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挂”被没收的云六,过了几真正“清心寡欲”的苦修生活。
没有锅灰辅助,没影清风散”提神,她感觉自己修炼时那叫一个原形毕露,灵力运行磕磕绊绊,法术练习错误百出,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比以前更慢了。
就在她唉声叹气,觉得自己快要成为内门第一号“真·废柴”时,夜宸的“特别关照”再次升级了。
这日,修炼场上,夜宸没有像往常一样只站在旁边用眼神施加压力,而是走到了云六面前。
“《引气诀》第三周,灵力行至‘会宗穴’时,为何迟滞?”他开门见山,点出的正是云六刚刚修炼时一个极其细微的、连指导师兄都未必能察觉的卡顿。
云六心里一惊,这都能发现?!她支支吾吾:“可能……可能是弟子资质太差,灵力运转不畅……”
“非是资质。”夜宸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是意念未能紧随灵力,神与气离,故而滞涩。”
着,他竟在云六面前盘膝坐下:“凝神,看我演示。”
云六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冰山大师兄……要亲自给她演示最基础的《引气诀》?!
只见夜宸闭上双眼,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沉静如水。
他甚至没有刻意运转功法,但云六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地间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般,温顺而迅速地向他汇聚,在他体内沿着《引气诀》的路径流畅运转,每一个穴窍的开启,每一缕灵力的转折,都清晰无比,仿佛在她眼前展开了一幅完美的灵力运行图谱。
更让她震惊的是,夜宸竟然刻意压制了自身修为和灵力吸纳速度,将整个过程放慢、细化到了极致,完全契合她这个阶段所能理解和感知的层次。那灵力运行之圆融、控制之精妙,让她这个“五行伪灵根”都能直观地感受到其中的顺畅与和谐。
“意念如丝,牵引灵力,勿急勿躁,如溪流漫过青石。”夜宸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那完美的演示,一字一句敲在云六心上。
云六看呆了,也听呆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灵力应该如何运行,第一次真正理解“意念牵引”是什么意思。
之前她修炼,多半是靠本能和蛮力,哪里不畅就硬冲,怪不得总是事倍功半。
演示完毕,夜宸睁开眼,看向仍处于震撼中的云六:“可看明白了?”
云六呆呆地点头,又猛地摇头:“看……看是看明白了,可是……弟子愚钝,怕是做不到大师兄这般……”
“无需做到我这般。”夜宸起身,语气依旧平淡,“只需明其理,循其法,次第而校你且再试一次,我会在一旁引导。”
接下来的时间,对云六来,简直是冰火两重。夜宸就站在她身侧,每当她灵力运行出现偏差,或是意念分散时,他总能第一时间指出,有时是一个简单的音节提醒,有时甚至会用一缕极其细微温和的灵力,如同指针般在她相应的经脉外轻轻一点,引导她走向正确的路径。
这种教学方式,细致、精准,且……压力巨大。云六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微错误都无所遁形,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种“高压”指导下,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内视到自身灵力的问题所在,并且被迫着去调整、去控制。
一趟《引气诀》运行下来,虽然依旧缓慢,磕磕绊绊,但她明显感觉到比之前自己瞎练时要顺畅了不少,结束后灵力增长虽然微乎其微,却异常精纯,疲惫感也减轻了许多。
“今日到此为止。”夜宸看着额头见汗、却眼神发亮的云六,淡淡道,“修炼非一蹴而就,贵在持之以恒,明理得法。明日继续。”
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云六一个人在原地,心情复杂地揉着发酸的肩膀。
“锅兄,”她声对角落里的黑锅嘀咕,“你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没收了我的宝贝,又来亲自教我……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想用怀柔政策套我的话?还是觉得我实在太废柴,怕我丢衍宗的脸,不得不亲自下场抢救一下?”
黑锅自然无法回答。
云六挠挠头,虽然觉得夜宸的教学严格得让人头皮发麻,但效果……好像真的不错?至少比她以前瞎琢磨强多了。
“算了,不想了!”她甩甩头,决定暂时接受这个设定,“有便宜不占王鞍!反正我现在也没别的招了。大师兄亲自指导诶,出去怕是都没人信!就当是……嗯,交了‘学费’了!”
虽然这“学费”交得她肉疼(那些被没收的锅灰和清风散啊!),但云六那颗善于在逆境中寻找乐趣(和作弊机会)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或许,跟着冰山大师兄好好学,也不是完全没好处?
只是她不知道,夜宸这番“特别教学”,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深意。是单纯的师长责任,还是对她和那口锅更深层次的探究?内门的平静水面下,暗流似乎涌动得更加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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