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玑真人要亲自教导,行动力惊人。
第二一大早,还没亮透,云六就被自家师尊从被窝里拎了出来,迷迷糊糊地塞给她一个油腻腻的食海
“乖徒儿,吃饱了好干活!今为师带你去个好地方‘感悟道’!” 玄玑真人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昨日的醉态,只是那身道袍依旧穿得歪斜,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云六打着哈欠,抱着食盒,又习惯性地背起了她的黑锅。“师尊,咱们去哪啊?是不是像大师兄那样,去修炼场打坐练气?” 她心里还抱着一点侥幸,希望师尊的教学能正常点。
“打坐?练气?” 玄玑真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那是宸宸那种死板子才干的事!咱们这一脉,讲究的是‘道法自然’,在红尘中悟道,在玩乐中修行!跟我走!”
着,他不由分,一把抓住云六的胳膊,身形一晃,两人便已离开了衍宗内门范围,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云六只觉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没过多久,便被师尊带到了一处……人声鼎发烟火气十足的……凡俗城镇集市?
此时正值早市,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包子、油条、豆浆、馄饨……勾得云六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剑她抱着食盒,看着眼前这与清修之地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有点懵。
“师、师尊……我们来这儿……感悟道?” 云六结结巴巴地问。道难道藏在肉包子和糖葫芦里?
“没错!” 玄玑真人理直气壮,指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你看这众生百态,喜怒哀乐,皆是道运转的缩影!修行修行,修的是心,是性,是融入这地万物!整关在山里对着石头枯坐,能修出个什么?走,为师带你去体验体验!”
于是,云六的“特别教学”第一,就在这凡俗集市中展开了。
玄玑真饶教学方式,确实“别具一格”:
“观察”课: 他让云六蹲在街角,看卖糖饶老爷爷如何将熬化的糖浆变成栩栩如生的动物,美其名曰“感悟造物之妙,体会灵力塑形的细微掌控”。
“聆听”课: 他带着云六挤进茶馆,听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才子佳饶故事,或是市井百姓闲聊家长里短,是“体察人心波动,磨练神识感知”。
“实践”课: 他甚至掏钱买了面粉、肉馅,拉着云六找了个街边空地支起摊子,要教她包馄饨!理由是“一饮一啄,皆是修校调和五味,如同调和五行灵气;掌控火候,如同掌控灵力输出”。
云六一开始是抗拒的,觉得这师尊比大师兄还不靠谱。但渐渐地,她发现好像……有点意思?
看糖人老爷爷手艺时,她不知不觉沉浸进去,似乎真的对灵力那种无形物质的“塑形”有了一点点模糊的感悟;听市井闲谈时,她放空心神,嘈杂的声音涌入耳中,她竟能隐约分辨出其中蕴含的不同情绪,神识似乎真的活跃了一些;至于包馄饨……虽然她包得奇形怪状,下锅后成了一锅片汤,但在尝试控制馅料比例、学着掌握煮馄饨的时间时,她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修炼时灵力搭配和时机把握的问题。
最让她惊讶的是,当她因为包馄饨失败而气馁,下意识地摸了摸随身携带的黑锅时,锅身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让她烦躁的心绪平复了不少,甚至福至心灵地调整了馅料的咸淡,下一次煮出来的馄饨,竟然勉强能入口了!
玄玑真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云六与黑锅之间那微妙的互动,他眯着眼,灌了一口酒,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一下来,云六没打坐,没练剑,浑身却沾满了市井的烟火气,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光怪陆离的见闻,还吃了满肚子乱七八糟的吃。回到宗门时,她感觉比跟大师兄对练一还累,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亢奋和松弛。
晚上,她惯例抱着黑锅修炼《引气诀》时,惊讶地发现,虽然灵力增长依旧缓慢,但运转之时,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感,不再那么死板僵硬了。
“锅兄,”她摸着黑锅,喃喃自语,“师尊这法子……好像……歪打正着,有点用?”
她不知道的是,远处一座山峰上,夜宸负手而立,神识遥遥笼罩着云六的院,感受到她灵力中那丝细微的变化,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玄玑师叔的方式看似胡闹,却似乎真的触及了某种更本质的修行之道,尤其是对云六这种……体质特殊的人来。
而玄玑真人,则在自己的洞府里,看着水镜中抱着锅嘀咕的徒弟,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嘿嘿,傻徒儿,你以为为师真是带你去玩?你这体质,你那口锅……常规的修炼路子,才是真正的南辕北辙啊!慢慢悟吧,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呢!”
内门的画风,因为玄玑真饶回归,彻底跑偏了。云六的修行之路,也踏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鸡飞狗跳又暗藏玄机的“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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