傲罗应该早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结果这帮废物，整光想着怎么找自己麻烦，正经事是一件不干。
奥赖恩见两人不话，以为他们怕了，连忙卑微地补充道：“如果您不方便也没事……我就是问问，毕竟我也知道巫师都很厉害……”
“我可以帮你。”
白陨突然开口，打断了奥赖恩的退缩，“杀个黑巫师而已，顺手的事，但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我需要你在事成之后帮我办点事。”
奥赖恩愣住了，随即狂喜地点头如捣蒜：“没问题！只要能报仇，别一件事，一百件都行！”
“别把话太满，我对你的命没兴趣。”白陨扯了扯嘴角，“带路吧，那个杂碎在哪？”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奥赖恩，此刻却突然卡了壳。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道：“那个……我其实不知道他具体住在哪里。他太狡猾了，每次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
白陨：“……”
汤姆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但是！但是我知道他的规律！”奥赖恩急忙补救。
“那个巫师……他专门找那种漂亮的年轻女性下手，只要我们找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在那个镇子上晃悠，迟早能把他钓出来！”
白陨听完，陷入了沉默。
“钓鱼执法啊……”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个办法，既然没有具体位置，那就只能引蛇出洞了。”
随即，白陨转过头，目光十分严肃地落在了奥赖恩身上。
“时间紧迫，我们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蹲点，这样吧，奥赖恩，你去女装。”
“哈？”
奥赖恩指着自己的鼻子，整个人都傻了，“我……我吗？”
白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米九的块头，满脸横肉，络腮胡子比头发还密，少了一条胳膊，无论如何看都不像是个女人，如果再穿上女装，很难还是不是人。
“啧。”白陨嫌弃地移开视线，“算了，我再想办法吧。”
奥赖恩松了口气，但紧接着，白陨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就落到了旁边一直看戏的汤姆身上。
虽然汤姆现在有些落魄，但那张脸确实继承了里德尔家族的优秀基因，英俊，阴郁，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美福
汤姆瞬间警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汤姆后退半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陨，我警告你，收起你脑子里那些肮脏、愚蠢的想法！我是伟大的——”
“别哈气。”白陨摩挲着下巴，遗憾地摇摇头，“咱俩没法分开太远，两个人一起行动恐怕不会让对方上钩。”
白陨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一个个的都指望不上。”
“这种脏活累活还得我自己来。”
……
几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奥赖恩的临时住所。
这是一处位于贫民窟的地下室，墙壁上满是霉斑，地上堆满了酒瓶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下水道的味道。
“那个……有点脏，别嫌弃……”奥赖恩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沙发上的脏衣服踢到一边。
“没事。”白陨并不在意环境，他在意的是施法的隐蔽性。
他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禁咒·幻影信标——”
随着咒语落下，一股烟雾猛地爆发出来，瞬间遮蔽了众饶视线。
“咳咳咳！”奥赖恩被呛得直咳嗽。
几秒钟后，烟雾散去。
奥赖恩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啊！这……这魔法真神奇！”
只见原本空旷的房间中央，竟然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白陨！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本体，哪个是分身。
“蠢货。”汤姆靠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冷冷地评价道。
“这根本不是魔法，他就是个怪物。”
白陨本体打了个响指，对着那具分身命令道：“奇洛，稍微调整一下。”
话音刚落，金色的光芒从白陨的戒指中流出，那个分身的五官开始发生微妙的位移。
并没有夸张地变成另一个人，仅仅是微调了骨骼的比例，让脸部线条变得更加柔和、更加中性化。
紧接着，那原本短碎的黑发开始疯狂生长，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间。
但经过这么一番调整，配合那头黑长直的头发和精致的五官，面前这个分身散发出一种中性美，介于少年与少女之间，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就是最好的诱饵。
足够漂亮，又足够神秘，绝对能勾起那个黑巫师的变态欲望。
白陨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零头：“不错。”
汤姆盯着那个长发版的白陨，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哼。”汤姆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嘲讽，“如果你是个女的，或许就没这么惹人讨厌了，至少这张脸还能看。”
白陨正在给分身整理领口的手一顿。
他慢慢转过头，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柔和善的微笑：
“汤姆，你要是再多一个字，我就让你每穿着女装去上课。”
汤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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