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的哈尔滨飘零细碎的雪沫，风裹着微凉的寒意，却一点都不扰人，反倒让空气清冽得沁心。李皎棠醒来时手机里躺着唐悦的秒回，满屏的开心表情：【有空有空！太阳岛我熟！棠棠姐我去酒店接你呀～】
收拾妥当出门，唐悦已经裹着粉色的厚围巾在酒店门口蹦跶，身边居然还站着沈聿。见李皎棠出来，唐悦立马迎上来：“棠棠姐！我表哥今没事，也陪我们一起去，他知道太阳岛超美的拍照点！”
李皎棠愣了愣，看向沈聿，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羽绒服，脖颈间搭着灰色围巾，眉眼清冽，对上她的目光，只是轻轻颔首：“走吧，雪路滑，开车方便。”
依旧是那辆黑色SUV，车厢里暖烘烘的，唐悦坐在后座叽叽喳喳，跟李皎棠讲太阳岛的雪雕群，讲江边的雾凇，讲岛上的笨熊乐园，沈聿握着方向盘，偶尔在唐悦漏嘴时补一两句关键的，比如“雾凇在临江的木栈道那段最密”，“雪雕群上午人少，光线也刚好”，声音清清淡淡，却句句都贴心。
车子停在太阳岛入口，细碎的雪还在飘，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松枝上积着薄薄的雪，风一吹，雪沫簌簌往下落，像撒了一把碎银。唐悦拉着李皎棠往木栈道走，沈聿跟在身后，不远不近，偶尔会伸手扶一把差点踩滑的唐悦，也会在李皎棠弯腰拍雪枝时，默默站在一旁，替她们挡零迎面的风。
李皎棠想起刚解锁的初级摄影技巧，举着手机慢慢拍，试着找唐悦的角度，调着光线。沈聿走过来时，恰好看到她对着江边的雾凇琢磨，脚步顿了顿，低声道：“侧一点，顺着光拍，雾凇的纹路会更清，背景的江面也不会太杂。”
她依着他的调了位置，按下快门，屏幕里的雾凇果然晶莹剔透，江面上泛着淡淡的波光，雪沫在镜头里像细碎的星光，比刚才拍的好看太多。李皎棠回头笑：“谢谢你，沈聿，你居然也懂摄影？”
他垂眸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唇角抿了抿，淡淡道：“以前拍过几次风景。”
唐悦凑过来瞅见照片，惊呼：“哇！棠棠姐你拍得也太好看了吧！比我上次拍的强多了！表哥你果然厉害，一指点就成！”
沿着木栈道走了半圈，三人去了雪雕群。这里的雪雕比冰雪大世界的更精巧，有憨态可掬的雪熊，有精致的欧式城堡，还有惟妙惟肖的冰城风光，李皎棠拿着手机拍个不停，沈聿偶尔会站在一旁，等她拍够了，再往前走，也会在她想拍合照时，默默接过手机，帮她和唐悦拍。
他的拍照技术极好，总能抓准两人最自然的笑容，光线和构图都恰到好处，李皎棠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嘴角扬着自然的笑意，身旁的唐悦歪着头靠在她肩上，背景是洁白的雪雕和飘飞的细雪，温馨又好看。她心里暖暖的，跟沈聿道谢：“沈聿，谢谢你，拍得真好看。”
他把手机递回来，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掌心，微凉的温度，转瞬即逝，他移开目光，看着不远处的雪雕：“没事，你拍得也很好，进步很快。”
中午三人在岛上的餐馆吃了铁锅炖，咕嘟咕嘟的铁锅冒着热气，里面的排骨和玉米吸满了汤汁，暖乎乎的一碗下肚，浑身的寒意都散了。唐悦吃得脸颊通红，沈聿话依旧不多，却会默默给两人夹菜，挑走排骨上的骨头，动作自然，不见刻意。
下午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雪地上，晃得人眼软。三人去了江边的雪地，唐悦拉着李皎棠堆雪人，滚雪球时不心摔了个屁股墩，雪沾了一屁股，惹得两人笑作一团。沈聿站在一旁，看着她们闹，嘴角难得勾了一点浅浅的弧度，被李皎棠无意间瞥见，心头轻轻颤了一下。
夕阳西下时，三人往回走，夕阳把空染成暖橘色，落在雪地上，连雪都成了温柔的暖白色。江风吹来，李皎棠裹紧了围巾，沈聿见状，放慢脚步，走在她身侧，替她挡了些风，两人并肩走着，听着身后唐悦哼着不成调的歌，脚下的雪依旧咯吱作响，却莫名觉得安静又美好。
回去的车上，唐悦玩了一，靠在后座又睡着了，车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响。李皎棠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雪后的哈尔滨，灯光落在雪地上，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温柔得不像话。
“今拍的照片，都很好。”沈聿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安静。
李皎棠回头看他，他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侧脸在灯光下轮廓清晰，她笑了笑：“多亏了你指点，不然我肯定拍不出这么好看的。”
他侧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像夕阳落在雪上的温度，轻轻的，却清晰：“是你本身就会找感觉，一点就通。”
车子先送唐悦回家，敲开门时，唐悦的妈妈迎出来，热情地留两人吃饭，李皎棠婉拒了，想回酒店整理照片，沈聿便送她回去。
依旧是酒店门口，夜色温柔，雪地上积着薄薄的一层，映着酒店的灯光。李皎棠推开车门，回头跟沈聿道谢：“今真的谢谢你，陪我们玩了一，还帮我们拍了这么多好看的照片。”
沈聿看着她，眉眼间的清冷淡了些，多零柔和：“不用谢，玩得开心就好。”顿了顿，他又，“明如果还想去别的地方，随时，我有空。”
李皎棠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她抿唇笑，点零头：“好，我会的。”
看着沈聿的车驶离，消失在夜色里，李皎棠站在酒店门口，指尖还留着刚才他递手机时的微凉，心里却暖烘烘的。
回到房间，她坐在窗边，翻着今拍的照片，有雾凇，有雪雕，有她和唐悦的合照，还有几张沈聿的侧影，是她无意间抓拍的，他站在雪枝旁，目光望向江面，夕阳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她把好看的照片整理出来，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配太多文字，只有一句“雪的太阳岛，满是温柔”，加了一张和唐悦的合照，自己的单人照还有一张江边的雾凇。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是唐悦的点赞，还有一条评论：【今超开心！和棠棠姐还有表哥的快乐雪～】
还有一个陌生的点赞，点进头像，是沈聿，他的朋友圈空空的，只有一张背景图，是哈尔滨的江边日落，和今她们看到的，很像。
李皎棠看着那个点赞，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漾开。
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雪后的哈尔滨，安静又温柔，心里的期待，比昨更甚。
原来旅途的美好，不只是风景，还有身边偶遇的温暖，和那些不经意间，悄悄落在心底的温柔瞬间。
而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这座冰城，还会有更多的美好，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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