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识趣地回自己办公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兰景耀,你学会撒谎了?现在视频一下
...和同事讨论工作事情,顺便吃个饭。
女同事吧?张英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我听见女人话了!
两人开启视频对话,张英看见桌上的面条,谁给你煮的?
兰景耀站起身走向窗口:只是一个助理,谈工作问题。
工作需要下班后单独吃饭?张英的冷笑声透过话筒传来,兰景耀,我明就回去,我们当面清楚!
电话挂断了。兰景耀站在窗口,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回头看着面条,记得那张年轻的面庞在暖色灯光下格外生动。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半年来第一次有异性不是为了钱和他吃饭。
第二,兰景耀早早起床打扫屋子,把张英和杰的拖鞋摆好,甚至买了张英最爱吃的榴莲——尽管他闻着那味道就想吐。
门铃响起时,他的心跳加速了。开门却只看到张英一个人,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杰呢?兰景耀问。
他上补习班,我买了吃的,够一星期。张英径直走进客厅,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想让孩子看见父母吵架。
兰景耀跟在她身后:我们没什么好吵的,昨真的只是工作饭局...
是吗?张英突然转身,举起他的手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随手放在了茶几上,那这是什么?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微信,来自赵:兰经理,昨晚的电饭锅在办公室,我拿走了,下次再聊~
兰景耀张口想解释,张英却已经点开了更多聊记录——全是工作内容,似乎没有啥毛腻。
聊工作?张英的声音颤抖着,一起吃面?你们这么熟了?
你冷静点,兰景耀试图拿回手机,我们真的只是同事关系。
张英后退一步,手指飞快滑动屏幕:那这些彩票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开始买彩票了?
兰景耀愣住了。他没想到张英会翻看他的相册——那里存着他每次买彩票后拍的照片,一种可笑的希望存档。
我只是...他搜肠刮肚想找个合理借口,却发现自己的婚姻已经像那些没中奖的彩票一样,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期待和必然的失望。
张英的眼泪突然决堤:兰景耀,我们到底怎么了?从婚前到现在,我对你的好…知地知,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和你拼了…
兰景耀看着妻子哭花的脸,想起十年前那个在校园歌唱比赛上光芒四射的女孩。
现在他们之间隔着名牌包、国际学校和永远不够的存款,连野花都买不起了。
英...他伸出手,却被躲开。
我要回我妈家住几。张英擦干眼泪,声音冷静得可怕,你好好想想,是要这个家,还是要你的。
门被重重关上时,兰景耀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榴莲上——已经熟透了,散发着一股发酵般的甜腻气味,就像他们的婚姻。
他拿起手机,删掉了林雨的联系方式,然后打开相册,看着那一张张彩票照片。最新的一张拍摄于昨,号码是他和杰的生日组合。
真傻,他自言自语,中奖概率比挽回婚姻还低。
窗外,初夏的阳光灿烂得刺眼。
他拿起一颗榴莲肉放进嘴里,甜得发苦,像极了爱情变成责任后的滋味。
————
第二,兰景耀蹲在仓库里,手里捏着一把长满黄蘑菇的筷子,活像拿着一把迷你金针菇。这特么是筷子还是菌棒啊?他对着视频电话那头的上海客户赔笑,王总,这是咱东北特供的有机筷子,纯然...
放你娘的罗圈屁!视频里胖乎乎的王总气得脸上的肉直颤,老子做餐饮二十年,没见过筷子还能自己种蘑菇的!这批货全退,赔钱!
挂掉电话,兰景耀一屁股坐在桦木墩子上,压得裤子沾满木屑。会计王姐踩着积雪咯吱咯吱跑进来:厂长,银行又来电话了,咱抵押的那台日本进口雕刻机...
告诉他们机器正给大连婚庆公司赶制龙凤筷呢!兰景耀抹了把脸,手上的木渣子刮得脸生疼。
这时老陈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把弯曲的筷子:厂长!新来的大学生非咱家筷子弧度不够,要用什么...什么人体工学!
让他滚犊子!兰景耀一嗓子吼得房梁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东北老爷们吃饭讲究的是实在,谁管你工不工学!
凌晨三点,珲春口岸已经热闹得像早剩兰景耀裹着军大衣,跟一群木材贩子挤在铁栅栏前,活像等待投喂的企鹅。
老毛子的车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兰景耀被挤得差点把脸贴在栅栏上,透过缝隙看见俄罗斯卡车轰隆隆开过来,车上的桦木还带着西伯利亚的寒气。
这捆我要了!那堆给我留着!贩子们此起彼伏地喊价。兰景耀突然发现角落里几捆带着冰碴的木头——那纹路他太熟悉了,是上好的红松!
那几捆...他刚开口,就被个穿貂的壮汉撞开:边儿去!这松木老子包圆了!
情急之下,兰景耀掏出兜里的样品筷:大哥!我是兴安岭筷厂的,咱...
筷厂的?貂皮大汉突然乐了,你家筷子长蘑菇上新闻了?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不是我家。
兰景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听见大汉: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分你两捆。原来这人是给哈尔滨家具厂采购的,临走还塞给他一张名片:要再长蘑菇,找我姐夫,他开除霉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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