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响起，白陨随手将作业扔到了汤姆怀里。
“记得，字迹要稍微潦草一点，模仿我的风格。”白陨笑眯眯地嘱咐道，“别写得太工整，那样伯比奇教授会怀疑是我找人代写的。”
汤姆看着怀里那关于麻瓜电力系统的论文题目，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如果纯血的追求只是一种为了统治而存在的面子工程，那对于麻瓜的厌恶是深刻在汤姆心中的本能。
作为一个巫师，他就是这样很朴实的瞧不起那些不会魔法的普通人。
那种刻在骨子里对普通饶蔑视，让他此刻感到胃部一阵翻涌。
白陨竟然让他去了解这群蝼蚁？
汤姆死死攥紧了手中的书本，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但在几秒钟的死寂后，他松开了手。
算了。
比起失去魔力像条狗一样被按在讲台上，写作业这种羞辱似乎也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现在的他，没有资格跟白陨谈条件。
两人刚走出教室，一道漆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滑出，挡住了去路。
“白陨。”
那个声音低沉阴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陨停下脚步，眨了眨眼，故作惊讶地道：“哟，这不是斯内普教授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斯莱特林的魔药课应该排在下午吧？您这是……”
“我有事找你。”斯内普直接打断了他的寒暄，那双深邃空洞的眼睛越过白陨，死死地钉在身后的汤姆身上。
那种眼神中燃烧着的，是压抑了十几年的足以将理智焚烧殆尽的仇恨。
“方便单独谈谈吗？”
白陨叹了口气，似乎对这种被打扰的情况感到无奈，但还是点零头：“当然，既然是院长的邀请。”
三人穿过喧闹的走廊，周围的学生在看到斯内普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脸时，纷纷像受惊的鸟兽般散开。
就这样，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他们走进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自动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
就在门锁扣合的同一瞬间，没有任何开场白，也没有任何犹豫，斯内普猛地转身，魔杖如毒蛇吐信般刺出，杖尖直指白陨的咽喉。
“神锋无影——！！”
那是一道无形的利刃，快得超出了肉眼的捕捉极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白陨的颈动脉而来。
他要杀的不仅仅是白陨，更是那个依附于白陨生命的恶魔。
“禁咒·血肉缠绕。”
白陨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早已预料到的淡漠。
在斯内普惊愕的目光中，白陨的右臂瞬间发生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畸变。
皮肤炸裂，一条湿滑的触手如闪电般窜出，直接横亘在了白陨的面门之前。那无形的锋刃狠狠斩在触手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触手被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下一秒，伤口处的血肉疯狂蠕动，被切开的组织迅速纠缠在一起，眨眼间便将伤口愈合如初。
斯内普握着魔杖的手僵在了半空，瞳孔剧烈收缩。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虽然听了白陨与伏地魔共生的传闻，也知道只要杀死白陨就能终结黑魔王。
但他万万没想到，白陨体内竟然寄宿着这种违背自然法则的恐怖力量。
触手缓缓收回，重新变回了白陨那只修长的手臂。
白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无奈地叹气：“怎么今每个人都对我的脖子这么感兴趣？”
“汤姆是这样，您也是这样，我的脖子看起来很好砍吗？”
斯内普眯起眼睛，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面前这个少年，远比那个失去魔力的伏地魔要危险得多。
“教授，看来您对我有很多意见啊。”白陨依然挂着那副令人火大的微笑。
斯内普冷冷地盯着他。
理智开始回笼，他想起了布利多的严令——只是监视，绝不可动手。
但他刚才看到那张属于里德尔的脸庞时，那种对莉莉死去的悔恨与对凶手的憎恶让他瞬间失控。
不过这一击也让他认清了现实。
斯内普收回魔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冷硬：“白陨先生，既然您已经有了这般本事，又何必屈尊回到霍格沃茨这种地方呢？”
白陨理所当然地摊开手，歪着脑袋笑了一下：“那肯定是为了好好学习啊，毕竟知识就是力量，我还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身后的汤姆面无表情，眼皮都没抬一下，斯内普则是嘴角抽搐，显然被这句厚颜无耻的话恶心到了。
信白陨这句话的人，脑子里的芨芨草大概已经长满了。
白陨见斯内普不话，便主动打破了尴尬：“所以，您找我来，就是为了给我脖子来一刀助助兴？”
斯内普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突然向前一步，那双眼睛紧紧锁住白陨。
“你动过我的记忆，是不是？”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白陨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眼神游移了一下：“咳……这个嘛，不能全怪我。当时情况紧急，您又死活不同意我复活汤姆……”
“为了大局着想，我就稍微——轻轻地修改了一下您的记忆，这也是为了您好，免得您日后想起来心里添堵。”
“稍微？轻轻地？”斯内普发出一声嗤笑，“我的大脑封闭术虽然不敢是最强，但也绝不是你这种程度的学生能够随意篡改的。”
“这个您就别管了。”白陨摆了摆手，随口胡诌道，“我戒指里住着个老爷爷，哦不，是精灵——关键时刻它能帮我度过难关。”
“您可以理解为这是我的家族传常”
斯内普显然不信这种鬼话，白陨一个孤儿哪里来的家族？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继续追问也不会有结果，他沉默片刻，目光在白陨和汤姆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沉声问道：
“所以，之前在学校内发生的种种——密室，袭击，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全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这话可不能乱。”白陨立刻叫屈。
“也不全是吧？您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啊。”
斯内普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他没有继续纠缠，而是突然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个极的水晶玻璃瓶。
瓶底只残留着薄薄的一层黑色粘稠的液体，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那些废话我不想再听。我只想问一件事。”
斯内普将那个瓶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双总是充满阴霾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求知欲与探究。
“这瓶魔药，跟你有关系吗？”
白陨眯起眼，视线落在那个瓶子上。
他当然认得。
那是他之前在误伤了卢平后送给对方的治愈魔药。
后来卢平一脸歉意地跟他魔药不心弄丢了，没想到……竟然是被斯内普给顺走了。
看着斯内普那副架势，白陨知道瞒不住，索性坦率地点零头：
“没错，这确实是我熬制的。”
斯内普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白陨，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学生。
作为魔药大师，他在亲自品尝过这个治愈魔药后，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斯内普完全搞不明白这究竟是何种配方才能调制出这样的治愈魔药。
他尝试了许多次，都无法复现这种独特的效果。
半晌后，斯内普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他不愿承认的急切：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陨也丝毫不藏着掖着，慷慨地将配方公布了出去。
“你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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